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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巨头集体“转行”搞生物
讲真,这几天科技圈的朋友们怕是都没睡好觉。
6 月 19 日,咱的端午节假期第一天:AlphaFold 的核心缔造者、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在 X 上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他要离开待了快九年的 Google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生物方向)。

DeepMind 的 CEO Demis Hassabis 随后公开回复,感谢了 Jumper 对 AlphaFold 和 AI for Science 的贡献。合作九年、共享诺奖,这大概是科技圈最体面的一次告别了。

但这件事真正炸场的,还要从两天前说起,另一位大神 Noam Shazeer 宣布离开谷歌,去了 OpenAI(通用大模型)。Shazeer 是 Transformer 架构奠基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共同作者之一。谷歌在 2024 年花了大约 27 亿美元,—通过一笔授权和人才回流交易把他请回了谷歌,结果不到两年,人又走了。
不到 72 小时,谷歌一个花了 27 亿美元买回来也没留住,一个处了九年感情也没留住。
但如果你只盯着“谷歌又流失人才”这个角度看,可能就错过真正的大事了——AI 公司们,正在疯狂押注同一个方向:生命科学。
01
一个“不懂AI”的博士,
怎么因为AI得了诺奖?
John Jumper 是谁?
1985年出生在美国阿肯色州小石城,一个普通的南方小城。本科拿了数学和物理双学位,之后在芝加哥大学一路读到博士,研究理论化学。
彼时的Jumper,简历上最亮眼的部分,不是对神经网络的掌握,而是对蛋白质物理的理解。但 DeepMind 的创始人 Hassabis 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让这个毕业才 6 个月、连深度学习都要干中学的新人,直接领导AlphaFold团队。
Hassabis 赌的是:解蛋白质折叠这道题,懂蛋白质比懂 AI 更重要。
接下来几年发生的事,只能用“离谱”来形容——
2018 年,AlphaFold 在蛋白质结构预测竞赛 CASP 上首次亮相,碾压传统方法。
2020 年,AlphaFold 2 横空出世,困扰生物学家50年的蛋白质折叠问题,被一个AI模型直接“解了”。
2021 年,Jumper 带队算出了几乎所有人类蛋白质的 3D 结构,最终实现了约 100 万个物种、近 2 亿种蛋白质的结构预测。
20 万
AlphaFold 之前,人类几十年用实验手段解析的蛋白质结构总数
2 亿+
AlphaFold 一次性产出的蛋白质预测结构数量,翻了1000倍
190 国
AlphaFold 数据库覆盖的国家,超过200 万科研人员免费使用
2024 年 5 月,AlphaFold 3 发布,不只预测蛋白质了,DNA、RNA、小分子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全能算。
五个月后,Jumper 和 Hassabis 一起站上了诺贝尔化学奖的领奖台。
那年 Jumper 才 39 岁,是 70 年来最年轻的化学诺奖得主。

02
三家AI巨头,同时押注生命科学
Jumper 选择 Anthropic,不是一时冲动。在生命科学这个方向,动作最为密集、布局最早的就是它了。
2025年10月,Anthropic 推出 Claude for Life Sciences,把Claude嵌入生命科学工作流,覆盖文献综述、实验设计、数据分析、临床与监管文档等任务。2026 年 1 月又推出 Claude for Healthcare,把重点从药企和研究机构扩展到医疗服务、支付方和临床场景。
4 月,Anthropic 又干了一件更狠的事:以大约 4 亿美元的全股票价格,收购了一家叫 Coefficient Bio 的 AI 生物技术公司,核心成员来自 Genentech 的计算生物学团队 Prescient Design。
这家公司成立才几个月,团队不到 10 个人。4 亿美元买不到 10 个人,可以说是贵得离谱,但 Anthropic 缺的,正是这批人手里的药物研发经验。
相关报道还提到,Anthropic 正在招聘生物学家、建设湿实验能力,并试图把 AI 与实验验证闭环连接起来。
诺华 CEO 也加入了 Anthropic 的董事会,据说是第一个进入前沿 AI 实验室管理层的制药公司高管。6 月 9 日发布的Claude Fable 5,直接把生命科学能力当核心卖点来宣传。十天之后,Jumper 就来了。
OpenAI 走的路线不太一样。
今年 4 月 16 日,他们发布了 GPT-Rosalind,一个专门面向生命科学研究的推理模型,目标是支持生物学、药物发现和转化医学研究。它可以帮助研究者做证据综合、假设生成、实验设计,也可以通过 Codex 接入生命科学工具和数据库。
目前,GPT-Rosalind 已经和 Amgen、Moderna、Thermo Fisher等头部药企达成合作。OpenAI 基金会更是直接表态:未来一年在生命科学方向的投入不低于 10 亿美元。
DeepMind 和它孵化出的 Isomorphic Labs 走的是第三条路:拆出一家独立的 AI 药物发现公司,直接做临床管线。

