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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助手市场在用户级主平台上高度集中,在具体任务中却已经出现分化。
2026年7月16日,Profound经济学家、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候选人Jennifer Zou发布论文《消费者AI助手市场中的平台选择、信任与隐私》(Platform Choice, Trust, and Privacy in the Consumer AI Assistant Market)。Profound是一家从事AI搜索可见度分析的商业公司,也是这篇论文的署名机构。
研究者通过在线研究参与者招募平台Prolific,招募并筛选了1999名美国成年AI助手用户,询问他们在信息查询、工作学习、编程、创作、个人建议和陪伴六类任务中主要使用和其次使用哪些平台。为减少线上样本在年龄和教育程度上的偏差,研究者参考美国人口统计资料以及不同人群使用AI助手的比例,重新调整了各类受访者在计算中的权重,再据此计算各平台的占比。[1]
调查发现,Claude是约7%受访者的主平台,但在编程任务中的占比达到33%,接近ChatGPT的39%,Gemini则为15%。这里采用了两种统计口径:一个平台如果承接了某位受访者的多数任务,就被定义为这个人的主平台;编程任务占比则只统计使用AI完成这类任务的受访者,看他们主要选择哪个平台。[1]
因此,7%指的是以Claude为主平台的美国用户占比,33%指的是在编程任务中主要选择Claude的美国用户占比,这些比例不代表Claude在全部调用次数、使用时长或Token消耗中的份额。
比例的差异显示了在美国正出现的一个趋势:AI助手市场在用户级主平台上高度集中,在具体任务中却已经出现分化。
01
MAIN PLATFORM
主平台仍然高度集中
按用户归类后,58.2%的受访者以ChatGPT为主平台,Gemini为25.4%,Claude约为7%。ChatGPT和Gemini合计超过八成。[1]
皮尤研究中心2026年2月的一项调查提供了另一个观察角度。在5119名美国成年人中,49%表示使用过AI聊天机器人;具体到产品,44%使用过ChatGPT,Gemini为24%,Copilot为17%,Claude为6%。[2]
两组结果都显示,ChatGPT拥有最广泛的用户基础,Gemini紧随其后。
多数用户仍然需要一个默认助手。大量日常问题并没有明确到需要专门挑选工具,用户通常会留在自己最熟悉的平台上。对话历史、上传过的文件和已经形成的使用习惯,也会增加更换平台的成本。
02
WORKFLOW
第二个平台如何进入工作流
调查显示,五分之四的用户尝试过第二个AI助手,但只有约43%的受访者在不同任务类别中报告了至少两个不同的主要平台。[1]
论文把后一种情况称为“有意识的任务分配”。它的计算依据是:一个受访者在自己完成过的任务类别中,选择了至少两个不同的主要平台。
但是,调查没有记录具体的切换过程。根据我们自己的实际使用经验,平台的切换有多种可能性:有人可能在日常查询时使用ChatGPT,遇到编程任务便直接打开Claude;有人可能先在一个助手中梳理需求,再把提示词、代码或者报错信息复制到另一个助手;也有人可能通过聚合工具或多模型界面完成切换。论文无法区分这些情况,也没有证据说明这些任务是由主平台自动转交给其他平台的。
考虑到约57%的受访者仍然主要依赖同一个平台,所以多平台分工尚未成为多数用户的常态。
03
PROGRAMMING
分化首先出现在编程任务里
编程是调查中平台差异最明显的任务。正如前文中提到的,虽然只有约7%的受访者被归为Claude主平台用户,但在使用AI完成编程任务的人群中,33%把Claude列为这类任务的主要平台。[1]
Copilot呈现出另一种特点。它在工作任务中的占比大约是个人任务中的两倍。付费渠道也反映了它与工作环境的联系:在Copilot的付费用户中,只有28%由个人购买,其余主要由雇主或学校提供。[1]
ChatGPT和Gemini的使用范围更广,在信息查询和日常任务中保持着更稳定的覆盖。
另一项针对技术社区用户的研究也观察到了多平台使用和任务分化。在提供完整数据的170名活跃用户中,82.4%使用两个或更多AI平台。[3] 但这组受访者以开发者、学生和研究人员为主,79.5%几乎每天使用AI。它能证明高频技术用户中存在按任务选择工具的现象。
