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凌晨一点多，小商品市场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只有老余裁缝摊头顶的日光灯还亮着，缝纫机台上的涤纶线有几卷还没用完，蓝色的已经换过了，他把手机放在缝纫机旁边的线盒上打开857直播（kqzb.tv）。
这款免费的体育直播app是他去年在手机自带的应用商店里搜索到的，搜索“857直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官方版本，点击下载后，安装包比较小，打开之后入口位于首页，在线列表中有许多信号源可以观看，点击一个画面就亮起来了，用了整个赛季的时间也没有出现过一次付费窗口弹出的情况，隔壁摊位的老王用的是苹果手机，在App Store里搜“857直播”也能找到版本，两个人常常在收摊之后一起看同一场比赛，老王问他要官网地址的时候，老余告诉他自己记不住网址，直接在应用商店中搜索就可以了。
今晚他观看的是广西县超联赛桂南赛区的一场回放，南宁市青秀区队对阵北海市海城区队，这场比赛是在5月15号晚上，在南宁体育中心进行的，广西县超联赛是由自治区创建的全区性的县级主客场联赛，覆盖了全区所有的14个设区市和28支球队，并且分成四个赛区，今年五月中旬刚刚结束，青秀区队一名前锋在禁区外用一脚远射将球打到了门框内侧后又飞进网窝里去了，画面可以切换到高清模式，草坪上深浅不一的纹路都能清楚地看到。
老余在这间裁缝摊上改衣服已经快二十年了，每天早上六点前收摊，下午一点钟左右才开始上班，那些在绿茵场上踢球的人和他一样，都是别人睡着后还在工作的劳动者。
市面上那些标榜免费的软件他也试用过一些，有些画质模糊到连球衣号码也看不清楚，有的在播放过程中会被要求进行付费，该软件全程无遮挡、无倒计时，不懂流媒体编码，在小商品市场的Wi-Fi信号里也不会出现卡顿的情况，而且可以回看之前的比赛录像，晚上错过白天的比赛还可以通过晚上再补回来观看，各类赛事信号列表往下拉，足球旁边是篮球，从广西县超到中冠都有。
青秀区队远射破门后，老余将线盒挪到一旁，他想到自己十几岁时，在县城读书的时候，下午放学和同学们一起在土场上踢球，直到天黑看不到球为止才回家，那时候没有直播，踢完就忘了，几十年后的今天，他坐在裁缝摊前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突然感觉那些在土场上度过的傍晚又被什么东西重新拾起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看球方式，没有弹窗、没有付费墙，在凌晨裁缝摊旁静静地亮着一盏灯，整个平台就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观赛同伴。
终场哨声响起，青秀区队以桂南赛区第一名的身份结束了比赛，老余把手机从线盒边拿起活动了下脖子，广西县超已经结束，但是这项赛事的热度还没有消退下去——前四名会得到参加中冠大区赛的机会，在各县区内涌现出的一批业余球员也将有机会在全国的大舞台上继续奔跑着，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桌面，857直播这个蓝色图标还在第一屏最右边的位置上，缝纫机台上的蓝色涤纶线还放在那里，而屏幕里的草皮早已黑下来了，明天早上还要做几件衣服的改样工作，但是这一夜属于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