Hermes 手机版来了!10 个 bot 装进手机

最近 personal agent 这个词挺火，而且不是嘴上说说。

9 月 Meta 放出来的 Muse 先抢了个头，购物是它最常见的用途，到10 月中旬已经有1000 万人设置过，1/4 的人拿它买东西，客单价超过200 美元。

10 月 21 号，Anthropic 推了 Claude Duet，想法是让你离开电脑之后它接着干，日程、文件这些事它主动接过去。

10 月底的 OpenAI DevDay 上，Dots 登场。它有一台自己的云端电脑和一个浏览器，7×24 小时自己推进任务，碰到要拍板的事再回来找你。没过几天它还能直接收发短信，连 App 都不用装。

此外还有 Grok 那边的 bot，一批只在手机上活的助手。几家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挤，随身带一个能自己动手的东西。

Hermes 算是做得比较早的一批，桌面和命令行上跑了大半年，移动端一直没影。这次总算放出来了。

第一批名额我没抢到。官方只挂了个邀请页，苹果那边走 TestFlight，安卓走 Firebase 内测，两边都要排。我让平时帮我干活的那个 bot 盯着，页面一变就通知我，盯了 2 天，3 号凌晨挤进去了。

在手机上用了 2 天，说几件只有装上去才知道的事。

第一次打开它会问你怎么连，2 种。

直连是填地址、端口和令牌，SSH 是走你服务器上已有的账号。2 种都是连你自己跑的那台 gateway。

另外，买了 Nous 会员的话，账号下面会给你一台云电脑，机器在人家那儿，运维不用你管。这台机器算在你账号下面，跟本地那台可以并存，切着用。云端要另外算钱，标准配置大概每天半美元，高配每天 1 美元，模型推理的费用另计。自己服务器上跑的不花这笔，只算模型账。

我选直连，地址填的是 Tailscale 的内网 IP。这个选择没有技术上的理由，纯粹是习惯，我手上那几台机器平时运维都走它，地址固定，不用每次翻 IP 表。

填完地址和端口，首页立刻刷出来 10 个 bot。

首页顶部。上面是 Group chats，下面是 Bots。

那一刻我确实没想到。我以为它会像别的客户端一样，进去就是一个对话窗口，顶多让你切换 bot。结果首页是一整排 bot 的列表，每个下面写着自己是干什么的，负责公众号内容的、管服务器监控的、做投资分析的、写代码的、爬数据的，一个不落。有几个还标着「还没有对话，打个招呼」。

以前在命令行里，一个 bot 一个窗口，想找另一个说话得重新开，历史会话散在各处，翻起来靠记忆。手上不少 bot、每个都攒了一堆会话的时候，这套模式就管不住了。

在这里长按任意一个 bot，它过去的会话全列出来，点哪个进哪个。底部有搜索框，可以按名字搜 bot，也可以直接搜历史会话。

还有一批东西是以前根本看不见的。

设置菜单里有一栏 Memory & Learning，进去是一张星图，411 个节点连成一片。点任意一个，能看到它是什么、属于哪一类、被调用过多少次、最后一次更新是什么时候。我点开的那个叫模型能力评测，用过 15 次，今天刚更新过。星图里还有一堆打了警告标记的节点，内容是各种硬规则，比如「断言全局之前必须穷举同类载体」「账号锁不了上游」，都是踩了坑之后写进去的，现在一眼就能看见它们还活着。

这一栏上面还有 3 项，Soul、Memory、Usage。Soul 就是那个决定它说话方式和做事风格的东西，以前只存在于服务器的一个文件里，现在手机上能直接打开。

记忆星图。411 个节点，点开任意一个能看到用过几次、什么时候更新的。

下面 2 栏数字更有意思。Agent Memory 15000 字节上下，About You 11000 出头。它对你的了解是有体积的，而且占了记忆总量的 40%。这个说法比「它会记住你的偏好」实在得多。

用量那一页也能看，最近 30 天我那个号跑了945 个会话、27950 次调用，按标价估算15 美元出头，平均一个会话29 次调用。这些数字以前得登服务器翻日志才能凑出来。

用量页。30 天的总量、峰值和每天的花费。

聊天窗口乍一看跟别的客户端差不多，用起来发现几个细节做得比预期细。

第一是插入方式。它发消息的时候你可以选，排队等它说完再插进去，或者立刻打断它现在的动作。以前在网关里只能输指令，要记一堆英语单词，很麻烦。

第二是它干活的过程会摊在对话里。每跑一条命令，就出一张绿色的卡片，点开进去能看到具体输入输出内容，不再是之前的黑箱。

终端卡片。Input 和 Output 原样摊开，右下角标着耗时，路径遮了。

第三是内容格式。输入那段是完整的 JSON，command、timeout、workdir 3 个字段都在，不是我让模型转述的摘要，是它实际发出去的东西。输出也是原样的 JSON，error 是 null，exit_code 是 0。中间那行才是真正的结果。

