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基智2026年06月23日预计 5 分钟在小扎喜提北美李 X 宏绰号之前,Meta 其实一直是硅谷工程师文化的代表,也是国内很多程序员朋友们所向往的神国。
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最初 20 年,Meta 一直奉行着这套理念,可时至今日,一切都大不如从前,报道也指出 Meta 现在正经历士气最低的时期。
我最近读到了一篇非常全面且有深度的文章,结合着我自己的一些理解,分享给各位,原文可搜《Why is Meta destroying its engineering organization?》
Meta 的工程师文化即便在硅谷也是其中翘楚,那些国内耳熟能详的标语很多都出自于 Meta:
快速行动,打破常规、完成比完美更重要、失败得更彻底一些、如果你不害怕,你会怎么做?只有傻瓜才会等待、财富眷顾勇敢者……

康威定律有言,一切架构问题都是组织问题,Meta 建构的这套技术驱动的组织架构,让 Meta 的工程能力得到了海量用户规模的印证,由此被神话。
早期的 Meta 理念是创新驱动型的,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在成长为巨头的进程中,Meta 的理念发生了变化,变成了 Move fast with stable infra——在稳定的基础设施上快速行动。
包括重视个人影响力、极少的僵化流程、对测试、文档、代码注释的重视程度低得惊人、由工程师创始人建立并持续把控推动,以及独特的被称之为 Bootcamp 的新员工入职机制的东西。(Bootcamp 这玩意儿字节也有)
在当时,Meta 的工程师员工们都感觉自己是公司的主人,不是那种精神股东,这群人当时拿的股票是真的财富自由了很多人的。
然后,AI 来了。
北美五大科技巨头,就 Meta 一家既没有硬件平台,也没有操作系统。于是,它在其中一个周期,赌上了一个名叫元宇宙的东西,不惜为此改名叫 Meta。
可口罩时期结束后,元宇宙的概念迅速衰落,那些巨额的投入和为提前占领高地而鼓吹的概念都变成了回旋镖,What’s your problem 啊小扎。
2022 年,Meta 决定押注 AI,并为此投入了巨额资金,整合了大量内部团队去做这个事情。这一步决策,一点问题没有,而且 Meta 相比其他几家科技巨头而言,有一个自己完全不虚的东西:
Meta 的数据中心规模已经达到 30 座了,而且还在继续扩建中,而且早在 24 年就有两座各有 2.4 万张 GPU 训练集群的设施。
于是,小扎整合了内部的 FAIR 也就是基础人工智能研究团队,建立生成式 AI 产品组织,并发布了一系列开放权重模型:
Llama 1:2023 年 2 月发布,比 ChatGPT 晚三个月,由 FAIR 开发 Llama 2:2023 年 6 月发布,由生成式 AI 产品组织负责,后续 Llama 模型也由该组织开发 Llama 3:2024 年 4 月发布,是 Meta 最有竞争力的一代大模型,在行业内获得了相当高的采用率 Llama 4:2025 年 4 月发布,表现令人极其失望
同年 6 月,Meta 花费惊人的 148 亿美元,收购 Scale AI 49% 的股份,希望重启其 AI 战略,并让 Scale AI CEO Alexandr Wang 接管 Meta 的 AI 方向。
这里面不难看出 Meta 的决心,但也有很多问题由此产生,在 Alexandr Wang 接手以来,风波就没停息过,以至于杨立昆都走了,田渊栋也被裁员了。
Alexandr Wang 在 Meta 都干了些什么事,来去做他所擅长的数据训练和标注、RLHF 和微调呢?
记录键盘输入和鼠标点击,而且不允许退出
4 月下旬,Meta 通知工程师,他们将被纳入一个监控系统。该系统会记录每一次键盘输入和鼠标点击,用来为 Meta 的新 AI 生产训练数据。员工没有退出选项。
Meta 没有与员工进行任何协商,也没有提供规避方案,只是自上而下地强行推进。
核心团队中 30%—50% 的工程师被强行调去做数据标注和 RLHF
同样从 4 月开始,产品工程团队收到上级指令:每个团队中要有 30%—50% 的工程师离开,加入 ADO,即 Agent Data Optimisation,智能体数据优化组织。
注意关键词,「强行」。它直接违背了 Meta 传统的工程文化。从 2004 年公司成立,到去年为止,Meta 一直给予工程师很大的自主权,让他们自行选择去哪个团队、做什么工作。

AI 训练任务一般长这样:
设计一个应该由 AI 完成的任务 编写测试,确认 AI 是否正确完成 使用 Harbor 框架,把全部内容封装进 Docker 容器 阅读 AI 生成的代码,通常还要结合多个模型的反馈,再继续给模型提供反馈
任务不久后会变得高度重复,很难让人保持充足的动力,但这些任务又非常依赖高素质的工程师能力,死循环。
而在这个被抽调过去做数据标注工作的同时,正好是 Meta 确认将要裁员 10%的当口,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让何欣工程人员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垃圾,用完就要扔的恐惧和愤怒开始弥漫。
绩效评估模式激进,需要优化一切可量化指标
Meta 内部的绩效评估体系 PSC,即 Performance Summary Cycle 非常严苛,Meta 的管理者也会为了自己下属的薪酬包展开「争斗」。
这其中甚至包括攻击其他团队工程师的绩效材料,压低他们的评级,从而让自己的直属下属排名更高。在这个过程中,指标经常被武器化。
可能是业务影响,也可能是代码审查数量,或者在 AI 出现前经常被使用的代码行数。Meta 的工程师必须学会:
Token 用量被纳入绩效,于是工程师开始疯狂优化 Token
管理者还将在绩效评估中检查 Token 使用量。这立刻引发了一种恐惧:Token 用量低的人,会不会被判定为绩效不佳,然后遭到解雇?
当时,Meta 甚至有一个内部 Token 排行榜,直接鼓励所谓的 tokenmaxxing,也就是「把 Token 用量刷到最大」。
看起来 Loop 仙人们很适合去 Meta 工作。
后来有报道说,Meta 的员工正在经历史上士气最低的时期。
后来又有报道说,Meta 的 CTO 承认这次 AI 重组做得非常失败,并承诺未来改善沟通。
但员工非常清楚,在公司眼里,下一个 AI 模型就是比他们怎么想怎么做更重要。
Meta 的 CTO 甚至提出,员工可以用 AI 心理辅导工具调节自己的情绪,简直不要太贴心。
如果说,Meta 这种组织症状是得了一种“AI 精神病”的话,那我只能很悲哀地说: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