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 AI 领域,真正能定义行业未来走向的,永远是那些亲手改写了技术历史的人。
戴密斯・哈萨比斯,谷歌 DeepMind 创始人兼 CEO,就是这样一个站在 AI 金字塔尖的男人。
他一手打造的 AlphaGo,击败围棋世界冠军李世石,让全世界第一次见识到 AI 的恐怖潜力;他研发的 AlphaFold,攻克了困扰人类 50 年的蛋白质折叠难题,直接拿下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谷歌能在 AI 大战中从落后到王者归来,背后的核心操盘手,依然是他。
这位亲手缔造了 AI 时代多个里程碑的教父级人物,在最新的深度访谈中,针对 AGI 的落地时间、AI 行业的核心瓶颈、企业竞争格局、AI 医疗的终极价值,给出了最直白、最深刻的判断。他的每一个观点,都在重塑我们对 AI 行业的底层认知。
5 年内实现 AGI,它的冲击将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
如今的 AI 圈,关于 AGI(通用人工智能)的讨论早已两极分化:有人觉得 AGI 近在眼前,有人却认为它只是永远无法落地的伪命题。而哈萨比斯和谷歌,始终在朝着 AGI 的终极目标坚定前行,甚至给出了明确的落地时间表。

在他的定义里,AGI 的标准无比清晰:只要人脑能做的事,AI 都能完成,就意味着真正的 AGI 已经实现。之所以用人脑作为标尺,是因为它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实现全领域学习、举一反三的通用智能体。而对于这个目标的实现时间,哈萨比斯给出了无比笃定的答案:未来 5 年,我们就能实现真正的 AGI。
在他看来,如今的大模型看似无所不能,实则和真正的 AGI 之间,还有着四道无法跨越的核心鸿沟:第一,当前的 AI 无法实现自主学习。模型能力的每一次提升,都必须依赖工程师投喂数据、调整参数、完成版本升级,无法像人脑一样,在与世界的交互中自主学习、自主成长;第二,AI 的智力表现极度不均衡。斯坦福最新发布的测试报告也印证了这一点,AI 能拿下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却会在阅读理解这种对人类而言极其简单的任务中,十次错五次;第三,长期记忆与分级规划能力存在致命缺陷。面对需要长期规划、多步骤执行的复杂任务,AI 的出错率居高不下,无法像人脑一样制定长期目标、拆解执行路径、动态调整策略;第四,无法实现真正的举一反三。AI 能在训练过的场景中表现出色,可一旦遇到完全陌生的新场景、新问题,就很容易出现逻辑混乱、答案失真的情况,无法实现人脑级别的通用迁移能力。
而当 AGI 真正落地,世界会变成什么样?面对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哈萨比斯没有给出虚无缥缈的美好承诺,反而发出了最严肃的警告。
他坦言,每一次科技革命都会淘汰旧的工作岗位,同时创造新的就业机会,但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简单地把 AGI 的冲击,类比成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变革。AGI 对人类社会的冲击,将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席卷世界的速度,也会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这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
面对主持人提出的 “能掌握 AGI 技术的人寥寥无几,全球贫富差距会越拉越大,该如何解决?” 的问题,哈萨比斯给出了一个极具实操性的解决方案:应该推动养老金等全民公共基金,投资顶级的 AI 公司,让普通大众能通过这种方式,分享 AI 行业发展的红利,搭上 AI 时代的高速列车。
万亿投入仍不够,AI 的终极瓶颈永远是算力
如今全球 AI 领域的算力投入,已经接近 1 万亿美元,华尔街无数机构都在高呼 “算力泡沫已经出现”,可哈萨比斯却在访谈中直言不讳:AI 发展的最大瓶颈,依然是算力,哪怕投入到今天这个规模,依然远远不够。
这个判断,看似反常识,实则戳中了 AI 行业最底层的发展逻辑。在哈萨比斯看来,算力从来不是简单的 “训练大模型的工具”,而是整个 AI 行业创新的核心底座,它卡住的从来不是单次模型训练,而是整个行业的创新速度。
他给出了两个核心原因,解释了为什么算力永远是 AI 的核心瓶颈:一方面,AI 的规模定律至今依然没有失效。更大的模型架构、更多的参数量、更海量的训练数据,往往能直接带来模型智能水平的阶跃式提升,而这一切,都必须以海量的算力作为支撑。没有足够的算力,再先进的算法理念、再宏大的模型设计,都只能是纸上谈兵。另一方面,算力是 AI 创新的核心工作台。一个新的算法点子、新的架构设计,从来不是在纸上推演成立就够了,它必须在足够大的规模中完成验证。无数创新思路,在小规模测试中表现完美,可一旦放到大规模的主系统中,就会彻底失效。没有足够的算力支撑,研发团队根本无法完成大规模验证,无数创新思路只能被束之高阁,整个行业的创新速度会被直接锁死。
