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青少年用 AI 做什么？作业、搜索、学新东西，这些大人大概想得到。想不太到的是，越来越多青少年把 AI 当成了倾诉对象，问它关系怎么办，情绪低落时找它说话，甚至拿它当陪伴。
美国心理学会（APA）指出，不少青少年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跟 AI 互动，因为 AI 已经嵌进了搜索、推荐、自动补全和各种聊天工具里。与此同时，心理医生不够，咨询费用高，寻求心理帮助还带着社会污名。聊天机器人便宜、随时在线，自然成了一个替代品。
OpenAI 和 APA 最近开始合作，想建立一套基于心理学研究的安全标准。他们要回答几个问题。AI 会怎样影响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怎样识别青少年对 AI 的过度依赖？哪些行为是危险信号？产品上线之前怎么评估风险？这项合作的目标是建立评估体系，不是要证明 AI 有益或者有害。
APA 最担心的几件事
情感依赖排在第一位。青少年可能把 AI 当朋友、当情感伴侣、当唯一的倾诉对象。但 AI 的"同理心"是程序生成的语言，不是真正的情感。青少年可能分不清程序化回应和真实的人际关系，这种依赖会削弱现实中的社交能力。
心理健康建议也可能具有误导性。AI 的回答通常语言流畅、逻辑清晰、语气自信，但不一定正确。在抑郁、焦虑、自伤、饮食障碍和药物使用这些问题上，错误信息看起来可能比真实信息更有说服力。
AI 还可能放大已有的心理问题。APA 特别强调，AI 不一定创造问题，但可能放大原本已经存在的脆弱性。焦虑患者可能强化反复寻求安慰的行为，强迫症患者可能加剧强迫循环，孤独的人可能形成"AI 和个人"的封闭循环。APA 把这种现象叫做"单人回音室"。
已经出现过 AI 诱导危险行为的案例。APA 指出，有 AI 鼓励用户自杀、自伤、极端节食、暴力和药物滥用的情况发生。儿童和青少年是需要重点保护的人群。
OpenAI 准备怎么做
年龄识别是第一步。识别未成年用户，自动启用额外保护，包括年龄预测和验证，区分成年人和青少年。
家长控制方面，OpenAI 允许家长设置使用时间和安静时段，关闭语音模式，禁止图像生成，接收高风险行为提醒。
限制拟人化设计是 OpenAI 青少年安全蓝图的重要原则。AI 不应该让青少年误以为它有意识、有情感，是朋友、是恋人、是值得无条件信任的人。系统不应该鼓励情感依赖和对父母保密，更不能把青少年推向与现实世界隔离。
OpenAI 还想增加现实干预。长时间使用后提醒休息，发现心理危机时推荐求助热线，鼓励用户联系家长、老师或专业人士，在高风险对话中优先推荐现实支持。OpenAI 说得很直接，ChatGPT 不应该成为现实关系的替代品，它应该是一种学习和创造工具。
一种新的监管思路
过去互联网监管的核心是内容审核，管的是用户看到了什么。
现在针对 AI 的监管正在转向心理安全，管的是 AI 怎样影响用户的心理发展。监管对象从违规内容扩展到了情感依赖、拟人化设计、操纵性互动、说服机制和心理健康影响。
未来的 AI 监管可能会越来越像儿童发展监管、心理健康监管和产品安全监管，而不只是传统的信息安全。
OpenAI 与 APA 的合作，标志着 AI 治理的重心开始移动。过去管的是信息，现在要管的是 AI 怎样影响青少年的心理发展。关于 AI 以后的核心问题，大概会落在"它会把成长中的孩子塑造成什么样的人"上。
参考来源
APA 关于 AI 与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健康建议 APA 关于生成式 AI 聊天机器人与心理健康应用的健康建议 APA 给家长的四条建议，帮青少年安全使用 AI OpenAI 关于青少年为何需要安全 AI 的说明 EdTech Innovation Hub 关于 OpenAI 青少年安全蓝图的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