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时代,传统PR已死
科技公司怎样建立公众信任
一位硅谷传播专家的激进公关宝典

大多数公司的铺天发稿、CEO演讲之所以无效,其实只是在传递信息,以自我为中心,而高手做的是“工程化信任”。
硅谷AI革命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创始人纷纷AI造神,提醒传统的公关方式已经过时,公司CEO或技术高管应该直接与公众沟通,绕过传统媒体渠道,拥抱社交媒体和个人叙事,表达其热情和愿景的价值。
目前AI行业正在输掉传播战,明星CEO们在微笑着宣告坏消息。

Lulu Cheng Meservey是Rostra创始人,硅谷最受信任的创始人传播顾问之一,客户包括动视暴雪、Substack、Anduril、Shopify、Cognition、Coinbase等十余家公司,以及Coinbase阿姆斯特朗和OpenAI奥尔特曼等知名创始人,操盘过很多次高难度科技舆论战。
2024年3月,她发布《Go Direct宣言》,宣告传统PR已死,创始人必须亲自掌控叙事。2025年底,她又募集了一支4000万美元的风险基金,投资她看好的创始人。她同时是Shopify董事会成员。
程·梅瑟薇的PR策略包括在社交媒体上积极发声,直接回应负面报道,并与记者建立更真诚的关系。尽管她的激进方法在业内引起争议,具有颠覆性和自我推销性质,但许多创始人认为更符合当前媒体环境,能更有效地传达公司的核心信息。

梅瑟薇出生在中国农村,父亲赴德攻读天体物理学博士,她随母亲辗转德国、挪威、加拿大,最终在美国定居并入籍。在挪威期间,她因文化差异屡屡碰壁,练就敏锐感知不同文化语境的能力。大学毕业后,她在摩根大通担任金融分析师,阴差阳错进入公关行业,联合创立TrailRunner International,为Spotify和Founders Fund等服务,专门帮助顶尖科技创始人建立形象、推广创新理念。
作为硅谷顶尖的公关传播专家,梅瑟薇的做法对于AI打法、品牌建设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深度解构传播逻辑,她提出了直面受众、弧线叙事、弱者叙事以及信息与市场匹配等四大维度,让创始人在复杂的环境中,通过精准表达和真实情感连接,实现有效传播效度。
“直接沟通”策略的关键原则
真实性:创始人应传达其真实的信念和愿景。
直接互动:利用社交媒体和播客直接与公众联系。
透明度:避免企业行话,拥抱直截了当的沟通。
社交媒体的角色
社交媒体平台是梅瑟薇的关键工具。通过利用这些渠道,创始人绕过传统媒体守门人,直接与受众对话。这种方法需要强大的个人品牌和构建引人入胜叙事的能力,管理好声誉风险、在多样化平台上保持一致性,在日益拥挤的数字环境中脱颖而出。
社交媒体在公关传播中的优势:
直接触达:无需中介即可接触受众。
个性化:创始人可以表达其独特的视角和价值观。
实时互动:快速回应公共讨论和危机。
风险管理:为潜在的反弹或误解做好准备。
创新:持续调整策略以保持相关性。

Lulu Cheng Meservey访谈:我如何从中国小山村到美国传播女王|传统传播和公关已经死亡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AjgP65E9k/
Go Direct叙事宝典
创始人的核心责任:创始人必须对品牌故事负责,愿景和激情是品牌的秘密武器,若将其交由中间人处理,往往会因过度稀释而导致愿景变形,最终违背原意。
构建有张力的弧线叙事(Narrative Arc)
- 超越事实堆砌有效的叙事并非单纯的事实罗列,而应包含起点、阻力、冲突、转折与进展。
- 营造故事张力通过精心设计的情节起伏保持受众关注,同时聚焦核心卖点,利用Storytelling技巧提升信息的感染力。
弱者叙事的力量(Underdog Narrative)
相较于单纯宣传成功,展现真实的困难与努力往往更具说服力。弱者叙事策略能够通过品牌在逆境中的坚持,引发受众的情感共鸣,从而建立更深层的信任连接。
信息与市场匹配(Message-Market Fit)
传播策略的落地需要遵循“在对的地方说对话”的原则。确保品牌输出的信息与目标市场的语境、需求高度契合,是提升传播效率的核心所在。

