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来了(5) 人们不再讨论“AI是否会取代人类工作”,而是焦虑“如何与虚拟员工共事”、“如何管理数字劳动力”、“如何在效率被解决后重新定义人的价值”。马克斯强调:“在任务层面实现了劳动力替代,并非辅助而是替代。 ”首先波及到律师助理、金融分析师、软件工程师等知识型工作者。黄仁勋估计数字护士、会计师、律师以及营销人员加入劳动力队伍,代理式人工智能劳动力潜在市场数万亿美元。 不熟不做,不熟不说。我就说律师,就说法律工作者。法律工作者,包括且不限于律师,统称“法务”,不会被AI取代。一如我曾说,法官的判决不是输入法条与事实后的一泻千里,自然且必然输出固定且唯一的裁判文书。如同肉联厂的流水线,这边赶进去一头猪,那头吐出三箱火腿肠。 在最近的一次庭审中,答辩人敏锐地听出被告说错了其继母亡故的时日。便连连追问,原告越猜越离谱,用以证明原告与继母疏远且陌生。原告与继母几无来往,遑论照护与关爱,养老及送终?以此说明继母生前排除继子处理财产的情感怨恨、法理基础和程序正义。诡异的是,原告说错继母亡故时日这个话,是原告的律师当庭提示原告,从而引发法庭关注的。 “法官们鲜有提及而又需要考虑的事······是法律吸取全部生命之源的神秘根基。我当然指的是考虑处理社会事务的权宜之计是什么。事实上,诉讼中的每一项重要原则归根结底都是对公共准则不同程度理解的结果。概而言之,它们无疑是我们对惯例和传统本能偏好和内心确信的无意识的结果,但最后仍可追踪到对公共准则的看法。”(霍姆斯:《普通法》,35-36页,1881年) 即便说AI不再是“工具”,而是“虚拟员工”; 进而说“工具需要你下指令,员工只需要你给目标。”法庭审判的目标也不是AI胜任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