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为什么说未来的APP都会消失，只剩下UI碎片？
上周我在用一个叫Perplexity的AI搜索工具，查完一个问题之后它直接给我生成了一张机票比价的卡片，点进去就能完成购买。
上周我在用一个叫Perplexity的AI搜索工具，查完一个问题之后它直接给我生成了一张机票比价的卡片，点进去就能完成购买。整个过程我没有离开Perplexity，没有跳转到携程，没有打开任何一个航司的App。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一件事，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打开」一个App了。
这个感觉值得认真聊聊。
我们现在打开App的方式，其实已经悄悄变了。 你想想看，你上一次是因为「我要去用这个App」而打开某个应用，是什么时候？大多数时候，你是被通知推进去的，被分享链接拉进去的，或者是被某个搜索结果导过去的。App作为一个完整的「目的地」，正在失去它的引力。用户不再是去App里找功能，而是功能主动找上用户。这个方向转了180度，但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严重。
顺着这个再聊聊背后的技术逻辑。移动互联网时代，App是信息和功能的最小封装单位。你要打车，就要有一个滴滴；你要买菜，就要有一个叮咚；你要查天气，就要有一个天气App。每个需求对应一个容器，这个容器有自己的图标、自己的启动页、自己的账号体系。这套逻辑在那个年代是合理的，因为当时没有更好的分发机制。但现在有了。大模型本质上是一个万能的意图解析层，它不需要你去找工具，它自己就能把工具调出来。OpenAI的GPT已经在做Plugin和Action，苹果的Apple Intelligence在iOS层面做的事情更激进，它可以跨App读取你的上下文，帮你完成一个需要在三个App之间跳来跳去的任务。当系统级的AI能直接调度功能模块，独立的App作为「中间人」的价值就开始蒸发了。
说到底，App Store这套分发逻辑本身就是一个历史阶段的产物，而不是终态。PC时代我们装软件，移动时代我们装App，下一个时代我们可能什么都不用装，只需要描述需求。这不是科幻，Replit和Cursor已经在做「随用随生成」的软件，你说一个需求，它给你跑一个临时的功能界面，用完就消失。这种东西叫什么？你很难再叫它「App」，它更像是一个一次性的UI碎片，完成任务就解散，不留痕迹，不占桌面。更极端的想象是，未来的界面根本不是预先设计好的，而是由AI根据你当前的任务实时生成，你每次看到的「界面」都是为你这一刻的需求量身定制的。设计师们可能需要重新想想自己在做什么了。
承认一点，这个趋势现在还很早期，也有很多人会说，大多数人还是习惯用App的，改变用户习惯谈何容易。这话没错，但历史上每一次基础设施的迁移，都不是靠改变习惯完成的，而是靠「更省力」完成的。没有人是因为「喜欢用App」才用App，他们只是因为App是最省力的方式。一旦有更省力的方式出现，迁移速度往往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你看微信小程序，当年很多人说用户不会用，现在每天的小程序日活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而且真正受冲击的那批App，很多已经悄无声息地死掉了。小程序还只是「轻量化的App」，下一步的AI Agent是连「轻量化」这个概念都不需要了。功能会以碎片的形式，嵌入到你所有的对话和交互场景里。
回到商业层面想一想，这件事对现有的互联网公司意味着什么，那结果会怎样呢。如果App作为流量入口消失了，那些靠「用户打开App」来变现的公司，商业模式就会被从地基处撬动。广告、电商、订阅，这三种主要的App变现方式，都依赖用户在一个可控的界面里停留。但如果用户的需求是在AI对话框里完成的，谁来插广告？谁来推荐商品？谁来收订阅费？现在大家都在争的，其实是成为那个「最终的对话入口」。Google在防守，因为搜索就是它的对话入口，而AI正在动摇这个根基。苹果在下棋，因为它控制系统层，理论上可以成为最底层的意图调度者。微软押注OpenAI，是因为它知道Office和Windows那套东西需要一个新的外壳。这场仗争的不是哪个App更好用，而是谁来定义「用户需求被响应」这件事发生在哪里。
你想想看，一个没有图标、没有启动页、没有账号体系、随用随生、完事就消失的东西，你还叫它App吗。那是什么，是一个功能调用，是一个UI片段，是一次「意图被满足的瞬间」。我们花了十几年把互联网装进一个个整整齐齐的容器里，下一个十年可能就是把这些容器全部打碎，让功能以液态的方式流动在所有场景里。到那个时候，App Store的那面墙，会变成一个很古老的东西，就像今天我们回头看Windows的「开始菜单」一样，怀念，但回不去了。
你想想看，一个没有图标、没有启动页、没有账号体系、随用随生、完事就消失的东西，你还叫它App吗。那是什么，是一个功能调用，是一个UI片段，是一次「意图被满足的瞬间」。我们花了十几年把互联网装进一个个整整齐齐的容器里，下一个十年可能就是把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