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大厂培养的顶尖AI人才,正在流向海外AI巨头。
5月7日,AI圈传来跳槽的消息。
于文豪从国内某大厂跳到了OpenAI。他自己在X的介绍变成了这样:

于文豪这个名字,在AI圈分量不轻。他曾是某大厂在西雅图实验室的高级研究员,主攻Agent、推理、后训练和智能体等最前沿的方向,绝对算得上是大厂AI版图里的核心骨干。
这件事在圈内引发了不小的讨论。因为于文豪代表了一条越来越典型的路线:“中国大厂培养,海外AI公司收获”。
在此之前,另一家国内大模型标杆也遭遇了人才震荡。
据媒体报道,阿里巴巴通义千问的灵魂人物,阿里历史上最年轻的P10技术专家,Junyang Lin #林俊旸 在今年3月通过社交媒体宣布离职,结束了在阿里达摩院及通义实验室的七年职业生涯,其离职事件在 AI 行业引发了广泛关注。
更关键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人走的。
今年以来,Qwen团队已经连续有多位核心成员离开,其中包括后训练负责人 #于博文、Coding方向研究员#惠斌源 等多位核心人员。多家媒体直接将此形容为一次引发行业关注的“小型震荡”。
拿着国内顶级的薪水,带着明星光环,这些AI大佬还要走,问题出在了哪里?
一位行业朋友是这么说的:大厂的尽头是“卖卡和变现”,但天才的尽头是AGI。
问题还是出现在理念不一样上。过去这两年,大模型团队刚组建时,大家都是奔着AGI、技术理想和开源社区去的。那时候风投热捧、老板宽容,研究员们有大把的算力和时间去探索未知的模型边界。
但现在,国内的AI公司,越来越“产品化”了。大厂越来越强调商业化、收入、AI变现。字节开始谋划#豆包收费,就是现成的例子。阿里也是,金融时报评价阿里的AI战略说了这么句话:
“正在从开源AI,转向更重商业化。”
于是我们能看到企业左右脑互搏:一方面,大厂疯狂挖人,承诺给你顶薪,给你资源,给你足够宽泛的研究自由,让你可以长周期做技术探索;但另一方面,企业更在得要的是能落地的产品、能增长的用户、越来越多的利润。
这种割裂与既要有要的感觉,让国内大模型的发展路线目前是两条并行:
一是“大厂AI产品化”,致力于把现有模型包装好,卖给B端客户赚钱;当然,有实力的大厂也会储备另一条不着急的路:那就是高薪养人,去做真正的技术突破。
但需要看到,第二条路有很多脆弱性。比如大boss的想法突然变了,公司的利润不足以支撑纯技术探索了(赚钱能力强如幻方又能怎样,DeepSeek也需要找融资了),那这条乌托邦的路,可能也就走到头了。总会有些商业化的压力。
所以,对于研究全球对于前沿技术包容度最高、吸引力最强的地方,依然是 Anthropic、Google DeepMind 等巨头。有氛围,有传统,不算太着急。
在以往,人才流失会显得没有那么迫切,因为总有人会把这些活接起来。但AI时代的逻辑变了。和互联网时代“靠人海战术就能堆出好产品”的逻辑不同,AI时代的人才密度极低。
真正有能力从0到1训练前沿大模型、懂底层架构的人,全球算下来可能也就区区几百到上千人。
就像打NBA一样,一个詹姆斯、一个库里,直接能改变一个队的气候,甚至影响到整个联盟的格局;而几个核心大牛的去留,也足以决定一个大模型梯队的兴衰。
所以,现在国内大厂面临的残酷竞争,本质上已经不只是拼参数、拼算力、拼用户了。大家真正在拼的,是谁能留住、用好最顶尖的人。
国内的大厂愿意开出顶薪、各种期权挖人,但想要留住人,靠的不仅仅是高薪。这代年轻人,爱钱没错,但过得不舒服就是敢离职再找。
留住年轻人,需要的不仅仅是高薪,还需要管人用人制度。这不仅是腾讯、阿里们需要思考的问题,更是整个中国AI行业,正在面临的一个越来越现实的考验。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