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人类、与马克思
AI让剥削从劳动转向意义的作者权……
在马克思那里,人之所以被剥削,是因为他作为活劳动仍然被资本需要:资本必须雇佣他、供养他,再从他的劳动中榨取剩余价值。被需要,是苦难的来源,也是反抗的筹码
AI 改掉的正是这一点。当执行、判断、协作都可以由机器完成,人不再是价值生产的中心;他仍会被收割注意力、数据、偏好和消费,却不再作为劳动者被需要。剥削至少承认你的劳动有用,而这里更冷:人被提取,但不被需要。全民基本收入因此不再像工资,而像“消费者的工钱”——付钱让人继续想要、继续消费、继续作为需求端存在
劳动中心塌掉之后,资本转向另一块可开采之地:人的欲望和意义
过去的意识形态、商品拜物教、文化工业,是把社会关系伪装成自然秩序;AI 使这套机器第一次可以逐人定制。它不只是让人买东西,而是告诉每个人“你是谁、你想要什么、你为什么而活”,并把被植入的目的伪装成自由意志。于是控制不再主要发生在工厂,而发生在叙事里:人以为自己在选择,其实是在沿着为他生成的剧本行动;人以为自己在表达,其实正在把自己变成素材。
所以,人的最后位置不只是“回到内心”。
马克思会质问这一点:所谓内在、源头、意义,会不会只是资本在劳动消失后留给人的精神鸦片?
这个质问必须接住。答案不是逃进内心,而是夺回意义生产资料:夺回自己的数据、记忆、偏好、叙事、Agent 调用权、退出权和作者权。
若人不能再凭劳动站住,他至少必须保住一件事——不是被系统制造意义,而是仍能从自身生发意义,并让这份意义在现实中拥有边界和权利
否则,人就不再是主体,只是被供养、被解释、被消费的一种剩余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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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36分钟前,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