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长达几万字的对谈实录,我惊出了一身冷汗,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亢奋:90%的企业和个人,可能都把AI用错了。
过去两年,我们沉浸在“Prompt(提示词)工程”里,把大模型当成一个不知疲倦的“超级打字员”——帮我们写邮件、改公文、做摘要。但这充其量只是极其廉价的“信息搬运”。然而,OpenClaw的爆火,撕开了一道通往未来的裂缝:AI的真正形态不是“能聊天”,而是“能干活”。
从“打字员”到“打工人”,这不仅是技术路线的转移,更是普通人和中小团队获取“10倍杠杆”的终极红利期。当机器不再需要人类去点击按钮,当软件抛弃了图形界面,职场和商业的底层逻辑,正在被彻底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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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我接触过大量的中小企业老板和职场精英,他们对AI的态度惊人的一致:“买了一堆会员,刚开始觉得很神奇,但用久了发现也就那样,除了写写套话,根本无法介入真正的核心业务。”
为什么你会觉得AI没用?
因为你陷入了“Chat(聊天)范式”的陷阱。在这个范式里,人类是发号施令的主体,AI只是一个被动的响应器。你问一句,它答一句,它的智力上限被你“提问的水平”死死锁住。它本质上依然是个工具,就像一把更锋利的镰刀,但挥舞镰刀的体力活,还得你亲自来干。
但在中关村论坛的这场圆桌上,几位行业大佬释放了一个极其危险却又迷人的信号:以OpenClaw为代表的Agent(智能体),正在终结“Chat范式”。
打字员AI已死,打工人AI正式上线。普通人如何抓住这波红利?我们需要看懂以下三个维度的颠覆。
一、 破壁效应:从“信息搬运工”到“超级脚手架”
无问芯穹CEO夏立雪在论坛上分享了一个极其反直觉的体验:他刚开始用OpenClaw时,第一感觉居然是“不适”,因为它太“慢”了。
习惯了ChatGPT那种字如泉涌、瞬间出结果的快感,OpenClaw的“慢”确实让人焦躁。但这恰恰是认知的分水岭。为什么慢?因为它不再是在做简单的文字接龙,而是在后台默默地进行“目标拆解、工具调用、自我纠错、多步执行”。
它不再是一个文字生成器,而是一个能够承接大型、复杂任务的“执行总裁”。
智谱CEO张鹏用了一个极其精准的词来形容OpenClaw的核心价值:脚手架(Scaffold)。
什么是脚手架?在建筑工地上,普通人踩在平地上,最多只能砌两米高的墙;但有了脚手架,你就可以轻松盖起摩天大楼。在传统的互联网时代,极客和普通人之间存在一道难以逾越的技术高墙:你有绝佳的商业想法,但你不会写代码、不懂数据库、不会搞UI,你的想法就只能烂在肚子里,或者花高价去雇佣一个几十人的研发团队。
但今天,OpenClaw在底层大模型之上,搭起了一个牢固、灵活的脚手架。正如张鹏所说:“原来自己的一些想法受限于不会写代码,或者不会其他技能,今天可以通过很简单的交流就能完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想法”的价值被无限放大,而“技能”的壁垒被彻底击穿。
小米MiMo大模型负责人罗福莉更是直言,OpenClaw通过其Harness系统和Skills体系,硬生生地保住了任务完成度的“下限”,同时又把次顶尖开源模型的“上限”,拉升到了接近闭源顶尖模型的水平。
对于一个只有三五个人的草台班子来说,这套“脚手架”就是你们的10倍杠杆。你们不再需要配备前端、后端、测试、数据分析师,你们只需要拥有深刻的行业洞察和业务逻辑,然后站在AI搭建的脚手架上,指挥这些不知疲倦的“数字打工人”去完成系统的构建。
小团队对抗大厂的时代,大幕已经拉开。

二、 GUI之死:未来90%的软件,将不再为人类服务
如果说“脚手架”重塑了生产方式,那么香港大学助理教授黄超的观点,则直接判了现有软件生态的“死缓”。
在讨论AI产品的交互体验时,黄超提出了一个极具穿透力的词:“活人感”。
为什么OpenClaw能从Cursor、Claude Code等一众明星Agent中脱颖而出?因为它以IM(即时通讯)软件嵌入的方式,打破了传统软件冷冰冰的“工具感”,它更像是一个存在于你微信或钉钉里的“贾维斯”。
这引出了一个更为震撼的推论:未来的软件,将全面转向“Agent Native(智能体原生)”。
