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 OpenClaw的火爆,我回想起了鬼才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的2015执导的电影《龙虾》。

这部黑色电影里有一个极端的逻辑:单身有罪。你必须在限时内找到一个和你有着共同缺陷(比如都流鼻血、都近视)的人配对,否则你就会被剥夺人身,变成一只动物。男主角在入住单身酒店以后,按照惯例被问到,希望死以后变成什么动物,他的答案是“龙虾”,他的原因很冷幽默:龙虾寿命长、生活在海里一生蓝血、还能一直繁殖。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荒谬逻辑。

后来他逃离酒店,进入森林,遇到一群人组成的“单身者联盟”,他们是反抗那个社会规则的人。这个群体的规则正好相反——禁止恋爱。如果恋爱,就会被惩罚。
现在的技术圈和金融圈,弥漫着一种类似的氛围。很多人觉得,如果不对接 AI、如果不谈论 OpenClaw、甚至养养龙虾,自己似乎就要在这场进化中掉队,退化成“史前生物”。
AI 很早就存在了。
OpenClaw爆火,主要是因为它把程序员的能力,搬到了普通人的桌面上。入口变成了聊天框。打开微信、钉钉、飞书,就可以直接对话。它可以帮你处理文件、整理每天的日程、写报告、写总结、甚至完成一些原本需要技术背景的工作。你不需要学编程,也不需要懂复杂的技术逻辑,就可以开始使用。它让普通人也可以像变形金刚一样的能力,似乎可以创造很多曾经不敢想的“事业”,并走向人生巅峰。
在电影里,为了配对成功,有人故意撞破鼻子制造流鼻血的假象;在现实里,为了赶上趋势,有人堆砌不明觉厉的术语或者制造恐慌的广告。而3月,安装“龙虾”都能日入万元的案例充斥在全网,大家却忽略了各类产业真实的业务逻辑。
但是,那些走向森林、誓死不爱的人,又陷入了另一种“反抗”的教条。电影揭示的不是什么真理,但是我感觉到:无论是酒店还是森林,都抹杀了人类最初的那颗肉感的心。
当大家把AI当成点石成金的魔杖和改变命运的工具,却忘了:如果使用者本身没有深刻的专业洞察,用ai不过是让一个人的缺点放大化,人甚至成为工具的“工具”,可能只是一个肉体皮囊,却毫无人类最有价值的洞察力。没有洞察力的 AI 使用者,是在酒店里假装流鼻血的平庸者,最终依然无法逃脱被同化的命运。有洞察力的人,无论是不是第一批使用ai工具的人,是任何在荒诞规则下,依然能感知到“彼此心跳”的幸存者。
“所谓的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AI 确实在重塑世界,但它无法替代一个人因为经历过爱和背叛,无法替代任何经历,也许是经历了行业的改革和洗涤,经历了家人的生老病死,或者是经历了种种的快乐和痛苦后,对人性的感知。
真正决定人与人差异的,从来不是工具本身,而是:
你用工具,创造了什么价值。
同样一把锤子,有人只是在敲钉子,有人却在建房子。比起“抢先用”,我反而对 openclaw 的创始人更感兴趣。这个项目最初其实只是奥地利程序员彼得·斯坦伯格的一个所谓的周末项目(weekend project)。也就是说,一开始并不是奔着创业去的,也没计划要做成一个产品,更没有想到会在创立它四个月后,在程序员圈子里迅速爆火。
这次真正改变规则的这个奥地利人,他只是坐在某个周末的电脑前,不想荒废周末时间,做了一个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小玩意。
与其焦虑自己是不是跟上了某个浪潮,不如认真想一件的事:
如果给你一个周末,你会做什么。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