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发布时间：2026年7月13日
来源：小规模战争
关键词：公民准备，公民士兵，反间谍，无人机战争，无人机，游击队，俄罗斯，俄乌战争，智能手机，乌克兰，乌克兰冲突，乌克兰危机
像乌克兰的ePPO这样的智能手机应用程序，公民可以利用它来举报无人机活动，从而弥补传统防空体系的不足。这些应用程序的使用范围还可以扩展到非国家行为体，例如卡特尔，他们越来越多地利用无人机来控制民众和领土，或者在空中以外的领域开展抵抗专制政权的行动。
在这些情况下，智能手机应用程序是一种宝贵的工具，特种作战部队可以将其提供给平民和游击队，以便更好地“武装”他们采取行动，并获取用于特种作战部队动能和非动能反应的数据。
然而，为了在这些更广泛的背景下发挥效力，应用程序的设计和部署必须考虑诸多因素，包括技术收集能力、公民举报者的法律地位、数据的验证和可靠性，以及数据分割和安全性。
一、介绍
随着无人机在战场上占据主导地位，传统空中探测和防御的漏洞也随之暴露。乌克兰的ЭППО智能手机应用程序提供了一个额外的感知层。民众使用该应用程序报告来袭的空中袭击，例如无人机袭击，这些数据既用于向民众发出预警，也作为乌克兰军方进行目标定位的依据。
ePPO应用可作为雷达等技术传感器的补充，这些传感器无法确保持续不间断的探测——尤其是在使用无人机等低空空中资产进行大规模攻击时。在这些情况下，ePPO具有优势：它采用分布式部署，难以被单次打击摧毁，并且即使在其他防空系统饱和或效力降低的情况下（例如在地形雷达阴影区、建成区或森林中），也能保持有效运行。
尽管众包感知数据应用程序在加强战场防空方面取得了宝贵的效果，但其应用范围尚未扩展到更广泛的潜在应用领域，包括进攻性行动。
智能手机应用程序的价值不仅限于国家间的军事行动。它们还可以有效对抗卷入次要冲突的非国家行为体，例如越来越多地利用无人机系统控制民众和领土的贩毒集团，或者在空中以外的领域开展反抗压迫政权的行动。
对于特种作战部队而言，向平民提供类似ePPO的智能手机“观察员应用程序”可以作为一种额外的工具，用于获取动能和非动能应对措施所需的数据。
此外，它还具有其他潜在益处：提供应用程序有助于在特种作战行动与社区之间建立信任，使公民能够积极参与自身保护，或对袭击或监视资产发出预警。如此一来，应用程序便能削弱国家和非国家敌对势力的优势——或其感知到的优势。
虽然众包观察员应用程序有可能带来优势，但其设计和部署必须考虑到技术收集能力、公民记者的法律地位、身份验证和数据可靠性以及细分和安全性等因素。
二、公民作为传感器
公民作为“传感器”并非新鲜事。二战期间的不列颠空战中，皇家观察团的平民志愿者负责报告飞越英国上空的敌机编队的规模和高度。这些数据被用于防空和提供空袭预警。类似的民间组织在二战和冷战期间的美国也发挥了作用。
智能手机应用程序也被用于冲突中。在2017年至2018年的叙利亚，哨兵系统利用志愿者观察员使用智能手机应用程序提交的报告、声学数据和开源媒体来识别飞行中的战机。这些数据被用于估算空袭位置，并提前5至10分钟向民众发出预警，预警信息通过社交媒体、电视、广播和其他渠道传播。
三、乌克兰和ePPO应用程序
在乌克兰，俄罗斯经常使用无人机蓄意攻击平民和民用基础设施。传统的雷达等传感器并非总是有效：沙赫德无人机的低空飞行轨迹和小巧的体积使其探测特征更小，这对目前使用的许多防空系统构成了挑战。另一方面，沙赫德无人机的其他特性也有助于提高其被探测和拦截的可能性：它们的巡航速度较慢，且发动机噪音独特，可以从地面识别。
基于这些考虑，2022年，乌克兰科技公司Tekhnari开发了一款众包观察员应用程序，用于捕捉空袭的“第一时间警报”。其成果就是ePPO。
ePPO使乌克兰民众能够通过视觉或听觉方式标记空中资产，包括飞机、导弹和无人机。截至2025年12月，该应用程序已收到超过400万份报告。
ePPO报告会实时汇总和处理，以估算飞行方向和速度。部分数据仅限军方访问，用于跟踪和目标定位，并作为提升特定打击行动之外的空中领域感知能力的数据集。这些数据也用于保护公民：利用预测的飞行路径，应用程序用户会在飞机飞越上空前10分钟收到警告。
用户使用乌克兰政府电子服务应用程序 Diia进行身份验证。截至2026 年，ePPO在Diia中拥有超过85万名已验证用户。