直接沟通:公司创始人可以从K-Pop、加密货币和早期基督徒身上学到什么

在播客Infinite Loops中,Lulu系统性地拆解了她从反叛乱理论中提炼出的创始人传播方法论。播客发布后,她在X上转发了其中一个片段,引用爱默生的话:“Imitation is suicide”(模仿是一种自杀)。
一、传统PR已死:Go Direct背后的三层判断
其方法论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技术存在和技术产生影响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If you build it, they will come”这句话在商业界几乎是格言,但Lulu指出它其实来自电影Field of Dreams(《梦幻之地》),讲一座棒球场的故事。现实是:你可能建了,没人用;你可能建了,被监管掐死;你可能建了,没人愿意来做这件事,然后被对手超过。
工程和建造有大量聪明人在做,但说服人们理解技术、欢迎技术进入生活、愿意来做这件事,投入的思考和努力远远不够。Go Direct试图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1、创始人的信息在传递链中逐级衰减
Lulu用一个传播链条来解释传统PR为什么失效:创始人把信息传达给PR负责人,PR负责人用自己的语言转述给记者,记者再向编辑汇报,编辑修改后发表,读者试图理解这篇报道。每经过一个环节,原始信息的强度都在下降。
她在播客中称之为“被稀释的intensity”,指创始人对使命的那种燃烧般的强烈信念,每经过一个中间人就冷却一分。
更关键的问题在于,如果你做的事情本身就不被主流理解,甚至是反主流的,这个传递链条会进一步扭曲你的信息。信息经过他人的世界观过滤后,到达目标受众时可能已经面目全非。
2、叙事主权是一种自我尊严
Go Direct的第二层含义超越了策略层面。
Lulu认为,即便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一个主权个体也应该掌控自己的叙事命运。她把这称为narrative sovereignty,叙事主权。你永远不应该把讲述自己故事的权力外包给别人,这跟效率无关,跟尊严有关。
3、真正需要触达的人数远比你以为的少
大多数创始人真正在乎的受众,可能只有几百人,甚至只有几十人。为了触达这200个人,你找《纽约时报》发一篇文章,希望50万读者中碰巧有你的目标受众看到,这在逻辑上就是低效的。
她举了Coinbase创始人Brian Armstrong上一个只有一百多听众的播客Pot of Jake的例子:Armstrong知道自己的目标受众在哪里获取信息,直接去了那里。
实操版本:先列出你最想影响的人,倒推他们在哪里获取信息,然后直接出现在那里。
二、反叛乱理论与创始人传播的共同结构
Lulu在塔夫茨大学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读研期间主攻外交、国际安全和反叛乱理论。她发现,初创公司创始人和反叛者面临几乎相同的处境。
1、创始人就是叛乱分子
反叛者的特征是:人数比对手少,资金比对手少,武力比对手少,今天的合法性也不如对手。但他们靠“更高的intensity”来弥补所有劣势。
Lulu引用了一句话:“One man plus the truth is a majority”,一个人加上真相就是多数。
初创公司面对的是同样的局面。你的竞争对手是波音、Raytheon(美国军工巨头)这样的巨头,你的团队只有几十人,主流媒体对你不友好,硅谷社区认为跟政府合作是不酷的。你没有现成的信息传播渠道。所以你必须像反叛者一样,自建渠道,自讲故事。
2、宣言是磁铁,不是文案
在反叛乱课程中,Lulu被要求模拟创建恐怖组织,因为理解对手的最好方式就是成为对手。每个模拟组织都必须写一份宣言,包括使命、愿景和行动纲领。这段经历让她对宣言的价值形成了强烈信念。
一份好宣言的功能是:让看到它的人再也无法把它从脑海中赶走,然后不得不采取行动。宣言是磁铁。如果你没有这样一份东西,你就没有资格走到一个人面前说“离开你舒适的工作,离开你的家人,跟我去做一件大概率会失败的事”。
3、什么是好宣言的标准
Lulu给出了一个判断框架:好宣言看着这个世界,承认对手在人数、资金、武力和合法性上都占优势,然后说,但我们会用更高的intensity打败这一切。
