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AI,押注“Token”经济
AI时代,谁掌握Token,谁就掌握未来。
阿里CEO吴泳铭亲自挂帅ATH事业群,旨在掌控AI时代“Token”的创造、输送与应用。阿里认为Token是AI经济的底层结算层,希望复刻支付宝的成功,将Token流动变为基础设施。
核心观点
阿里重构AI抢滩Token经济
阿里AI战略布局与目标
阿里CEO吴泳铭于3月16日发全员信,宣布成立ATH(Alibaba Token Hub)事业群,并亲自带队。ATH将通义、千问、悟空、阿里云MaaS等业务整合进同一个指挥中心。
ATH的核心定位是创造Token、输送Token、应用Token,旨在将“造Token→输送Token→消耗Token”的完整供应链掌握在阿里手中。阿里认为Token正在取代流量,成为AI时代的基础货币。
Token是AI时代的计量货币,每一次模型调用和AI应用背后都消耗Token。国家数据局数据显示,到今年3月,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已超140万亿,相比2024年初增长1000多倍。
ATH的野心是复刻支付宝的成功逻辑,将Token的流动变成阿里掌控的基础设施,从而掌控AI经济的底层结算层。阿里认为产品可被替代,但管道价值随网络效应指数级增长。
阿里在集团层面设立技术委员会,由CEO吴泳铭担任组长,横跨云、模型、基础设施三条线。该委员会旨在资源争夺和优先级冲突时,作为凌驾于各业务线之上的裁决中心。
通义实验室已升级为通义大模型事业部,由周靖人负责。这一升级标志着通义从以出成果、发论文为KPI的实验室,转变为以出收入、占市场为KPI的事业部,强制推动商业化转型。
李飞飞出任阿里云CTO,全面负责阿里云技术和AI云基础设施,旨在确保基础设施的稳定。吴泽明卸任淘宝闪购CEO,专注集团CTO并新增负责AI推理平台,保障Token产出的稳定高效执行。
阿里将通义实验室、MaaS业务线、千问事业部、悟空事业部、AI创新事业部全部收归ATH,并按“创造Token、交付Token、应用Token”三层组织。淘天集团的AI业务重心也转向商家侧AI工具留存率及GMV增长。
阿里CEO吴泳铭在财报会上公开承诺,五年内云和AI年收入将突破1000亿美元。目前阿里云年收入约为150亿美元,这一目标对阿里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吴泳铭表示,MaaS(模型调用能力)的收入将超越IaaS(算力和存储),成为阿里云最大的收入来源。这标志着阿里云正在主动切换竞争坐标系,从传统云业务转向AI原生模型服务市场。
过去两年,阿里股价修复的核心叙事是“AI重估”,市场相信阿里的云和AI业务有巨大的重估空间。吴泳铭的公开表态和密集动作,也是为了向资本市场传递信号,维持市场对阿里AI故事的持续关注。
阿里AI技术进展与市场表现
3月30日,阿里发布Qwen3.5-Omni,一口气拿下215个SOTA。4月1日,Wan2.7-Image发布,成为国产图像生成模型中最接近Nano Banana Pro的存在。
4月2日,Qwen3.6-Plus发布,仅一天后就以单日调用量1.4万亿Token刷新OpenRouter官方记录,并毫无悬念拿下周榜冠军。OpenRouter的美国用户占比高达47.17%,显示Qwen在全球开发者中获得认可。
在全球最大AI开源社区Hugging Face上,千问系列模型累计下载量突破10亿次,基于千问衍生的模型超过20万个,下载量已超越Meta的Llama登顶全球开源榜首。
亚马逊、Airbnb等公司已基于Qwen发展新业务。英伟达、微软、Meta等科技巨头基于Qwen开发衍生模型。斯坦福李飞飞团队、硅谷独角兽Thinking Machines Lab等顶尖机构也基于Qwen推进前沿技术创新。
阿里云AI相关产品收入增长
2026财年Q3财报显示,阿里云收入增速达36%,AI相关产品收入已连续第十个季度实现三位数增长。千问全端月活用户超过3亿。
阿里AI战略的深层逻辑与挑战
所有智能竞赛最终都要回答谁能把智能转化为真实价值的问题,因为智能的最终体现一定是变成生产力。Token消耗量背后是已被市场验证、正在创造价值的业务,这些业务会反哺模型,指导其发展方向。
互联网时代的云公司通常拥有成功的toC业务,并在此基础上发展toB的云业务,因为技术需要服务真实场景的生产力。没有真实需求的拉动,技术进步将是无根之萍。
在Agent时代,AI的Token消耗逻辑将从线性的“一问一答”变为指数级的“一个需求触发几十上百次Token消耗”。谁能更高效地创造、输送、应用Token,谁就能在Agent时代占据核心位置。
大公司进入AI赛道不缺资金、人才、数据,但创新速度慢,因为成熟业务线有自己的KPI和路径依赖,AI常被视为优化工具而非颠覆性新业务,导致AI投入难以转化为商业引擎。
阿里过去几年也存在类似问题,通义实验室技术成果多,但千问品牌形象分散,ATH成立前模型、云、应用三条线各自为政,内耗严重。
阿里选择强制收权、压力传导的激进治法,通过组织架构重构,将内部技术力量快速转化为商业能力。这与谷歌的长期内部整合和微软的外部绑定路径不同,更具挑战性但成功后闭环更牢固。
MaaS市场中,阿里云的对手不再主要是国内云计算厂商,而是OpenAI、Anthropic、Google等AI原生公司的API服务。这些公司没有传统云业务包袱,核心竞争力是模型本身。
阿里的策略是利用云厂商的基础设施优势,去打AI原生公司的模型服务市场。在国内,阿里拥有数据中心、网络、企业客户关系;在海外,千问的开源生态提供了与全球AI原生公司竞争的资本。
阿里试图同时成为基础设施公司和模型公司,这两种形态在商业史上虽有先例(如亚马逊AWS),但执行难度极高,两种文化冲突会持续存在。成功则开创AI时代新格局,失败则两头落空。
阿里在真实推进AI战略的同时,也在精心管理AI叙事的热度与节奏。吴泳铭的公开亮相、组织调整和模型发布,既是内部管理动作,也是喂给资本市场的叙事素材。
未来五年,MaaS收入是否超越IaaS,以及1000亿美元的收入目标能否兑现,将是检验阿里AI叙事能否真正落地的终极标准。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