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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us火过,OpenClaw也火过:为什么最后活下来的是WorkBuddy?

Manus火过,OpenClaw也火过:为什么最后活下来的是WorkBuddy?

五万块一个邀请码。你没看错,不是五万块买套房,不是五万块买个包,是花五万块钱买一个"资格"——用一款AI工具的资格。

去年三月,Manus就是这么火的。一个没有自研模型的产品,邀请码炒到五万,全网跪求,比春运抢票还疯狂。然后呢?年底扎克伯格二十多亿美金收购,今年四月发改委一纸禁令叫停,八月宣布分拆回独立公司,总部搬回新加坡。

一年半。出道巅峰、卖身巨头、被监管叫停、回归独立。你想想,这个剧本要是拍成电影,观众都得骂编剧瞎编——因为现实中没人这么折腾的。

但Manus还不是最魔幻的。

今年年初,另一个AI工具OpenClaw引爆了全民"养龙虾"运动。GitHub星标38万颗,历史第一。微信指数1.656亿。深圳龙岗区出了"龙虾十条",单项补贴最高200万。有人专门买Mac Mini,有人租云服务器,腾讯搞线下免费安装——那阵仗,像极了超市门口排队领免费鸡蛋。

两个月后呢?微信指数缩水75%,百度指数从248747跌到2024。"299元上门卸载"成了一门新生意。你理解我的意思吗?装的时候排着队,卸的时候也得排着队。

但是——请注意,这里有个但是——就在这两个"速朽"的故事旁边,有个产品闷声不响地活下来了。腾讯的WorkBuddy,出道的时候号称"腾讯版龙虾",蹭的就是那波热度。三月份上线,六月份月访问量2097万,国内第一,超过第二名和第三名的总和。花旗研报说月活破2000万、日活破1300万。腾讯内部管它叫"继QQ、微信之后,第三款超级应用"。

三个产品摆在一起,问题就来了:Manus没有自研模型,被三小时开源复刻,ARR却破一亿美元。OpenClaw技术没失效,项目还在更新,但围观群众跑光了。WorkBuddy不是靠最强模型赢的,却活成了国内最大的办公智能体。

大多数人看到AI工具凉了,第一反应是什么?"技术不行了吧?""模型不够强了吧?"——你看,第一反应永远是从技术里找原因。但你把这三个案例摆在一起,这个解释就站不住了。Manus技术没壁垒,收入破亿。OpenClaw技术没失效,热度归零。技术强弱,根本不是决定AI工具生死的那个变量。

先看两个速朽者

咱们先把Manus和OpenClaw这两个"凉了"的拆一拆。

Manus的故事,大家可能都听过开头,但不一定听过全貌。去年三月,一个全英文演示视频空降海外平台,号称"全球首款通用AI智能体"——能读简历、做房产调研、跑股票分析,还能顺手把结果部署成网站。一夜之间,等待名单突破200万,邀请码在二手市场炒到五万甚至十万块。

但24小时之内,神话就开始漏气。技术圈扒开一看:没有自研模型,核心能力全靠调用Claude的API,再用开源框架拼装。说白了,一个极度依赖外部接口的缝合怪。更尴尬的是,MetaGPT团队四个本科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用了三个小时就复刻出了功能相近的OpenManus。

你想想,一个号称"全球首个"的产品,被四个年轻人三小时复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的技术壁垒约等于零。

但是接下来出什么问题呢?Manus的ARR——年度经常性收入——真破了一亿美元。一个没有自研模型、被三小时复刻的产品,八个月做到一亿美元ARR。这在全球SaaS创业史上都算快的。

所以有人就说:你看,Manus证明了技术不重要,产品体验和工程化才是壁垒。

坦率的讲,这个说法只说对了一半。你往深了看——Manus顶峰期算力成本日均50万美元,年化收入一亿美元听着吓人,但算力一项每月就吃掉1500万美元。一年进账1亿美元,光算力账单就1.8亿,还没算人、算办公室、算市场推广。进的没有出的多,这生意跑得越快,亏得越多。