回想一下我们现在是如何工作的?我们打开Excel处理数据,打开CRM系统管理客户,打开OA系统提交流程。这一切的基础是GUI(图形用户界面)。GUI诞生的目的,是为了让肉体凡胎的“人类”能够看懂机器的逻辑,为了取悦我们的视觉感官,开发者们花费了海量的精力去设计按钮、菜单和下拉框。
但黄超断言:“未来大部分的软件都不一定是面向人类的。未来的软件系统将不再是为了取悦人类感官的GUI而存在。”
既然干活的已经是Agent,Agent需要看那些花里胡哨的图形界面吗?完全不需要。它们之间最高效的沟通方式是API接口和CLI(命令行)。
在未来的企业运转中,人类的角色将发生彻底的翻转。我们不再是软件的“操作员”,而是系统的“大股东”。 我们只保留那个能够提供情绪价值、享受快乐和验收成果的极简界面;而背后那庞大、繁重、复杂的业务逻辑,将由无数个Agent在黑暗的后台,以毫秒级的速度通过命令行疯狂交互、高效完成。
这对于SaaS创业者和企业数字化转型负责人来说,是一个生死攸关的信号:不要再花大价钱去优化你们的“人类操作界面”了,去思考如何打造一个能让Agent无缝接入、跨模态调用数据的“记忆检索引擎”和“高质量技能池(Skills)”。
未来的入口,不在屏幕上,而在智能体的连接里。
三、 逼近AGI的阳谋:“自进化”释放创造力洪流
当你拥有了脚手架,当软件变成了智能体原生,这套系统的终局在哪里?
小米罗福莉给出了未来12个月AGI历程中最关键的三个字:“自进化”。
很多人对AI的恐惧,依然停留在“它会不会抢走我的饭碗”这个低维层面上。这种焦虑的前提,是默认这个世界的“工作总量”是固定的。但历史无数次证明,技术的跃迁从来不是存量博弈,而是增量创造。
罗福莉敏锐地指出:“自进化唯一可以创造新的东西的地方,它不是去替代我们现有的人的生产力,而是像顶尖的科学家一样去探索这个世界上没有的东西。”
过去的Chat范式无法实现自进化,因为你问什么它答什么,缺乏长期目标的牵引和试错纠偏的机制。而OpenClaw这种Agent框架的伟大之处,在于引入了Loop(循环)和可验证的条件限制。
当你给智能体设定好一个宏大的目标(比如:找出某种新材料的合成路径,或者跑通一个全新的电商投放模型),它就会在设定的边界内,自己去规划任务、调用工具、查阅资料、执行代码。如果失败了,它会自己总结原因(记忆模块),调整策略,发起下一次冲击。
这个过程不需要人类干预,只要算力不断电,它就能在虚拟世界里进行千百万次的“左右互搏”。
罗福莉透露,借助顶尖模型和Agent框架,他们团队的研究效率已经加速了近十倍。这就是“自进化”的恐怖之处。它不再是一个线性增长的工具,而是一个具备指数级裂变能力的“硅基合伙人”。
对于普通企业而言,最大的启示在于:停止用AI去“卷”那些低价值的重复劳动。
如果你还在沾沾自喜于用AI一秒钟写完了一篇公文,那你已经输了。真正有野心的团队,正在利用Agent将人类从繁杂的执行层彻底解放出来(Scaffold机制释放人类时间),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更具想象力的目标设定、系统架构设计和创造性探索中去。
结语:算力暴政下的新职场生存法则
当然,这场浪漫的生产力革命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其骨感的现实:算力的暴政。
正如智谱张鹏和无问芯穹夏立雪所揭示的,当AI从“聊天”转向“干活”,Token(大模型的计价/计算单位)的消耗量将呈十倍、百倍的爆发。这就是为什么最近大模型都在纷纷涨价。想要“硅基打工人”替你干活,你就必须为其背后的算力买单。
在即将到来的“大算力消耗时代”,个人的体力、甚至部分脑力,都将被极其廉价但高效的算力所碾压。
面对这样的未来,我们该何去何从?
答案很简单:成为那个会搭“脚手架”的人。
未来的职场,不再以文科理科、甚至不以编程能力来划分阶层。唯一的鸿沟在于:你是那个能够熟练调动OpenClaw、配置Skills、指挥千军万马(智能体集群)去攻城略地的“超级包工头”;还是那个在传统软件时代里,死死抱着鼠标和键盘,最终被Agent在后台悄无声息替代掉的“操作员”?
打字员AI已经死去,属于勇敢者的“10倍杠杆时代”已经到来。去拥抱那些略显粗糙但充满力量的“小龙虾”吧,因为在技术的奇点面前,观望,才是最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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