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亦庄AIFUT大会
AI毫无疑问是一场技术革命。
历史上的每一次技术革命——蒸汽机、电力、互联网——最终揭示的,都是 “人的价值如何被重新定义”。
2026年4月8日,北京亦庄,AIFUT大会。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旁边人的电脑屏幕上跑着我叫不出名字的代码。
我来这里没有明确的目的。或者说,目的太模糊了——我想知道这个时代在发生什么,以及一个普通人该往哪儿站。
开场的是大会的举办者卡兹克。他说自己十年前还是一个UI设计师,每天和像素、图层打交道,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办一场关于AI的会。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回想我的十年前,但还没来得及深思,罗振宇登台了。

·
三个人
那两天上台的嘉宾很多。智谱AI的张鹏讲了国内外大模型的差距与追赶路径,说 “想象力是这个时代最珍贵的财富”,猎豹移动的傅盛拄着拐杖上台,聊了Agent的范式演进,《流浪地球2》“韩朵朵”扮演者王智谈了AI对演员的影响,还有华兴资本的王力行、跃然创新的李勇、维他动力的余轶南——每个人都在台上给出自己的答案。
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罗振宇。
他说,这个世界正在变成一台巨型打印机——所见即所想,所想即所得。你只要有想法,AI就能帮你实现。实现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
他还讲了一个书画界的规矩:朋友求字,老师给你写,签名也可以,但章在师母手里。没有那个章,这幅字就不值钱。
他说,未来就是这样——AI帮你做一切,但你得在作品上盖章,说 “这是我的” ,它才开始值钱。
最后他引了孔子的一句话:
“君子不器。”
我后来专门去查了朱熹的注解:
“器者,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
器物只有一种用途,但君子不是。君子不应该被固定在任何一种功能里。在一个人人担心被AI取代的年头,听到这四个字,我有一种说不清的触动。
我们焦虑,是不是因为太把自己当“器”了?
我们把自己定义成“做某件事的人”,然后发现AI也能做那件事,于是慌了。但如果人本来就不该是“器”,那AI做的那些事,从来就不是人的全部。

第二个人是李继刚。
他上台第一件事,是让大家在脑子里写“喷嚏”两个字。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响起一片尴尬的笑声。我也没写出来。
他说,这不是孤例。比如导航用多了,如果关掉导航很多人就回不了家。每一次技术给我们便利,我们都让渡出去一点东西。以前让的是手脚,这次AI让的是脑子——搜索、比较、犹豫、判断。
他管这叫“钢化膜模式”:左手从老板那接需求,Ctrl+C;右手从AI那拿答案,Ctrl+V给老板。老板有修改意见,粘回去,改完再给。循环三次,老板无话可说。完美摸鱼的一天,不用动脑子就能拿工资。然后他说:
但你笑不了几天。因为你和世界之间,隔了一层膜。你脑子里的“刮痕”——那些和世界摩擦留下的痕迹——正在变浅。
然后他讲了另一种模式:“磨刀石模式”。信息来了,先自己想一想,形成判断,再拿AI来磨。AI带着你往前跑,但立身之本还在自己手里。
他说了一句我整场记得最清楚的话:
“和世界有摩擦,才有体验。”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困境。我是一个想得太多、做得太少的人。脑子里有无数念头,但没有变成行动,没有和世界发生摩擦。于是没有刮痕,只有内耗。

