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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书分拆,钉钉整合,办公软件集体告别舞台

飞书分拆,钉钉整合,办公软件集体告别舞台

文丨胡镤心

传统的办公软件,正在从台前退到幕后。

7月30日,字节跳动发布内部邮件,宣布启动面向AI业务的组织架构调整: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将进行整合,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由豆包负责人赵祺统一负责,飞书负责人谢欣向赵祺汇报。与此同时,飞书的GTM(市场、销售、客户服务)团队与火山引擎团队整合,成立新的To B GTM组织“创造力服务平台(Creativity Service Platform)”,统一负责字节跳动MaaS和SaaS等云服务的市场、销售和客户服务。字节方面称,此次调整旨在“加强豆包、飞书、火山引擎在企业生产力场景的产品与服务协同”。

将B端AI业务调整的并非只有字节。就在一周前,阿里也被曝出正在将旗下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款Agent产品整合为千问办公,由钉钉新任CEO陈宇森统筹负责。7月初,这三款产品刚交到陈宇森手上,转眼就被揉成了一款。从时间线看,3月16日阿里ATH事业群整合,通义实验室、MaaS业务线陆续归拢,到7月三款Agent产品合并,阿里的思路一脉相承:把散落在各处的AI能力收拢到一个入口。7月27日,千问办公官网已上线(详见《阿里推出千问办公,三款产品合并能打过WorkBuddy吗?》)

飞书和钉钉,中国协同办公市场的第二名和第一名,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拆解”——产品能力被AI吞并,商业化能力被云业务吸收。协同办公软件的功能还在延续,但协同办公软件作为一门独立生意的时代,正在结束。

大厂调整的逻辑:AI吃掉产品,云吃掉销售

作为国内日活最高的AI产品,豆包将业务场景从C端扩展到了B端。6月24日,豆包上线专业版,付费权益包括接入豆包2.1 Pro模型,办公任务、AI PPT、AI表格、录音纪要等功能,额度为免费版的5倍以上,这些瞄准办公场景的功能嵌入了飞书的在线文档、表格和PPT能力。飞书开始成为豆包付费故事中的底层能力之一。

如今,在字节的架构中,飞书进一步失去了独立性。产品侧,飞书能力被并入豆包,飞书负责人谢欣向豆包负责人赵祺汇报,汇报关系本身已经说明了优先级。销售侧,飞书的GTM团队被并入火山引擎,字节ToB业务的商业化统一由火山引擎总裁谭待负责。字节方面表示,重组完成后,除原有的飞书产品和服务保持不变外,飞书还将和豆包在生产力场景中进行更深度的产品协作。

阿里的逻辑类似。钉钉换帅之前,阿里内部AI Agent产品有悟空、MuleRun、QoderWork,其中悟空属于钉钉团队。陈宇森上任后,着手推动悟空与原本他负责的MuleRun的整合,7月初进一步将QoderWork纳入统一序列。最终统一为“千问办公”,钉钉彻底为隐藏在背后。有接近钉钉的人士坦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整合产品易,整合人心难。但从“加法到减法,从分散到聚焦”,阿里传递的信号已经足够清晰。

不到一个月内,两家大厂的调整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AI Agent时代,办公软件正在从一个独立的产品,变成AI能力的一个载体。

企业微信按兵不动,WorkBuddy各司其职

在一片拆分、合并声中,腾讯的企业微信显得格外安静。

企微正在内测AI Agent 大圆, 一个“长在企业微信工作流里”的AI助理(详见《企微AI助手大圆上线,AI办公的门槛被腾讯降到了最低》) 。大圆能自动读取当前界面的上下文,在消息太多、回复老板、写汇报、管理待办等场景中提供辅助。它不是一个独立的App,而是一个嵌在工作流里的AI功能。

腾讯在AI办公赛道还有一张更好的牌:WorkBuddy。WorkBuddy接入混元、DeepSeek、智谱GLM、Kimi等主流大模型,打通腾讯文档等生态,支持微信、企业微信等IM渠道远程下发任务。6月桌面端月访问量达2097万次,位居行业第一。

相较于阿里字节的集中兵力、统一入口,腾讯还保持着“赛马”风格,WorkBuddy和企业微信两条线,各走各的路。桌面生产力归WorkBuddy,企业私域连接归大圆。

就好比QQ之外还有微信,微信之外还有企微,按照腾讯的风格,企微和WorkBuddy大概率不会整合。

但赛马有赛马的代价,混元在TEG,WorkBuddy在CSIG,腾讯文档、腾讯会议等产品在CSIG,企微大圆在WXG。架构图上,混元是底层引擎,文档和会议是能力模块,WorkBuddy和大圆是前端入口。但协同这件事,由于各自有各自的帐要算,还得取决于跨部门的沟通成本和资源博弈。

大模型正在吞噬办公软件的边界

前有钉钉的换帅整合,后有飞书的降级分拆,上一代移动办公软件开启了比惨大会。

肉眼可见地,大模型正在吞噬办公软件的边界。当AI开始替人干活,办公软件这个品类本身还值不值钱?

首先消失的是GUI(图形用户界面)。办公软件的核心价值是固化工作流,是按流程、点审批、填表单、等流转。当AI 可以直接调用这些功能,用户不需要打开软件,只需要和AI提出需求,就能拿到结果。至于中间调的是钉钉还是飞书还是某个API,用户并不关心。

等到这些功能可以被AI直接调用,产品就没有独立存在的必要了。

跟随产品一起消失的还有商业模式。协同办公软件按账号收费,AI办公按Token收费。客户的支付方式,正在从“订阅制”变成“消耗制”,用多少算力,就付多少钱。科技公司的收入也从“SaaS收入”变成“MaaS收入”,MaaS卖的是模型能力,目前毛利更高且供不应求,对财报数字有直接改善。

协同办公软件的这波经历,我们其实也曾见过。移动互联网兴起时,Windows时代的桌面软件被App替代,使用场景变了,但软件本身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存在。这一次是大模型直接把交互层吞掉,让软件退到界面背后,变成被API调用的能力。

协同办公是第一波被冲击的,ERP、CRM、HR、财务等所有功能复杂、操作繁琐的软件,正在逐一被Agent接管。旧功能还值钱,但旧形态已经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