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一项 Epoch AI 与 Ipsos 的调查显示,Claude 的美国周活用户里,80% 来自年收入 10 万美元以上家庭;Meta AI 只有 37%。这看起来像「富人用 Claude,普通人用 Meta AI」。但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用户在主动分层,而是 AI 产品的入口、价格和能力,已经在替用户完成分层。
美国AI工具也开始分阶层了么?
「AI工具也开始分贵贱?富人用Claude,普通人用Meta AI?」
Epoch AI 和 Ipsos 在 2026 年春天做的一组美国调查。这个数据确实有冲击力。
在上周使用过 Claude 的美国成年人里,80% 来自年收入 10 万美元以上的家庭。
而在 Meta AI 用户里,这个比例只有 37%。
另一边,Meta AI 用户中,来自年收入 5 万美元以下家庭的比例是 32%。
Claude 这边只有 7%。

Claude 与 Meta AI 用户收入差异
如果只看这一眼,很容易得出一个粗暴结论。
富人用 Claude。
普通人用 Meta AI。
但这个结论太快了。
它像一个好标题。
不像一个好判断。
不是你选择了 AI,是 AI 的商业模式选择了你
Claude 不是一个「顺手就会用到」的产品。
你要知道它。
你要主动搜索它。
你要打开官网。
你要注册。
你要理解免费版限制。
你要掏信用卡。
如果你重度使用,还要接受每月几十到上百美元的订阅成本。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产品路径。
这是筛选器。
它筛掉了很多人。
不是因为这些人不聪明。
而是因为他们不会在日常生活里自然撞见 Claude。
Meta AI 完全相反。
它站在 Instagram、Facebook、WhatsApp 这些入口后面。
用户不需要主动寻找一个 AI 工具。
用户只是在原来的 App 里发消息、刷内容、点搜索。
AI 被塞进了旧习惯。
这就是两种产品路线的差别。
一种叫「主动获取」。
一种叫「被动分发」。
主动获取天然筛选高意愿、高信息密度、高支付能力的人。
被动分发天然覆盖更广、更普通、更接近日常互联网人口的人。
所以这组数据最重要的地方,不是「富人偏爱 Claude」。
而是「不同 AI 产品的分发方式,正在制造不同的用户阶层」。

两种 AI 分发路径
价格只是表层,入口才是更隐蔽的门槛
很多人一看到 Claude 的高收入用户占比,会先想到价格。
这当然有道理。
Claude Pro 每月 20 美元。
Claude Max 更贵。
如果一个人每月为多个 AI 工具付费,账单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小型 SaaS 成本中心。
但价格不是唯一门槛。
甚至不是最隐蔽的门槛。
真正隐蔽的是入口。
一个工具如果需要你主动发现、主动学习、主动配置、主动形成工作流,它就不是在和所有人竞争。
它只是在和一小群「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它的人」竞争。
这个群体天然更像工程师、创业者、研究员、内容生产者、咨询顾问、金融分析师。
他们的共同点不是有钱。
是他们把 AI 当生产资料。
当 AI 是玩具时,免费入口最强。
当 AI 是生产资料时,付费工具最强。
这就是 Claude 用户画像偏高收入的第一层解释。
不是因为高收入人群天然更懂 AI。
而是他们的工作更容易把 AI 的能力变成钱。
ChatGPT 为什么站在中间?
这组数据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
ChatGPT、Gemini、Copilot 这些产品,并没有像 Claude 和 Meta AI 一样极端。
它们更接近美国互联网用户的平均收入结构。
这件事很重要。
因为它说明 AI 并没有整体变成富人专属工具。
至少现在还没有。
真正发生的是不同产品站在不同位置。
Claude 更像高强度工作流工具。
Meta AI 更像大众入口里的默认功能。
ChatGPT 站在中间。
它既有独立产品形态,也有巨大的品牌认知。
它既能服务付费重度用户,也能服务免费轻度用户。
它是目前最接近「全民 AI 入口」的产品。
这也是为什么 ChatGPT 的收入分布没有那么极端。
一个产品越像工具,用户越集中。
一个产品越像入口,用户越分散。
工具筛人。
入口吞人。