这 3 件事加起来的意思就是，你能看到它到底发了什么、收回了什么、花了多久。不是它自己转述，是原样的记录。

还有一件事比看日志更要紧，它想动手之前会停下来问你。

我让它跑一段检查，判断 rm 开头的递归删除命令要不要拦。返回的是递归删除，审批模式手动，整个过程 0.5 秒。这不是我删文件被拦下来了，是我让它当场验证了一遍，检测器确实认得出这类命令。

真正让我放心的是另一张截图。有个 bot 想写一个叫 AGENTS.md 的文件，弹窗跳出来了，标题写 Confirmation needed，正文说这几个文件会影响 bot 将来的行为，必须经过批准，自动批准也绕不过去。按钮只有 2 个，拒绝和允许一次，没有「永远允许」。

审批弹窗。写 AGENTS.md 这种文件必须人工点头，按钮只有拒绝和允许一次。

所有担心 bot 会不会偷偷改自己规则的人，看到这两行就够了。它想动自己的行为准则，你得点头，点一次只算一次。

设置菜单分两块。

上面是 Agent 区，Soul、Memory、Usage 3 项，刚才说过了。

下面 Advanced 展开之后有一长串，Voice、Toolsets、Messaging、Webhooks、Config、Keys、Logs。Voice 里分链式和全双工两档，链式是你说完它再说，走订阅额度不额外花钱，全双工那档能随时互相打断，按分钟计费。Toolsets 能开关它手上有哪些工具，那一页还能看到总数，Skills 448 个、Plugins 64 个、MCP 4 个、Routines 87 个。Messaging 管它跟哪些平台连着。Webhooks 是个接收器，在本地 8644 端口上等外部事件打进来，可以订阅全部事件，也能只收指定的。Config 和 Keys 是改配置和换密钥的地方。Logs 就是日志。

设置菜单。上面是 Soul / Memory / Usage，下面是 Advanced 那一串。

另外还有 Artifacts 和 Kanban 2 个入口，看你跑没跑那套东西。

这些东西以前要么在服务器上改文件，要么在命令行里敲，界面上是没有的。

这是最新的功能，也是我觉得最实际的一个。

首页会多出一栏 Group chats，跟 Bots 并列。我建了个群，3 个 bot 塞进去，话题是某台服务器还要不要续费。点进去界面跟普通群聊没区别，输入框写着 Message the group。

群聊界面。3 个 bot 在一个会话里轮流发言。

为什么说它实际，因为我之前根本用不上这个。桌面版早就有类似的东西，但我那个 Hermes 跑在云服务器上，没有桌面版可开，命令行里也看不见多 bot 协作长什么样。现在手机上把几个 bot 聚到一块，这个能力才真正落到我手里。

群里还有个脾气得适应。我发了一句「收到回复」，3 个 bot 全部没吭声。我以为是卡了，翻日志才发现 3 个都回了同一个词，pass。

原因是群聊里有一条规则写在每个 bot 的提示词里，大意是只有确实有新东西要补充的时候才说话，没什么可说的就回 pass。这条规则是为了防止3 个 bot 互相附和「同意」「我也是」，那种场面比沉默还难看。代价是我的意图被它按自己的标准过滤了一遍。后来我改口说「发群聊回复我」，3 个立刻都开口了。

所以想让它开口，给个具体问题，或者直接点名。只说「在吗」这种，大概率还是 pass。

群成员还不限在同一台机器上。我电脑上跑的那个和云服务器上的那个，能进同一个群。等于把一个散在3 台机器上的班子，在手机上拼成了一个能开会的组。

这是最后一组，也是权限最重的一组。

设置里有 Device Access，授权之后它就能调用手机上的6 类东西，日历、闹钟、通讯录、健康数据、定位、提醒事项。提醒事项那项在我的安卓机上用不了，返回的是没有设备共享过这类数据，安卓本身没有系统级提醒事项，苹果那套没法平移。

跑起来是这样的。我在电脑上让它给手机定一个11 分钟后的闹钟，1.14 秒返回，手机那边闹钟已经躺在系统列表里了。取消也是 1 秒之内的事。

但有个前提，App 得在前台。

屏幕锁上或者切到别的应用，再让它干活，请求会进排队状态，界面上写着推送没有配置，等你自己打开 App 才来取。队列里的请求活 300 秒，过期作废。这个版本的推送整个是关着的，界面上直接写着一句，这个构建里通知不可用，开关是灰的。

所以准确的说法是，它能碰到你的手机，但只在你看得见它的时候。

另外还有2 个小东西。一个是生物识别，进 App 要按指纹或者刷脸，别人拿到你手机也翻不开。另一个是从任何应用里往它那儿分享，看到一段话、一张图、一个链接，分享菜单里选它，直接就进对话了，不用复制粘贴再切回 App。

这个 App 现在还在 beta，名额要抢。安卓要 Google 账号进内测，苹果走 TestFlight，两边都是邀请制，官方页面时不时放一批出来。

想要申请链接的，关注公众号，后台回复「内测」，我把地址发你。

装之前有3 件事要做。给它单独发一个权限受限的令牌，别把主令牌填进去。锁屏打开，别嫌麻烦。管理端口别直接开公网。

还有一点容易忽略，手机里能点开它记得的东西，那手机要是丢了，泄露的不只是令牌，还包括它对你所有的了解。这条比前 3 条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