即便当下算力供给存在巨大缺口,哈萨比斯依然坚定地表示,AI 的规模定律并没有失效。未来 AI 模型的进步速度,或许会比前两年略有放缓,但投入更多算力换取模型性能提升的路径,依然成立,这种投入的性价比,依然足够高。
马太效应不可逆,AI 公司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在很多人看来,AI 行业依然是百花齐放的格局,中小厂商、开源团队依然有弯道超车的机会,可哈萨比斯却在访谈中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判断:未来 AI 公司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马太效应已经不可逆。
他的这个判断,恰恰建立在 “算力是 AI 核心瓶颈” 的底层逻辑之上,形成了一个强者恒强的闭环:领先的 AI 公司,要么有充足的融资,要么有稳定的高额营收,能不计成本地采购更多的算力,支撑更前沿的模型研发、更大规模的算法验证,最终做出性能更强的新一代模型;而性能更强的模型,不仅能带来更高的营收和更多的融资,更会深度参与到下一代模型的研发迭代中。这一代的模型越强,研发下一代模型的效率就越高、效果就越好,形成正向的自我强化循环。
一边是头部厂商的滚雪球式增长,一边是中小厂商的算力缺口越来越大,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头部厂商和中小玩家之间的差距,被越拉越大。AI 行业的终局,注定会是少数几家巨头主导的格局,想要实现弯道超车,只会越来越难。
用 AI 攻克所有疾病,5-10 年改写新药研发的历史
在整个访谈中,聊到自己创立的新药研发公司 Isomorphic Labs 时,哈萨比斯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坚定。
他曾在无数场合说过,自己深耕 AI 领域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打造能下棋、能聊天的 AI,而是用 AI 加速科学研究,尤其是医药研发,攻克困扰人类的所有疾病。Isomorphic Labs 的官网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写着三个单词:solve all disease(攻克所有疾病)—— 它的使命,不是治疗某一种疾病,而是用 AI,把人类所有的病都治好。
这家成立仅五年的公司,已经拥有了堪称梦幻的团队阵容:哈萨比斯本人是创始人兼 CEO,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整个团队加上他,一共有五位诺贝尔奖得主,再加上谷歌 DeepMind 的全栈 AI 技术积累,从诞生之初,就注定要改写新药研发的历史。
哈萨比斯坦言,AlphaFold 已经彻底解决了蛋白质结构预测的百年难题,而 Isomorphic Labs 要做的,就是攻克新药研发全流程的剩余难题。他给出了清晰的时间表:未来 5 到 10 年,就能打造出成熟的 AI 药物设计引擎。
同时他也无比清醒地表示,药物设计完成,不代表药物就能成功上市,真正拖慢新药研发进度的,是后续漫长的临床试验。对此,他给出了清晰的两步走路径:第一步,先用 AI 大幅加速新药研发的前端环节,缩短药物分子设计、筛选、优化的周期,把原本需要数年的研发工作,压缩到几个月完成;第二步,再用 AI 解决临床试验的核心瓶颈,打造能精准模拟人体对药物反应的 AI 模型,一旦有数据证明模型的可靠性,临床试验的很多步骤就能被简化、加速,彻底打破新药研发的时间壁垒。
而 Isomorphic Labs 的首个攻坚方向,就锁定了心血管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癌症这三大困扰全人类的医学难题,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些曾经的不治之症,都会在 AI 的助力下,被一一攻克。
写在最后
哈萨比斯的整场访谈,没有虚无缥缈的概念炒作,没有夸大其词的技术炫技,只有一个深耕 AI 领域数十年的科学家,对行业最本质、最清醒的判断。
他告诉我们,AI 的狂飙,从来不是空中楼阁,算力是它最底层的地基,地基有多扎实,决定了 AI 的大厦能建多高;他也让我们看清,AI 技术的终极价值,从来不是商业市场上的估值高低、资本博弈中的输赢胜负,而是用技术突破人类的认知边界,解决那些困扰人类百年的科学难题,最终造福每一个普通人。
从用 AI 征服围棋,到用 AI 破解生命的密码,再到用 AI 朝着 AGI 的终极目标前行,哈萨比斯和他的团队,始终在证明一件事:AI 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它有多强大的能力,而是它能为人类文明,带来多少无限的可能。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