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加坡教育部宣布了一项重磅教育改革:从2027学年起,AI课程将成为所有高校学生的必修课。
这不仅适用于顶尖的自治大学(如新国大、南大),连理工学院和工艺教育学院(ITE)的学生也全部纳入其中。
很多人好奇,这难道是让所有文科生、商科生都去学写代码、学算法吗?并不是。新加坡推行的不是一门简单的“计算机课”,而是一套覆盖全境的“AI基准能力框架”。
说起来,大学生必修这些,是为他们步入AI社会而准备的。但其实,我们每一个普通人,不都在步入AI社会么,不都得在AI时代继续学习和工作么?除非你要退休了。
所以他们的课程表,其实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必修课。
那今天,我们就来扒一扒,新加坡大学生的AI必修课,到底教些什么,又是怎么考的。
01 核心框架:从“认识AI”到“超越AI”
新加坡教育部设计的这套能力框架,分为四个递进的维度,这也是所有高校设计课程的“地基”:
Learn about AI(认识AI)
这是认知层,重点不是教技术原理,而是教“边界”。学生需要搞懂AI到底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及在特定场景下“应不应该做”。Learn how to use AI(使用AI)
这是实操层,核心是“提示词工程”。教学生如何精准地向AI提问、如何利用AI进行数据分析、如何生成有效内容。Learn with AI(借AI学习)
这是最核心的高阶应用。不是让AI直接给作业答案,而是把AI当成“思辨伙伴”。学生用AI来挑战自己的假设、检验论点、深化对复杂问题的理解。Learn beyond AI(超越AI)
这是伦理与批判层。评估AI输出可能带来的社会、法律和伦理影响,始终保持人类的专业判断力。教育部长李智陞对此反复强调:“AI永远不能取代学校里的深度学习。”
02 各校落地实操:硬核规定与奇招
有了框架,各高校是如何落地的?几家顶尖大学的做法极其硬核,甚至有些“反常规”。
南洋理工大学(NTU):首创“AI开/关双轨制”考核
为了防止学生过度依赖AI导致“认知卸载”,NTU在考核中引入了“AI-ON与AI-OFF双轨制”。
AI-ON任务:允许学生使用AI辅助,考察他们驾驭工具、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
AI-OFF任务:强制要求学生关掉AI,独立完成特定环节,考察扎实的基础知识和独立推演能力。
此外,NTU还计划为每位学生配备“AI分身”作为专属学习助手,并承诺到2030年,这套AI融合课程将覆盖全校全部52个专业。
新加坡国立大学(NUS):非计算机专业必须修满12学分
NUS走的是“AI+X”的跨学科融合路线。学校规定,所有非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必须修满12学分的AI课程方可毕业。
这12学分不是去学编程语言,而是学习“AI+金融”、“AI+医疗”、“AI+工程”等微专业课程。例如在产品设计课上,学生要学习如何用ChatGPT厘清问题,用Figma Make将文字直接转化为原型,将AI完全嵌入真实行业的业务流中。
新加坡科技设计大学(SUTD):从大一就全量融入
SUTD是全球首所将“设计AI”融入所有大一课程的高校。从2026学年起,该校大一新生的课程将100%融入AI工具与方法论,核心课程《用设计与AI创新》将教学生如何用AI辅助数据决策和设计思维。
理工学院与工艺教育学院(ITE):聚焦应用技能
对于偏向职业技能的理工学院和ITE,课程则更接地气。比如ITE为所有一年级新生开设了“提示词工程学习单元”,直接教学生“如何向AI提出有效问题,获取有用回应”,确保他们毕业后能立刻上手使用职场AI工具。
03 学AI,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完新加坡这份详细的“AI课程表”,我们会发现,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不是为了培养一批熟练的“复制粘贴”机器,而是培养能驾驭AI、又能保持独立思考的“超级大脑”。
我前面还解读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的《教师人工智能素养框架》和我国教育部发布《教师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引(第一版)》,具体不再赘述。
把新加坡的高校课程、联合国的教师框架、中国的教师指引放在一起,我们看到了全球教育的“最大公约数”:
能力模型变了:从“知识储备量”转向“提问能力与批判性评估能力”。
警惕“认知卸载”:全球都在防止人类把大脑外包给机器,强调“AI开/关双轨思维”。
伦理与人文是底线:无论技术多狂飙,教育的温度、公平和人类的最终判断权,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作为教育工作者和科普工作者,我们正站在一个历史的分水岭。我们的受众(学生和公众)获取知识的门槛已经被AI无限拉平。如果我们依然停留在“知识搬运工”的角色,淘汰将是迟早的事。
未来的教育者,必定是那些既能熟练驾驭AI,又始终保持独立思考与人文关怀的“超级引路人”。
这场AI素养的自我革命,没有旁观者。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