工具、入口与中间层
真正的问题不是谁用得起,而是谁先变强
如果只是娱乐工具分层,这件事没那么严重。
有人用高级相机,有人用手机拍照。
有人用昂贵剪辑软件,有人用免费模板。
社会不会因为这个立刻改变。
但 AI 不一样。
AI 正在进入工作。
写代码。
写文档。
做研究。
分析数据。
生成方案。
拆解合同。
陪人做决策。
一旦 AI 进入生产流程,工具差异就不再只是体验差异。
它会变成复利差异。
一个程序员每天用 Claude Code 多完成 30% 的工作。
一个分析师每天用更强模型多看 20 份材料。
一个创业者每天用 Agent 少雇一个初级岗位。
这些差异一开始很小。
一个月后是习惯差异。
一年后是能力差异。
三年后可能就是收入差异。
这才是这组数据里最值得警惕的地方。
如果更强的 AI 工具先集中在高收入人群手里,而高收入人群又用这些工具进一步提高生产力,循环就会自我强化。
不是因为 AI 歧视穷人。
而是因为生产资料总是先流向能最快把它变现的人。

AI 工作流复利循环
但现在下「AI 阶层固化」的结论还太早
这篇视频里有一个判断我认同。
现在还不能说 AI 工具已经完成阶层固化。
因为 AI 市场变化太快了。
2025 年的 Claude,和 2026 年的 Claude,已经不是同一个体量。
2026 年的免费模型能力,放在两年前已经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东西。
Google 把 Gemini 塞进搜索。
OpenAI 把更多能力下放到免费用户。
Meta 继续把 AI 往社交产品里推。
厂商之间的竞争,不是在缩小入口。
是在扩大入口。
这会抹平一部分分化。
尤其在中国,这张图可能完全不成立。
中国主流 AI 产品的价格梯度没有美国那么明显。
很多产品免费。
很多产品靠流量、生态、企业服务或模型平台变现。
用户分层更像是「用不用 AI」,而不是「用哪个价位的 AI」。
所以美国这组数据,不能直接照搬成中国结论。
但它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预警。
AI 普及不是平均发生的。
它会沿着入口、价格、职业、教育、工作流,一层一层渗透。
对创业者来说,这不是社会学问题,是产品问题
如果你是做 AI 产品的,这组数据应该提醒你一件事。
用户画像不是只由需求决定的。
也由你的入口决定。
你放在官网上,用户就是一批人。
你放进浏览器里,用户就是另一批人。
你放进微信、钉钉、飞书、Shopify、Excel、客服后台,用户又会变成另一批人。
同一个模型,入口不同,用户阶层不同。
同一个能力,价格不同,使用频率不同。
同一个功能,包装成独立工具和嵌入旧工作流,最后服务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越来越不相信「AI 应用只拼模型能力」。
模型能力当然重要。
但产品真正的胜负,常常发生在更前面。
谁能被发现。
谁能被理解。
谁能被第一次使用。
谁能进入每天已经存在的工作流。
AI 产品的竞争,不只是模型竞争。
也是入口竞争。
更准确地说,是「谁有资格成为用户默认动作」的竞争。
最后
这条视频的标题问,AI 工具是不是也开始分贵贱。
我的答案是:
会。
但不是用我们想象的方式。
它不一定表现为一个人买不起 AI。
它更可能表现为,一个人根本不知道有更好的工具,或者不知道怎么把工具变成自己的生产力。
免费模型会越来越强。
大众入口会越来越多。
但真正的差距,可能不在「能不能打开 AI」。
而在「能不能把 AI 变成自己的工作流」。
未来的 AI 分层,不是会员等级分层。
是工作流分层。
谁先把 AI 变成日常动作,谁就先拿到下一轮生产力的利息。
参考来源:
Epoch AI:Claude skews high-income; Meta AI skews low-income
Ipsos:Half of Americans report using AI services, with information and productivity leading use cases
YouTube 视频:算力女粉丝《AI工具也开始分贵贱?富人用Claude,普通人用Meta AI?》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