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这两天,我好像没有那么焦虑了。因为环顾四周,从学者、教育家到身边的父母,大家都很焦虑。当焦虑成为一种普遍的背景音,我反而从一片怎么办的追问声中,听到了两种尤为清醒、且彼此共鸣的声音。它们分别来自上海交通大学的沈辛成老师,和昆山杜克大学的李含果博士。
他们的洞察,指向了一个比如何跑赢AI更深层的问题:AI淘汰的或许并不是人,而是那个将人当作高效工具来培养的旧有逻辑。 教育的真正回应,或许不在于“让孩子学什么才能不被替代”,而在于“如何唤醒并守护那些根本无法被替代的部分”。
那具体是哪部分?又如何唤醒?以下是他们的答案。
先说说沈辛成老师的观察。
他从一个扎心的视角拆解了我们习以为常的教育体系。在他看来,高考这座千军万马争渡的独木桥,表面上学了九门功课,耗费了十二年光阴,但剥开来看,本质上只在反复筛选和强化三种能力:记忆、数理和推演。
这其中,记忆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大量时间被用来背诵知识点、公式和答题模板。沈辛成老师直言不讳地指出:“高考最看重的能力,成为了AI时代最不重要的能力。这个能力是什么?记忆。”
这造成了一种巨大的错位——我们花了巨大代价培养出来的优等生,其核心优势(记忆力好、善于套用标准解法)恰恰是AI最容易降维打击的领域。如果我们依然按照这套工业时代的模具去塑造孩子,无异于在与机器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赛跑。
那么,出路在哪里?沈辛成老师给出的答案是“别培养,去发现”。
他认为,每个孩子身上都有一套独特的“初始能力数值”,除了考试考察的记忆与数理,还有感知、操作、狂热、创造等关键维度。他特别强调了狂热(对某事的极度痴迷与内生动力)和创造(产出新事物的能力)——这两项恰恰是当前高考完全不考,却在AI时代最宝贵的稀缺品质。
教育者的首要任务,不再是按照统一的标准去“修剪”孩子,而是尽早发现、激发并保护那些暂时不被考察、甚至看起来“奇形怪状”的独特能力,让每个孩子成为独一无二的樗栎之才。
沈辛成老师更多观点可参见视频:
再看李含果博士的视角。
如果说沈辛成老师是从基础教育的源头敲响了警钟,那么作为昆山杜克大学中国招生录取院长的李含果博士,则是从高等教育的出口給出了回应。
面对“知识已被存入芯片,算力远超人类”的现实,李含果博士指出:如果大学仅仅充当知识的“搬运工”,培养出来的将是更昂贵的“硬盘”,是极易被算法替代的“工具人”。他提出,大学教育的核心为“反工具化”。
在这个前提下,他阐述了通识博雅教育在AI时代的三大应对路径:
其一,从“记忆标准答案”转向“定义复杂问题”。 AI擅长在有规则的框架内找最优解,但它无法在充满不确定性的现实中提出正确的问题。教育必须培养学生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与人文的交叉地带,洞察问题根源的独立理性思维。
其二,从“学习知识”转向“创造知识”。 通过系统的科研训练,让学生在尚无历史数据的混沌中建立秩序,锻炼在失败中调整方向的韧性,掌握开辟新路径的科学方法论。
其三,从“理性计算”转向“感性共鸣与社会担当”。 共情能力、领导力与社会责任感,是基于人性温度的判断,是“人类最后的堡垒”,也是AI永远无法习得的内核。
李含果博士的理想,不是培养AI的竞争者,而是培育AI的驾驭者——赋予学生一套可持续自我迭代的核心素养体系,让他们眼中有光、手里有活、胸中有世界。
李含果博士观点引自文章:AI时代已至,再谈通识博雅教育的价值
当然,理念的共识下,仍然有很多更加具体的问题。
如何在现有的升学体系中,为孩子争取到“奇形怪状”的生长空间?在AI加速知识迭代的背景下,早期教育是该更广博以培养“全人”,还是该更早聚焦以打造“特长”?两者如何平衡?
4月17日19点,我们准备了【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与变革】直播,特别邀请了沈辛成老师和李含果博士,将由格理特创始人谢强老师与两位老师展开一场深度对谈。这将是一场少谈术、多论道的直播,无论您家孩子处于教育的哪个阶段,都能从中获得超越具体技能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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