用户界面（来源：ePPO网站）和地图使用ePPO提供的数据，记录了2023年7月26日俄罗斯发动的一次袭击（来源：《抵御天空》，蛇岛研究所，2025年）。
四、超越战场：特种作战部队行动
利用智能手机应用程序众包空中威胁数据的应用范围不仅限于国家间的军事行动：它们还可以用于次要冲突，例如打击卡特尔，或者在空中领域之外的抵抗行动中使用。
贩毒集团是影响国家行为、削弱政府治理、控制民众和领土的非常规战争行为体。无人机系统在其武器库中扮演着日益重要的角色。贩毒集团利用无人机系统对付执法部门、敌对犯罪集团和当地民众，其行动包括：
袭击主要通过小型商用无人机空投爆炸性载荷，例如手榴弹或弹药。
“远程暴力”，例如远距离暗杀
监视和侦察，包括对领土的监测
通过区域封锁和强迫迁移来消除抵抗，从而控制领土；对敌对地点进行“地毯式轰炸”，使其无法被平民使用。
资料来源：作者对世界银行手机用户数据的分析。国家/地区名单来自美国缉毒局发布的《2025年国家毒品威胁评估报告》，该报告列出了贩毒集团的据点或主要毒品生产地点。
无人机系统能够以更少的人员投入实现有效控制，并因减少劳动力需求而提高运营效率：通过使用无人机系统，贩毒集团所需的杀手或瞭望员数量减少。无人机攻击的不可预测性要求时刻保持警惕，并且结合上述动能和非动能效应，能够造成心理威慑。
与用于打击乌克兰的“沙赫德”无人机类似，贩毒集团的无人机由于雷达和热信号低，且能够低空飞行，因此难以探测和摧毁。智能手机监控应用程序提供了一种潜在的解决方案。
如表格所示，在贩毒集团扎根或拥有重要毒品生产基地的国家，手机普及率很高。虽然这些数据指的是普通手机而非特指智能手机，但高普及率初步表明智能手机应用程序具有可行性。
比无人机观测更广泛的用途在于，众包应用程序可以帮助游击队和社区开展抵抗行动。该应用程序可以提供一种安全且低调的方式来报告镇压政权政府军、路障或征兵队的具体位置。
在无人机系统数据收集和抵抗行动的作战环境中，特种作战人员可以将观察员应用程序作为与社区和抵抗组织互动的一部分。使用该应用程序将为这些合作伙伴带来诸多优势。
该应用程序的功能与电子公共安全办公室 类似，可以向民众发出有关卡特尔无人机来袭的警报，从而为他们争取躲避或藏匿的时间，并实现更有效的拦截。
这将削弱卡特尔的影响力并增加其行动成本。对于抵抗行动而言，该应用程序发出的警报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抵抗战士被俘的几率，削弱镇压行动的有效性，并为诸如破坏政府武器库等军事行动提供数据。
特种作战部队还可以利用该应用程序的数据，实现更有针对性的军事反应，最大限度地减少敌方监视无人机的探测，并作为具有更广泛情报价值的数据集。
然而，公民采用和使用观察员智能手机应用程序的前提是，他们信任该应用程序能够保护他们的身份并确保其提供的数据安全，尤其是在面临犯罪组织、腐败官员或专制政权的暴力或报复风险时。为了鼓励用户采用并保护观察员，以及有效应对威胁，应用程序必须兼顾技术、法律和操作方面的考量。
五、设计和部署注意事项
5.1技术检测
该应用程序必须进行配置，以便能够捕获与操作环境相关的关键数据点。尽可能采用自动化数据采集方式，可以提高可靠性并最大限度地缩短报告提交时间。例如，ePPO使用智能手机内置的地理位置数据，而无需观察员手动输入位置信息。
探测方法也必须根据可能出现的威胁类型进行调整。例如，ePPO观察员报告可以由声学特征触发，这对于Shahed型无人机来说非常有效，但对于其他类型的无人机系统或空中资产来说可能不太明显。
如果该应用程序要用于抵抗行动，则需要进行调整，以确保能够可靠地记录不同的数据点，例如政府军人数、车辆或武器。
5.2应用程序用户的法律地位
当公民报告的数据被用于军事力量的目标定位或进攻行动时，必须评估公民的法律地位。例如，乌克兰军方会使用ePPO应用程序的平民用户报告。
在某些情况下，这可能导致平民被视为“直接参与敌对行动”，从而成为俄罗斯军队的攻击目标。对于遭受俄罗斯无人机攻击的乌克兰公民而言，“合法”目标与“非法”目标之间的区别可能看起来只是理论上的，而非具有实际意义。然而，其他一些情况则更为复杂，需要进行分析。
如果将卡特尔等非国家行为体视为非国际性武装冲突中的“武装战斗人员”，则需要进一步评估使用观察员应用程序对抗卡特尔的平民的国际人道主义法地位。
