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个40年前的老物件,经历过4个说明你很有阅历,最后一个我也没见到。
有些旧家什放在角落里不吵不闹,手一摸上去那股岁月的劲儿就从掌心往里走,越看越顺眼,像把钥匙拧开一抽屉旧日子的味道,今天把箱底再翻一回,把散落在脑子里的画面一件件摆出来,你看看自个儿能对上几样。
01

图中这个背在身上的铁皮家伙叫农药喷洒壶,罐身发暗,肩带磨得起毛,喷杆冷冷的亮光从手里滑过去,爷爷背上它往田里一站,脚下是湿土的味儿,手一扳把,雾就像细雨一样往秧丛里扑,虫子一下不见了踪影,小时候我们躲在田埂的树荫下看热闹,奶奶隔着风喊一句别靠太近,嘴馋的别乱尝,那个时候靠这壶救庄稼的命,现在有了无人机和电动泵,老壶多数躺在棚里不出声了。
02

这个圆口朝天的大喇叭,灰壳子有磕碰,螺丝头露着亮,村里有事一开声,风都要让半步,白天是通知,谁家来电话了快去小卖部接一下,晚上偶尔放首老歌,巷口的小孩追着回声跑,爸挪着小板凳说别吵,等会儿念名单,那个年月电话少,消息全靠它一嗓子传遍四里八乡,现在手机一震就到人手上了,大喇叭在树杈间落灰,也还算兜着一片回忆。
03

这张着大嘴的铡刀,木座沉,铁刃厚,一抬一落像咬合,喂猪的料一梭一梭往里送,铡出来的草口子齐,奶奶把锅盖一掀,热气往脸上扑,我和弟弟抢着往里添,爸在一旁叮嘱手离得远点,别逞能,这玩意儿认人不认手,等锅里咕嘟咕嘟响,院子里就有小猪拱着门栏叫,那时候家里过日子紧巴巴,全靠这口刃把碎草切得服帖,现在饲料一袋袋买回家,铡刀歪在墙根,刃口都发青了。
04

这个拼装的木板车就是老式滑板车,两块木板叠着,前面一根横梁能扭,底下几只大号轴承嘎啦作响,脚一蹬就滑出去,转弯要靠身子斜一点,摔了皮破点也不哭,朋友们在巷口排着队换着玩,谁家板子硬点谁就能多滑两趟,那会儿没护具没花样,图的就是一个痛快,现在的滑板精致得很,灯也会亮,想起这车还是觉得笨拙里有灵巧,手上起茧脚底有劲就好。
05

这辆两轮的架子车,把手长,车架方,木板上有旧绳子勒痕,装上麻袋一压身子就沉,往前走得匀,拐弯靠肩膀轻轻一带,六七十年代它是家里跑运输的主力,赶集的日子天不亮就把货装好,妈把馒头往口袋里一塞,走到半路停一停,喝口凉茶接着拉,现在电三轮满街跑,架子车躺在墙下晒太阳,偶尔借来搬个冰箱,还能顶事,老物件不爱说话,干活从不含糊。
06

这个木制的圆口量具叫米斗,边沿抚得圆润,斗身上有道细细的刻痕,装满抹平,手心一翻就知道斤两不会差太多,七八十年代买米卖米靠它说话,粮店的伯伯手背青筋一绷,斗口往袋里一倾,听得出米粒落袋的沙沙声,奶奶说一斗差不多十升,家里分粮食按斗记,错不了多少,现在电子秤一上台面,数字明明白白,米斗被收在柜顶,偶尔拿下来抹一抹,木香还在。
07

这个带着一排竹片的家伙叫竹制梿枷,长柄在手,前头一串拍子用绳串得紧,晒好的稻子铺在打场上,人抡起来啪啪落下,谷粒像雨点往下跳,肩背颤三颤才稳住,节奏一慢一快,太阳绕着场边走,爷爷笑说看着容易,抡半天胳膊要废一半,后来有了脱粒机,场上一声轰鸣就干净利落,梿枷靠墙立着,风一过,绳结还会轻轻抖一下。
08

这个铁头木柄的小东西我也没叫出名,从老家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握在手上沉甸甸,前端像是撬也像是勾,边角磨得发亮,猜它是哪个工种的顺手物件,可能是修篱笆用,也可能是开盖子用,朋友要是认得,留言里说一嘴,给我们也长个见识,老工具的名字一丢,工序就断一环,真可惜。
有些家伙事只要往屋里一摆,记忆就会自己跑过来,田埂边的蚂蚱,小卖部口的大喇叭,锅边的热气和院里的月光,一个人背着壶在秧田里走,一个人推着车在石板路上喘,年轻时不觉得稀罕,现在回头看,都是日子最结实的钉子,以前消息靠喊,干活靠手,现在设备一开省力省时,可那股笃定的劲儿还得留在心上,你认出几个,家里还留着哪样,哪一件能把你拽回某个下午的风声里,评论里留个记,咱下回再接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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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