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在凤凰花盛开的季节迎来了新一年的高考。突然想起,到今年自己正好离开校园20年整,而高考则是更为久远的事了。
虽然现代人的就业选择已经大大多元化了,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很难再出现"范进中举"式的癫狂,但新式"科举"——高考——依然是绝大多数普通人进入人生的更高阶,高等教育的唯一通道。
资源的稀缺程度决定了竞争的烈度,985重点大学招生比例仅占招生总人数的不到2%,加上211大学也仅有约5%。好的大学和专业是极为稀缺的资源,也是对大多数家庭影响深远的一项投资。横亘在高中和大学之间的不仅仅是高考这场考试,其实还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如何选择志愿,最大化发挥高考结果的价值。
这是一个信息过载的时代,同时也是一个信息匮乏的时代。说信息过载,是因为自从有了互联网,数据在线已是常态,只要有足够的信息获取处理能力,是可以从中找到所需信息的;说信息仍然匮乏,也正是因为: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缺乏足够的信息获取以及处理能力,如果无法从海量的在线数据中筛选出所需的信息,数据越多,真真假假,并不会增加有效信息。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基本来自信息差——获取信息、处理信息能力的差距。信息存在传播速度的问题,个体也存在信息处理能力不同的问题,因而信息差无可避免,也就催生了大量做信息差生意的个人和组织,我们所熟知的BAT、美团、字节无一例外,而华为更是致力于解决物理层面信息传播的问题。可以说哪里存在信息差,哪里就存在商机。谁能敏锐地发现信息差,并可持续利用变现,他就发现了一个商业模式。
这也是张雪峰的模式,他具备更好的信息获取与处理能力,然后通过他个人的演绎,更好地将高考结果服务于高考目的。
张雪峰的模式不是唯一,但张雪峰是唯一的。我们喜欢张雪峰,一方面是因为他利用互联网自媒体的渠道,基于自己的信息获取处理能力,帮助不少学子及其家庭真真切切解决了问题。回想当年自己高考后填志愿的过程,真的是非常茫然,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没参加过高考,几乎帮不上忙,班主任和各位老师也忙得不行。自己对各大学真实情况知之甚少,更难以从中选择一个最有利目标,只能以最简单的方式,对比自己的估分和各大学近年的分数线。事实是,我选择北航有很大的偶然性,因为觉得自己的分数够不上预期的几所大学,恰好同桌说他打算报北航,自己竟鬼使神差跟了风。结果也是有点黑色幽默:同桌没考上选择复读了,而自己则误打误撞进入了北航。
后来,不少亲朋家的孩子咨询我填高考志愿的事,我一般都婉拒,或者只给一些比较概括性的建议,不是不愿意,确实是自认为所知有限,担心误导他人。而张雪峰们的服务正好填补了这个GAP,应该说这是供需市场对接的结果,我很乐见其成。如果在市场上服务效果不好,市场也会用脚投票。
我们喜欢张雪峰,还因为他爽直犀利的风格,有时粗糙的话语里,说出的却是不糙的理,戳破了一些皇帝的新装。当许多学生、家长还沉浸信息匮乏、偏差的或迷茫或一厢情愿里时,张雪峰常常会毫不客气地点醒他们,这个天坑那个就业难,什么人什么时间要求稳,什么专业更有利于考公,更依赖家庭托举,从上学到就业到家庭都想到了。我们作为过来人,多少略有所知,心知他所言大多非虚,虽然有时嘴上不以为然,但心里却是清楚的。记得有一位朋友就常常抱怨,说如果自己的父母能够在人生的关键节点给自己提供一些建议,可能人生就不会这么被动,会顺畅些。但为人父母,未必真的就会知道得更多。如果能早点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会不会真的不一样?
我们也深知,在高考这样一个封闭的系统中,张雪峰的模式不是帕累托改进,甚至也不是卡尔-希克斯改进,而仅仅是通过市场,进行了局部的资源配置,让少数人获得局部改进的模式。在资源有限并固化的系统里,高考不是改进,张雪峰的平台也不是改进,只是争夺资源的一种方式。
我们喜欢张雪峰,追捧张雪峰,其实也是希望获得一种信息平权:信息的公平、普惠,为我所有,为我所用。要实现这个目标,就要实现信息的获取与处理能力的平权。互联网时代,更多是实现了数据的上线与获取,但个人对数据的处理能力掌握有限,更多依赖搜索引擎。AI时代,大模型的发展大大增强了数据处理生成能力,如果结合终端Agent技术,则可形成个性化的数据分析与信息处理能力。实际上,已经许多人给自己开发配备了众多Agent。而通过Agent助理,我们可以更好地处理海量的数据,快速地筛选出有效信息。
我想,AI时代信息平权会得到更好实现,大部分人的信息获取处理能力会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区别?应该主要是驾驭Agent助手的能力。而Agent的开发会像当年苹果生态中App的开发一样,在不久的将来迎来一个爆发式增长阶段。
我想,我们会在AI时代迎来一个信息更加平权的时代。而时代的发展与进步,不仅需要体现在经济与技术上,也应该体现在公平与普惠上。等到那时候,还需要张雪峰么?人们还记得张雪峰么?我想会需要的,随着旧GAP的填平,又会有新GAP出现,自然也需要别的张雪峰。
在高考的第一天,我想起了张雪峰。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