Manus经济模型

年收入
$1亿
年算力成本
$1.8亿
净结果
跑得越快,亏得越多

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Manus的商业模型,本质上是在用比收入更大的成本,维持一个看起来很美的增长曲线。它不是"跑通了",它是"跑得越快,亏得越多"。所以创始团队比谁都清楚:一个没有自研模型的应用层公司,商业生命的倒计时从爆火那天就开始了。唯一正确的路径,就是在泡沫破裂前找到最方、最急于补全拼图的买家。

从估值5亿到卖身20亿,中间只隔了八个月。每一步都踩在估值曲线的上升段,从不恋战。这不是一家技术公司的故事,这是一家资本运作公司的故事。

再来看OpenClaw。这个更有意思。

奥地利开发者Peter Steinberger,2021年把公司PSPDFKit卖掉套现约一亿欧元,退休了。退休生活过腻了,2025年11月搞了个开源AI工具OpenClaw,五个月GitHub星标36万颗,登顶历史第一。微信指数飙到1.656亿。有人专门买Mac Mini,有人租云服务器,深圳龙岗区出了"龙虾十条",单项补贴最高200万。

然后呢?近七成用户在前两周就弃养了。

注意这个弃养的节奏——第一周走的人,理由是"配置太复杂""还没搞懂就要付费"。第二到第四周走的人,理由变成了"安全焦虑"。超过一个月才走的人,理由变成了"效果没达到预期"。

你理解我的意思吗?这个弃养曲线说明的不是技术问题。技术一直没失效,项目还在更新,532名贡献者还在提交代码。走掉的人不是被技术劝退的,是被"预期"劝退的——他们来的时候以为养一只虾就能解决一切,待了一个月发现:哦,原来还得自己干活。

所以Manus和OpenClaw,两个速朽者,死法完全不同。Manus是技术没壁垒但商业有收入,只不过收入盖不住成本。OpenClaw是技术没失效但热度归零,因为围观群众发现这玩意儿不能替自己上班。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这个共同点非常关键:它们制造焦虑的能力,远大于解决问题的能力。

Manus让所有人焦虑"我是不是错过了AI Agent时代",OpenClaw让所有人焦虑"别人都养虾了我还没养"。焦虑驱动了爆火,焦虑也驱动了弃养。因为焦虑不是需求——焦虑是你怕错过,需求是你真的有一件事需要办。两者长得像,但完全不是一回事。

再看两个活下来的

那活下来的呢?凭什么?

先说WorkBuddy。这个产品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出道的时候号称"腾讯版龙虾",蹭的就是OpenClaw那波热度。但三个月后,龙虾凉了,它没凉。六月份月访问量2097万,国内第一,超过第二名字节Trae的1279万和第三名阿里QoderWork的788万之和。

但是请注意一个细节:WorkBuddy同时接入了Hy3、GLM-5.2等多个模型。它不绑定任何单一模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模型升级、降价、甚至被替换的时候,它是受益者而不是受害者。

大家知道,过去两年腾讯在AI上一直被质疑"掉队"。混元大模型发得比别人晚,C端元宝追豆包追得吃力。但腾讯的"慢"更像是一种战略选择——模型层格局没定的时候,克制投入、小步试错;等开源模型崛起、成本被DeepSeek们打下来了,再全力押注场景。

所以其实WorkBuddy赢的不是模型,是生态。微信十余亿月活、企业微信超1200万家企业客户、腾讯会议超3亿注册用户——任何一个入口给WorkBuddy开一道缝,用户量就往上窜。腾讯还给它配了一整套矩阵:CodeBuddy管编程,QClaw管远程办公,Marvis管系统级,企业版用One ID全打通。

这不是一个产品在打仗,这是一个生态在打仗。

再来看Codex。这个跟前面几个不太一样,它是OpenAI的产品,面向的是程序员。

Codex最早是2021年的代码补全模型,就是GitHub Copilot第一代背后的引擎。但到了2025年,它已经不是一个模型了,它变成了一套"云端软件工程智能体平台"——你给它一个任务,它在隔离沙箱里自己建分支、改代码、跑测试、修报错、开PR,你回来收一个可以review的成果。