04
SWITCHING
用户为什么会换一个助手
这项调查记录了平台选择,却没有证明选择背后的原因。论文也把“任务适配还是使用习惯”列为需要继续研究的问题。[1]
编程任务可能更容易产生平台分化的原因比较好理解。代码能否运行、错误能否解决、修改是否有效,通常比开放式问答更容易比较。当用户多次发现某个助手在这类任务上更合适,就可能逐渐把它固定为专项工具。
工作环境则会以另一种方式影响选择。Copilot可能已经出现在用户的开发工具、办公软件或组织账户中。此时,用户使用哪个平台不仅取决于个人偏好,也会受到企业采购、软件集成和默认配置的影响。
付费情况提供了一个侧面信号。调查中,Claude用户使用付费计划的比例为34%,ChatGPT为32%,Gemini为18%。[1] 这与Claude拥有一批使用目的更明确、任务强度更高的用户相吻合,但还不足以证明编程任务直接带来了更高的付费比例。
默认主平台也可能重新吸收这些任务。ChatGPT和Gemini拥有更大的用户基础,用户在上面保留了更多对话历史和工作资料。只要它们在专项任务中的表现继续提高,一部分用户可能就不再愿意承担切换平台和搬运上下文的成本。
05
MODEL ROUTING
当平台开始替用户选择模型
还有一种变化,会让平台层面的统计与底层模型的实际使用进一步分开。
2026年7月,GitHub为Copilot CLI加入了自动模型选择功能。系统会根据推理要求、代码生成复杂度、错误诊断难度和工具调用需要,从多个模型系列中自动选择适合当前任务的模型。[4]
这与前面调查中的跨平台使用不是同一种行为。调查记录的是用户在不同任务中报告了不同的主要平台;GitHub的功能则是在用户进入同一个产品以后,由产品在后台选择模型。
如果自动路由逐渐普及,一个用户可能只知道自己正在使用Copilot或某个AI助手,却不知道一项任务最后由哪个模型完成。到那时,至少需要区分三个问题:多少用户把一个产品作为主平台,某类任务主要在哪个平台完成,以及底层模型实际处理了多少请求。
这项论文调查没有改变ChatGPT在用户级主平台占比上的领先结论,也没有证明Claude已经凭借编程任务建立了不可替代的位置。它提供的信息增量在于,把“一个人主要使用谁”和“某类任务主要交给谁”分别统计后,原本被总体数字遮住的差异开始显现。
接下来真正值得追踪的是:Claude在编程任务中的位置会逐渐稳定下来,还是会随着ChatGPT等默认主平台能力的提高而缩小?
REFERENCES
参考资料
[1] Jennifer Zou:《消费者AI助手市场中的平台选择、信任与隐私》(Platform Choice, Trust, and Privacy in the Consumer AI Assistant Market),2026年7月16日。
论文:
https://arxiv.org/html/2607.15134
Profound作者信息:
https://www.tryprofound.com/blog/does-ai-keep-office-hours
哈佛大学作者信息:
https://www.economics.harvard.edu/people/jennifer-zou
[2] Pew Research Center:《Americans and AI 2026: Chatbots, Smart Devices and Views on Impact》,调查时间为2026年2月17日至23日。
https://www.pewresearch.org/internet/2026/06/17/americans-and-ai-2026-chatbots-smart-devices-and-views-on-impact/
[3] 《Beyond Benchmarks: How Users Evaluate AI Chat Assistants》,跨平台AI助手用户调查。
https://arxiv.org/html/2603.25220
[4] GitHub:《Copilot CLI auto model selection routes based on task》,2026年7月1日。
https://github.blog/changelog/2026-07-01-copilot-cli-auto-model-selection-routes-based-on-task/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