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啵,QQ一闪,跳出了“无处不在”字样,鲍磊一下小心起来:这可是东丹的网名。
“昨晚想我没有?真想还是假想?回话!”,“整夜都在想,真的想,吻你,啵!”
“先不忙啵,房子找好没有?走样没有?回话!”,鲍磊忙回道:“已找好,朝阳路三楼,独立套间带全家具电视电话热水欧式马桶及楼下物管服务。”
这可是东丹吩咐了的大事,鲍磊自然不敢怠慢。
“好的,亲吻你一下,多久搬进?”,“随你。”鲍磊想起东丹佯装镇静的模样,禁不住恶作剧的一动手指:“要不下月吧,行不?”
果然,“无处不在”恼了:“下月就下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眼?”,鲍磊马上敲回去:“开个玩笑,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我操”又跳了出来,是老可:“我操你小屁屁,我真不懂,为什么这么久不回话?”
鲍磊匆忙瞅瞅,想起今天的工作还没动一下手指头,急急的回了几个字:“工作忙呗,等会儿再聊。” 便下了线。
这当儿,桌子上的电话响。
鲍磊飞快抓起:“你好,我是鲍总!”,“朝窗外看,朝窗外看。”电话中是销售部珍部长压低了的嗓门儿。
鲍磊支起身子往窗外瞧去,这才看清几个夹着公文包的检察院警官,正威风凛凛地跨进了在本市声名显赫的清风房地产(集团)公司大门,也就是这幢大楼的主人。
“鲍总,看见了吧?我上来一下,找你有急事。”
鲍磊有些紧张:“来吧,快一点。”
稍后,珍部长敲门进来了。
曾是东方大学校花和网络高手的珍部长,是鲍磊用重金通过猎头公司引进的高级人才,也是鲍磊倚重和信赖的中层干部,更是鲍磊安排在员工中的耳目。
“清风这次是难逃一劫了。”珍部长坐下便开腔:“省检察院从分管李副市长的家中,搜出现金达一千多万,全是没开封的整迭百元大钞,更喜的是,其中还有清风房地产集团公司的现金印鉴,你说它倒霉不倒霉?”
鲍磊递一杯凉白开给她,不解道:“这与我们公司有什么联系?行贿受贿是该倒霉嘛。”
“区农委邓书记是李副市长连襟,你该弄懂了吧?”
鲍磊当然听懂了:“哦,未必有什么将连襟连在了一起?”,“听说,老板这个金玉软件公司就是用农委书记受贿的钱,办起来的。”
鲍磊听得头皮一炸,不由得睁大眼睛盯住了珍部长。
“这些事儿你怎么知道的?可靠吗?”鲍磊有些恼怒,在这儿干了近二年,自己竟还是局外人,信息还不如手下的一个部长灵。
珍部长一笑:“铁板上钉钉子,跑不脱,实在的!鲍总,现在该想想我们怎么办?”,难怪今天老板急不可待要裁员,原来如此!
鲍磊脑中豁然顿开。
“我估计,检察院最多半月内就要动到金玉软件身上,再不想法,就晚啦。”珍部长依然坐着不紧不慢的说,看着鲍磊。
小邓老板年轻的面影出现在鲍磊脑海,仿佛在无辜的说:“鲍总,这二年我们合作得还不错呀,我没亏待过你呀!今儿我有难,你不能拆台哟。”
珍部长大约窥破了他的心思,笑笑道:“鲍总,这年代有什么道德不道德?老板一家子可是黑白二道通吃,只苦了我们这些打工的。”
鲍磊看看她,珍部长美丽清秀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嘲讽,不动声色的也瞅着自己。
半晌,鲍磊问:“你有什么建议?”
“鲍总不要问我有什么建议,而是给我讲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不受损失。”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