此外，如果应用程序被更直接地用于进攻性行动（例如抵抗行动），则观察员的法律地位更接近于直接参与战斗的战斗人员，而非被动的观察员。应用程序的设计和部署应包括对观察员在国际人道主义法下的地位评估，并考虑应用程序的预期用途。
5.3观察员身份验证
观察员身份验证能够提高问责制，从而提升报告数据的可靠性。相反，匿名报告则可能导致蓄意散布虚假信息。在无人机情报领域，利用虚假报告进行欺骗（“数据投毒”）可能导致高成本拦截器被错误地部署到低成本威胁上，或者将稀缺的反制措施用于应对根本不存在的攻击。
在抵抗运动中，虚假报告可能会歪曲政府军的位置，导致游击队员朝着危险的方向而非远离危险的方向移动。在这两种情况下，人们对应用程序的信任都会受到损害，使用率也可能下降。
ePPO应用程序使用乌克兰政府的电子服务应用程序Diia来验证用户身份，但该应用程序的报告仅包含位置和被观测的空中资产。政府提供的验证在某些行动环境中可能适用，尤其是在国家间冲突中；然而，它并非总是合适的。
如果观察员应用程序被用于反抗压迫政权，那么官方的政府认证服务就无法使用。同样，在民众担忧政府官员腐败的情况下——例如在卡特尔控制的地区——他们也不愿意使用一款可能因腐败官员访问应用程序或认证数据而泄露其身份和报告的应用程序。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采用两种替代方案。首先，可以要求进行第三方身份验证，类似于银行在客户注册过程中引导新客户使用第三方身份验证服务的做法。应用程序可以记录用户已通过验证，而无需直接持有用户的个人信息。
其次，该应用程序可以允许未经核实的用户提交报告，然后利用分析功能识别异常值，从而判断是否存在错误或虚假信息。虽然这种方法并非最佳选择，且错误率可能更高，但对于可靠性要求较低或可以通过其他方法验证观察员应用程序数据的情况，这种方法或许足够。此外，如果最适合提交报告的人员无法使用政府或第三方验证服务，则可能也需要接受未经核实的报告。
5.4数据可靠性
对应用程序来源数据的分析必须包含用于检测和解决不准确之处的算法，这些不准确之处可能是由于故意欺骗、人为错误或数据处理或分析中的缺陷造成的。
如果报告依赖于人工输入的数据（而不是自动收集的数据）、报告未经身份验证而被接受，以及观察者或报告数量较少（更多的观察者可以通过减少单个错误的影响和更好地识别异常值来提高准确性），则更容易出现不准确之处。
利用分析和人工智能可以识别异常值和错误，这与金融机构分析活动以识别可能表明洗钱或欺诈的异常模式，或者海事情报部门利用分析来识别速度超过船型极限的船舶（这表明存在欺诈性航运行为）的方式类似。类似的分析方法也可以应用于观察员应用程序的智能分析。
分析技术还应用于识别和防止应用程序被滥用。例如，如果观察员错误地将特种作战人员识别并报告为敌方人员，则应过滤这些数据并将其从数据集中排除，就像在更广泛的行动中应用冲突消除技术一样。这也有助于改进特种作战人员的战术和/或为观察员提供进一步的培训。
5.5分段与安全
如果观察员应用程序用于多个特种作战行动，则必须提供适当的权限划分，以确保安全并鼓励观察员使用。例如，至少需要两种“角色”：观察员可以报告和接收预警，而军方可以访问飞行路线和其他数据用于目标定位。
还需要采取安全措施，以确保使用智能手机应用程序不会使观察员容易受到攻击，因为敌方可以访问地理位置数据。
某些数据可能还受到监管要求的限制，因此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限制，理想情况下，该应用程序应仅使用不受监管限制的数据。
六、结论
在非对称冲突和非常规战争中，传统防御手段已无法有效应对新出现的威胁。公民可以提供额外的感知层面，为情报收集和抵抗做出贡献。
在某些作战环境中，特种作战部队提供的观察员应用程序可能比其他替代方案更受社区信任。如果设计得当，与社交媒体或短信等非正式情报共享方式相比，它将提供更高的安全性和数据准确性。
在政府信任度较低的地区——例如，在专制政权统治下或政府官员可能被利益集团腐蚀的地区——特种作战部队提供的应用程序还可以确保观察员不受当地影响，保持自主性和中立性。
特种作战部队通过提供智能手机应用程序，使公民能够参与自身防御，从而支持社区采取行动对抗国家或非国家威胁，并获取情报以用于动能和非动能应对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