SWE-bench基准测试,单次通过率72.1%,八次采样83.8%。什么概念?就是给一个真实GitHub仓库的bug,它能自己修,修完测试还能过。

但Codex真正厉害的不是通过率,是它的使用前提——你得有可跑的测试、清晰的任务定义、明确的验收标准。没有测试的项目,它表现迅速劣化。

你理解我的意思吗?Codex不是"什么都能干",它是在一个极其明确的边界内,把活干到位。它解决的不是一个模糊的"帮我提高效率"的问题,它解决的是一个非常具体的"把这个模块的单测覆盖率补到90%"的问题。

所以WorkBuddy和Codex,一个国内一个国外,一个面向办公一个面向编程,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但活下来的逻辑是一样的:它们都找到了一个"持续被需要"的场景。

WorkBuddy不需要你焦虑"再不用就落伍了",你打开企业微信它就在那儿,帮你报账、帮你查资料、帮你整理会议纪要——它嵌在你的工作流里,你不用刻意去找它。Codex不需要你焦虑"别人都在用你还没装",你的代码仓库有测试、有明确任务,它就能干活,干完你review就行。

它们不制造焦虑,它们解决问题。

所以到底什么决定了生死?

把四个产品摆在一起,规律其实已经浮出来了。

Manus,技术没壁垒,但制造焦虑的能力一流——邀请码、饥饿营销、"全球首个通用Agent"的标签,每一步都在戳你的FOMO。OpenClaw,技术没失效,但制造焦虑的能力更猛——全民养虾、政府补贴、不养就落伍,焦虑直接被社会化了。

但WorkBuddy和Codex呢?它们几乎不做"焦虑营销"。WorkBuddy的推广路径是:你打开企业微信,它在那儿;你用腾讯会议,它在那儿。Codex的推广路径是:你的代码仓库有测试,它能干活;没有测试,它不装。前者嵌入你的工作流,后者嵌入你的代码库。它们不追你,你自然走向它们。

焦虑是燃料,真问题是发动机。
没有发动机,燃料烧完就没了。

坦率的讲,这个道理我自己也是花了真金白银才想明白的。

我在做AI落地工厂的项目,主攻视觉检测。技术指标全部达标——缺陷识别率、误报率、响应速度,每一项都超过客户要求的线。实验室里跑得漂亮,演示的时候客户也点头。然后呢?不买单。

我一开始觉得是价格问题,或者是客户没看懂演示——回去又调参数、又做对比测试、又把PPT改了三遍。结果呢?还是不买单。

后来跑的客户多了,我才反应过来——客户要的不是"技术指标达标",客户要的是"这个东西能不能替我解决产线上那个让我头疼的问题"。技术指标是手段,不是目的。我把手段做得很漂亮,但目的那一端,我没接上。

这跟Manus、OpenClaw犯的错误本质上是一样的。Manus把"通用Agent"的演示做得很炫,但没回答"你到底帮谁干了什么活"。OpenClaw把"全民养虾"的氛围造得很热,但没回答"这玩意儿到底替我省了什么事"。技术很酷,演示很炸,焦虑拉满——但问题没解决。

所以我现在判断一个AI工具能不能活下来,就一个标准:把它所有的宣传去掉,把焦虑去掉,把热闹去掉,只剩一个问题——它替谁解决了什么真问题?

答得出来的,活。答不出来的,凉。

这不是预测,这是规律。

速朽者的数字

Manus 年收入
$1亿
→ 算力烧$1.8亿,必须卖身
OpenClaw GitHub星标
38万
→ 七成两周弃养,热度归零

活下来的数字

WorkBuddy 月访问量
2097万
→ 嵌在1200万家企业工作流里
Codex SWE-bench通过率
72.1%
→ 只干边界明确的事

数字不会说谎。
焦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