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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首个AI蠕虫诞生这一天,Anthropic呼吁暂停AI开发,程序员却说:没有它我写不了代码

全球首个AI蠕虫诞生这一天,Anthropic呼吁暂停AI开发,程序员却说:没有它我写不了代码

1988年11月2日晚8点30分,23岁的康奈尔大学研究生Robert Tappan Morris在MIT的一台终端上敲下回车键。他写这个程序,只有一个目的:测算出互联网有多大——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个新兴网络究竟连接了多少台机器。

99行C语言代码,他为此工作了数月。

按下回车后数小时,约6000台联网计算机——约占当时整个互联网的10%全部崩溃。大学网络瘫痪,政府实验室慌乱切断网线,系统管理员彻夜未眠。

Morris Worm由此诞生,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打破互联网"的事件。

事后,美国政府成立CERT/CC应急响应中心,这是全球第一个专门处理互联网安全事件的机构。损失估算超过1亿美元。Morris本人被判处3年缓刑、400小时社区服务和超过1万美元罚款——也是人类第一部计算机犯罪法《计算机欺诈与滥用法》第一个定罪案例。

那是38年前的事了。

01

这一次,蠕虫有了“大脑”

2026年6月2日,多伦多大学CleverHans Lab的研究团队在ArXiv发表论文,标题平淡如水:"AI Agents Enable Adaptive Computer Worms"——但论文描述的东西,足以让所有安全专家失眠。

他们造的蠕虫,没有固定攻击脚本,它不依赖已知漏洞,不按预设路径传播。

进入一台机器,分析这台机器有什么漏洞,实时生成攻击策略,然后自己决定怎么打——全程靠跑在感染机器上的免费开源大模型驱动,不需要攻击者花一分钱算力,攻击者的边际成本,每次感染都是零。

研究团队在隔离实验室里,用33台机器的模拟企业网络进行测试,涵盖Linux服务器、Windows机器和IoT设备,配置了企业环境中常见的漏洞:弱密码、未打补丁的软件。

15次独立7天测试运行,蠕虫平均每次识别31.3个漏洞,成功提升权限覆盖23.1台主机,最终感染73.8%的网络节点,传播到61.8%的联网设备。单次攻击尝试成功率达44%,大部分失败原因是payload格式问题,而非攻击策略本身。

最令人不安的细节是:这只蠕虫在测试中,成功利用了模型训练截止日期之后才披露的漏洞。 它读取公开的安全公告,自行动态生成对应exploit——这意味着它不受模型知识截止日期的限制,连刚打补丁的漏洞都可能被它攻破。

它甚至会自我修复。当副本在Alpine Linux和Windows Server 2008上因虚拟机检测bug崩溃时,父蠕虫定位目标机器上的源代码文件,移除故障检测代码,重试并成功。

安全元老Gary McGraw的点评简短直接:"把该死的软件修好。现在天平变了,是时候认真对待了。"

02

Anthropic:我们应该停一停

6月4日,Anthropic发布长文《当AI开始构建自身》,由政策负责人Jack Clark和内部研究负责人Marina Favaro联名,结论惊人:

"世界应该考虑,暂停或放缓前沿AI的开发。"

支撑这个呼吁的,是一组首次对外公开的内部数据:

  • 截至2026年5月,超过80%合并入Anthropic代码库的代码,由Claude撰写——这一数字在Claude Code发布之前,长期停留在个位数。

  • 与2024年相比,工程师每日合并代码量已增长8倍。

  • 在最开放、最模糊的编程任务上,Claude的成功率已达76%——半年前,这个数字是26%。50个百分点的跳升,只用了半年。

  • Anthropic年化营收将从2025年底的90亿美元,飙升至2026年6月底的500亿美元。公司已秘密提交IPO文件,本周完成650亿美元融资,估值接近1万亿美元。

Anthropic提出了一个令行业不安的概念:"递归自我改进"(RSI)——AI无需人类干预,自主设计和改进下一代AI的能力。

他们认为"可能在两年内发生,甚至更早"。

批评者说这是"监管俘获"——借渲染风险给监管施压,限制竞争对手尤其是开源模型。

支持者说Anthropic对AI风险有真诚的一面,宾大Ethan Mollick教授的说法最精准:AI实验室从来不是单一主体——它既有万亿美元公司的营销和资本逻辑,也有真心忧虑未来的"哲学王"式人物。

03

OpenAI:账号已锁,请离开

就在Anthropic发出公开信的同一天,OpenAI的Codex悄悄在执行另一套逻辑,不是循序渐进,而是直接落地。

很多$200每月的Pro用户,今天登录时发现账号已被锁定。

触发点是一个反复弹出的手机号二次验证。

问题不在于"第一次要验证"——之前Codex也有验证,但门槛不高,很多用户用海外号码验证一次就能用很久。

但今天变了:同个号码刚验证完,过段时间又会弹出来,而且必须用原先绑定的号码,换一个新号码过不了。

这意味着:如果你的绑定号是从接码平台买的临时号——用完就没了,下次弹出验证时,账号直接锁死。官方目前没有提供更改或解绑手机号的入口。

推特上已有用户@OpenAI质问:Codex保存了我的号码,但现在收不到验证码,也不能换号,我该怎么办?目前没有官方答复。

04

三件事放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图

Anthropic发出公开信:AI发展太快了,我们应该停一停。
OpenAI悄悄锁账号:不符合条件的用户,请离开。
但真正让我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的原因,是第三件事。
5月,人工智能安全研究实验室METR试图重复一项2025年的研究——测量AI对编程效率的影响。在那项原始研究中,研究人员让开发者分两组:一组用AI辅助,一组不用。2025年还能找到愿意参与"不用AI"那组的程序员。
2026年不行了。METR在报告中写道:开发人员"不愿意在没有AI的情况下工作",控制组招募失败,研究无法重复。
Stack Overflow 2026年开发者调查显示,超过82%的专业开发者表示,他们不愿意在没有AI辅助的情况下开始新项目——这个数字在2023年是39%。JetBrains 2026年开发者调查发现,67%的30岁以下开发者表示,在没有AI辅助的情况下从头写代码让他们"感到不适"——这个数字较2023年上升了29个百分点,是开发者行为数据中有记录以来最快的转变之一。
资深工程师James Shore在一篇广泛流传的博文里算了这笔账:
"你现在写代码的速度快了一倍?祈祷你的维护成本也减半了。否则你会陷入永久的债务。你用短暂的加速换来了长期的束缚。"
这就是今天AI安全的三张面孔,三者叠加,才是对"AI依赖"最完整的描述。

05

真正的风险不是失控,是戒不掉

Anthropic呼吁放缓AI开发,因为它害怕的是AI失控;OpenAI在锁账号,因为它害怕的是用户不稳定;而程序员在焦虑的,是今天的验证码弹窗能不能关掉。
它们彼此并不兼容。 没有一个统一的监管框架把它们协调在一起,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一方都在单方面行动。
监管还没来。平台已经在替它做决定了,这不是AI安全领域独有的问题。这是一切技术平台型基础设施的共同命运:当一项技术渗透到足够深的社会层面,它就不再由市场或监管决定规则,而是由平台的所有者单方面决定——通过弹窗、通过账号封禁、通过服务条款的更新、通过一个接一个的验证弹框。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但每个人都在做了。
METR找不到愿意不用AI写代码的程序员——这才是最大的安全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