第三个人是方汉。
他讲了一个段子:AI到来之前,大家都说让AI替我们洗碗刷盆,我们去做有创造力的事。结果呢?
AI现在在做最有创造力的事,而我们还在洗碗刷盘。
他说,汽车出现时马车夫把汽车掀进河里,但绝大多数马车夫后来都成了汽车驾驶员。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消灭一批职业,也会逼出人类探索出新的可能性。
他总结了五类AI难以替代的人:✨ 讲故事的人,✨ 有点子且能执行的人,✨ 定义美的人,✨ 再造流水线的人,✨ 改变范式的人。
一人公司的时代,已经全面到来。
三个人,三句话。
罗振宇说,你得给自己盖章。
李继刚说,你得下水,和世界摩擦。
方汉说,马车夫最后成了驾驶员,你得找到你的那类“不可替代”。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某个地方被拧了一下。
·
主流和日常的不同
在AI圈子里,主流的叙事是这样的:AI会取代人吗?人有哪些不可替代?创造性?审美?判断力?大家争来争去,焦虑得像一群围着篝火、担心天亮的人。
但在我的日常生活里,却是另一回事。
我是一名教育行业的从业者。我们命制试题,也会借助AI出题、审题,但每一道都要人工审。我们做AI批改,准确率低的模型从来不敢用,即使准确率越来越高,但最终拍板的还是人。
不是因为AI不够好,是因为在教育这个场景下,一道题的对错关乎一个孩子的信心,一个分数关乎一个家庭的期待。这种重量,算法扛不住。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AI会不会取代我”这个问题。我想的永远是:我该怎么用好它。
AI圈内的叙事是“对抗”——人和AI比谁更强,恐惧那些被侵蚀的能力。而我的日常是“协同”——AI做它能做的,人做人该做的。
责任的最后一厘米,永远属于人;而这一厘米,恰好是信任的温度。
·
两种故事
想到这里,我突然理解了两种AI叙事的区别。
一种是《西部世界》式的恐惧:机器人觉醒,反噬创造者。它的核心不是机器人有多强,是 “你分不清谁是主人” 。之所以让人不安,是因为在那套叙事里,人和造物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对抗的。
但我们还有另一种可能:贾维斯。 钢铁侠可从没恐惧过贾维斯会取代他,因为他清楚自己要什么。贾维斯只是帮他更快地到达。它的核心不是AI有多好用,是 “你从来不需要分谁是主人” ——人和AI的关系是合作共存的。
两个故事,两种未来。区别不在技术,在关系。
恐惧来自把AI当成对手,从容来自把AI当成伙伴。
就像方汉说的,马车夫最后成了汽车驾驶员。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车轮,是学会开车。

·
我是谁
写到这里,我得坦诚一件事。
我没有技术背景。我不是那种能随时跟进AI最前沿、新模型一出来就测评的大佬。我是一名普通的教育行业从业者,高敏感人格,想得多、做得少,容易内耗,但也因此更清楚一个人卡在“想”和“做”之间是什么感觉。
我有的,是思考的习惯,是一点点文笔,和一颗不想掉队的心。
李继刚说,和世界有摩擦,才有体验。这场大会,就是我和世界的一次摩擦。而 “开始写” ,就是我选择的体验。
我想证明一件事:一个普通人,在AI时代也可以从容地思考、表达、生长。不需要技术背景,不需要紧跟前沿,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行动。
·

我的十年前
2016年3月,大学宿舍,我对着电脑屏幕,看李世石落下了第78手。
那是一场围棋比赛。
AlphaGo的计算出现了紊乱,它没有预测到这步棋。后来人们叫它 “神之一手”。
那一刻我隐约感觉到一件事,但用了十年才想明白。
AI预测不了的不是棋力。是人的直觉、勇气,和“偏要试一试”的冲动。
方汉说,让AI去发明一种它从未见过的美的风格,目前做不到。是的。
AI可以穷尽已有的所有风格,但 “从未见过” 的那一种,只有人能指出来。
就像今天,一个普通人坐在电脑前,决定开始写文章。
AI也算不到这一步。
我叫阿正,这是我的第一步。

·
公众号文章日更估计很难,但每一篇我都会认真打磨。
我也会同步在视频号上推送一些AI在具体场景中落地使用的案例。
如果你也是一个在AI时代不愿意掉队的普通人,
点个关注,欢迎一起同行。
这里有思考,有工具,也有美妙的故事。
我是阿正,我在表达。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