2026 年 2 月,Isomorphic Labs 展示了自己的 Drug Design Engine,也就是 IsoDDE。Nature 报道称,外部科学家把它称为接近“AlphaFold 4”级别的进展。它不再只是预测蛋白质结构,而是面向药物发现中的蛋白-配体相互作用、抗体结构、结合位点等更贴近产业应用的问题。
三家公司,三条路径,终点却出奇地一致。
中国也没闲着。
据长江证券报告,2026 年 Q1 中国生物医药投融资金额达 25 亿美元,同比增长 117.1%。猎聘数据显示,AI 制药、计算生物学等新赛道与互联网、IT行业正在争抢算法与数据人才,AI 药物研发算法+生物学复合型人才的平均跳槽周期仅 1.8 年。
字节跳动的 AI 制药团队也在加速产业化。AI 制药平台Anew Labs已经发布分子结构预测模型 Protenix,并在今年 4 月首次披露:全球第一个用小分子同时阻断了 IL-17 家族的三个二聚体,攻克了一个被制药行业几十年来称为"不可成药"的靶点。
但字节的经历也说明了这个赛道的特殊之处:核心成员顾全全、萧文之等相继离职创业,本质上反映了一个深层矛盾:大厂的组织架构里,很难长出一支能打通 AI 和生物所有环节的队伍。
说白了,会写 AI 代码的人一抓一把,懂蛋白质的人也不少,但同时会这两样的人,才是 AI 公司愿意砸天价去抢的稀缺物种。
03
为什么是现在,是生物学?
最直接的推动力是:AI 设计的药物开始在人体试验中拿出结果了。2025 年 6 月,英矽智能的 rentosertib 在特发性肺纤维化的 IIa 期临床试验中获得积极结果,论文发表在《Nature Medicine》上。
Rentosertib 是一个 TNIK 抑制剂,其靶点发现和分子设计都使用了生成式 AI。无论最终它能否走到上市,这至少把“AI 能否真正发现药物”从一个理论问题推进到了临床证据层面。
而 FDA 在 2025 年 4 月宣布逐步取消单克隆抗体动物实验要求、鼓励 AI 计算模型替代,则从监管层面打开了两年前不存在的通道。
而且,生物学的商业天花板极其惊人。
传统药物研发遵循"双十定律":耗时10年,投入10亿美元,成功率不到10%。BCG 的模型认为,AI 有机会把临床前发现时间缩短 30% 到 50%,成本降低 25% 到 50%。全球AI制药市场规模在2025年约为24.1亿美元,麦肯锡估算,生成式 AI 每年可能为制药和医疗产品行业释放 600 亿到 1,100 亿美元价值;
换句话说,AI在聊天、画画、写代码上的商业空间,和制药比起来,只是冰山一角。
不过,这个故事其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顺。AI 药物发现的临床记录其实仍然很少。Recursion 仍没有获批药物,2025 年还收缩了部分管线。BenevolentAI 的候选药物在特应性皮炎临床试验中失败后,公司从阿姆斯特丹退市并被收购。Exscientia 早期的 AI 药物项目也曾在临床后终止。
也就是说,AI 药物发现已经越过了“完全没有临床证据”的阶段,但还远没有到“确定能系统性提高成功率”的阶段。
从这个角度看,生命科学不只是 AI 的下一个大市场。它正在变成前沿 AI 的硬核考场,谁能在这里跑通闭环,谁就证明了自己的模型不只是在屏幕上有用,而是能在真实世界里产生可验证的结果。
至于这场争斗最后能开出什么花来,咱们就搬好小板凳,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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