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板工
别以为锤子的情人
是你我手里后钉
比如老李师傅。那一锤下去
他立刻右手攥紧左手
眉头拧成死结脸垮了半张
别紧张也别稀奇
这行的人都懂:
不过是一场常开的玩笑
对模板来说,
事故是盛夏的花市
转身就凋进秋风
锤子重回老李的手中
铁钉各自归了巢
我干过模板工,断指头的,掉指甲的,脑袋上有圪瘩的……,十有八九是模板工。不讲苦了,入正题!
一:锤子的情人,不是手里的钉子,反讽式否定。二者关系被不牢靠的情人一词暖昧化!为后文疼痛埋伏笔!这是意象颠覆!
二:意象变形。右手攥紧左手,眉头拧成死结,脸垮了半张是静默的,向内收敛的疼痛!劳动若有苦也往心里咽。比发出声音更让人揪心!
三:时间意象的季节性错位。
事故是盛夏的花事,转身就凋进秋风。对疼痛的审美转化!
四:物象的回归与闭合。
锤子重回老李的手中,铁钉各自归了巢。工具回到手,钉子回到原位,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攥紧”与“垮了”余韵犹在,回归不是遗忘,而是疼痛被农民工纳入日常节律后的平静。
用最轻的口吻包裹最重的体验,让物象说出比它自身更多的东西!
让意象自己说话,这是《意象帝国》教给我的方法!诗意来自事物的安置!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