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电脑是来自一群反主流文化的“疯子”的集体创意。这些“疯子”有的是奇装异服的嬉皮士,有的是放浪形骸的瘾君子,有的是大义凛然的新左翼。更有神出鬼没的黑客和天赋异禀的技术天才。但只有极少数成为异想天开的发明家或敢为人先的企业家。
两个史蒂夫的苹果电脑(续5)
令人惊奇的是,学校竟然允许乔布斯继续待在学生宿舍里,而且允许他自由选课,旁听课程。乔布斯因此成为里德学院放荡不羁的边缘人,直到一年之后的1974年2月,乔布斯才回到加州,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这份工作就是在雅达利(Atari)公司研发电子游戏。
雅达利吸引乔布斯的原因在于其广告语:在享乐中挣钱。雅达利是一家开发电子视频游戏的公司,曾经开发出一款名为《乒乓》(Pong)的电子游戏机。由于游戏操作极其简洁,不需要任何说明和使用手册,很容易上手而大受欢迎,雅达利因此挣了一笔大钱。
衣着不整如嬉皮士一般的乔布斯穿着拖鞋前往雅达利公司求职,把公司里的人吓了一跳,而且声称如果得不到聘用,就不离开。公司职员请示了雅达利的创始人兼总裁诺兰·布什内尔(Nolan Bushnell)后,才没有报警把他赶走。其实,乔布斯常常光着脚走路,穿着拖鞋已经算是很正式地向雅达利表示尊重。
幸运的是,乔布斯遇到了与他个性相似且能够欣赏他的布什内尔。布什内尔是个高大健壮、魅力十足的梦想型的企业家,也是个瘾君子。乔布斯很快就成为雅达利公司的技术员并开始电子游戏的研发工作。但是,几乎没人愿意跟邋遢、因相信素食就没有体味而不定期洗澡的乔布斯一起工作。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乔布斯出言不逊、傲慢无礼的行为。但是布什内尔似乎并不在意,为了照顾其他员工的感受,建议乔布斯上夜班,等其他人都下班了再来公司上班。当然,这只适合主要依靠个人能力的研发工作,而非制造或者营销。
1974秋天,在雅达利工作仅半年多的乔布斯突发奇想,打算前往印度进行一次探索之旅,寻找精神导师,接受精神洗礼。有人认为,乔布斯之所以喜欢探索未知,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很想通过这种探索填补心理的那一部分空白,想知道自己从哪来,自己是谁。
事实上,乔布斯幼年时曾经受养父母的影响接受过宗教教育,但是当他发现,尽管教堂里的牧师声称上帝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但是却无法挽救饥饿的儿童时,就再也不去教堂。乔布斯因此认为,宗教应该更多地强调精神体验而非遵守教条。这大概就是乔布斯迷上东方宗教禅宗的主要原因。
为了筹集前往印度的旅行经费,已经辞职的乔布斯受接受雅达利公司委派,先前往欧洲的慕尼黑和都灵,解决雅达利公司出口到欧洲的游戏机产品的技术兼容问题。
攒够了经费的乔布斯直接飞往新德里,一下飞机就遭遇迎面而来的一股热浪。更糟糕的是,乔布斯还得了痢疾,发高烧,病得不轻,体重掉了40磅(约18公斤)。这似乎是所有外国人在印度必经的共同体验,至今仍然如此。
接下来的旅程与其说是探索,不如说是探险。对于乔布斯而言与其说是寻找精神导师,不如说是苦行修炼。经历了7个月的修行的乔布斯回到加州时,身穿橘黄色的印度棉袍,原来的长发飘飘变成了光头,皮肤黝黑泛红,更加清瘦,像个印度僧人,连养母都认不出他来。
回到加州的乔布斯再次出现在雅达利公司,继续原来的夜班工作。1975年秋天,雅达利总裁布什内尔决定开发一种《乒乓》游戏的单机版:游戏不再是两人对打,而只是一人用球击墙,击中一次,墙上就会掉下一块砖。这款游戏后来就被称为《打砖块》(Breakout)。布什内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乔布斯,并要求乔布斯承担此项任务,而且告诉乔布斯要尽量减少芯片使用的数量。如果使用的芯片少于50个,每少用一个,都会有额外的奖金。
布什内尔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乔布斯,并且要求使用的芯片尽可能少,是因为他知道尽管乔布斯在技术上并非顶尖,但是他有沃兹尼亚克这个好友。乔布斯一定会寻求沃兹尼亚克的帮忙,而且沃兹尼亚克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少的芯片实现电子装置的功能。
事实上,此前沃兹尼亚克就受雅达利公司的《乒乓》游戏的启发,独自设计了一款电子游戏并向雅达利公司做了演示。布什内因此希望沃兹尼亚克加入雅达利,但是沃兹尼亚克对自己在惠普的工作很满意,因此拒绝了雅达利公司的邀请。不过,沃兹尼亚克经常在惠普下班后,前往雅达利公司陪乔布斯上夜班,虽然主要是想利用雅达利的设备打赛车游戏,但是每当乔布斯遇到技术问题而叫停沃兹尼亚克的游戏时,而沃兹尼亚克总会有求必应。
果然,乔布斯找到了沃兹尼亚克,希望沃兹尼亚克一起开发这个项目。这种事情对沃兹尼亚克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更何况还能名正言顺地和乔布斯平分收入,挣点外快,沃兹尼亚克因此满口答应。但是乔布斯提出一个十分苛刻的条件,研发周期只有四天的时间。一般而言,开发一款新的游戏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对于这样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尽管沃兹尼亚克觉得太过疯狂,但是仍然全力以赴,四天几乎不睡觉,白天在惠普上班,晚上在雅达利加夜班地连轴转,最终用45块芯片完成了游戏机的设计。
任务完成后,沃兹尼亚克分到了游戏开发酬金的一半,共350美元。而由于节省了五块芯片所获得的额外奖金都被乔布斯私吞了,乔布斯因此获得了6650美元的报酬[21]。然而,沃兹尼亚克直到十年之后才从一本描述雅达利公司历史的书中知道芯片节省奖金的事。
当这件事被媒体披露后,乔布斯给沃兹尼亚克打电话否认此事,但沃兹尼亚克似乎并不认可。尽管如此,沃兹尼亚克仍然表现得十分大度,尽管十分不爽,但不再纠缠于事情的真相,也拒绝就此事对乔布斯的动机和人品进行评判。沃兹尼亚克甚至认为,既然是朋友,就要相互帮助,更要接受彼此的差异。
无论如何,幸亏沃兹尼亚克十年后才发觉此事,否则很可能就没有了后来的苹果电脑和苹果公司。至少对乔布斯而言,沃兹尼亚克是完美无缺的搭档,而如果没有乔布斯,沃兹尼亚克可能就是第二个“皮特曼”,不仅鲜为人知,甚至也可能穷困潦倒。
乔布斯从与沃兹尼亚克的两次合作中,尤其是在雅达利的研发经历,不仅看到沃兹尼亚克在技术方面的优势,更体悟到诸多从技术获取商业价值的奥秘,由此增强了与沃兹尼亚克合作共赢的信心和决心。
欲知详情,请待后续
两个史蒂夫的苹果电脑(续6)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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