宣言必须把一幅“世界可以变成什么样”的图景画得足够具体、足够有感染力,让人看到之后愿意为此放弃一切。
Rostra的Go Direct宣言就是按这个逻辑写的。857个单词,2024年3月19日发布,迅速引起传播。
三、Anduril案例:当Go Direct是唯一选项
Anduril是Lulu传播方法论的原点。她是被逼到了只能Go Direct的境地,然后从实践中提炼出了方法论,顺序不是反过来的。
1、三重封锁下的传播困境
Anduril创立初期面临三重封锁。创始人Palmer Luckey此前创办了被Facebook收购的Oculus VR,在Facebook期间支持特朗普而被解雇,在科技圈和主流媒体中被视为不受欢迎的人物,几乎没有记者愿意公平地报道他。
与此同时,硅谷的主流氛围是反政府合作的。谷歌员工曾因公司参与国防部的AI军事应用项目Project Maven而组织抗议罢工。Anduril既没有主流媒体渠道,也没有社区好感,团队规模远小于Boeing或Raytheon这样的对手。
2、绕过媒体,直接走进建筑物
既然传统路径走不通,Anduril选择了直接行动。Palmer去了Quantico(海军陆战队基地,也是FBI训练学院所在地),去了Camp Pendleton(加州的海军陆战队基地),去了国防大学,去了CIA,走进这些机构的大楼,直接跟里面的人讲话,直接展示产品。招聘也一样,不依赖媒体报道来吸引人才,直接找到目标人选。
Lulu说,这不是一个传播策略的选择,而是唯一可行的路径。所以她认为,今天很多公司把Go Direct当作默认选项,其实应该感谢Anduril团队把这条路走通了。
3、个人魅力有帮助,但conviction更重要
David问了一个关键问题:Go Direct是不是只适用于Palmer Luckey这种天生具有超强个人魅力的创始人?
Lulu的回答是否定的。她说,你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个人魅力,你可以安静、内向,性格类型各种各样,但你必须对自己的想法有不可动摇的信念。想法必须足够清晰、足够连贯,你对它的信仰必须是不可攻破的。
四、AI行业正在输掉传播战
1、CEO们在微笑着宣告坏消息
Lulu以谷歌前CEO施密特2026年5月在亚利桑那大学的毕业演讲为例来说明AI行业的传播问题。他告诉毕业生AI将改变世界、颠覆大量工作岗位,但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面带微笑,被学生们嘘下了台。
这个案例的分析拆成两层。第一层是叙事结构问题:Schmidt故事的主角是技术本身,不是他面前的毕业生。他说的是“技术要来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没有说“你可以用这项技术做什么伟大的事”。人是背景,技术是主角,这个框架天然制造对立。
第二层是共情问题。当你告诉一个人他可能失去地位、目标、收入和安全感,而你表现得不当回事,信任瞬间就崩塌了。对方不会认为你跟他是同一个物种,这之后你说的所有话,他都不会认同。
2、“杰森一家”法则:让技术退到背景中
Lulu提出了一个原则,David称之为“杰森一家法则”。上一次真正有效的技术乐观主义叙事是美国动画片The Jetsons《杰森一家》。这部动画没用技术来敲你的脑袋,它讲了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家里碰巧有一个机器人在干活,外面碰巧有飞行汽车。技术是环境,是背景音,不是主角。
反面教材是所有反乌托邦科幻电影。《终结者》《银翼杀手》把技术放在前景,讲了技术本身。人们会认真对待这些叙事。但当你试图用同样的方式讲一个乐观的技术故事,把技术放在前景说“看,这多好”,人们会把它当成PR写稿,直接无视。
这个法则的实操含义:别说“我们的技术多厉害”,讲一个人类的故事,让技术在背景中自然出现。Lulu拿Shopify举例,创始人Toby Lütke和团队讲Shopify的方式有两层。第一层是定位层:Shopify是创业精神的基础设施。如果AI取代了所有工作,人类最后还剩下创业这件事,因为没有人能夺走我们的能动性和创造新事物的能力。Shopify为此提供技术支撑,它本质上是对“所有工作都被取代”的一种对冲。
第二层是故事层:通过商户的故事来讲Shopify。Kim Kardashian和她的团队如何从零建起Skims(她创办的塑身衣品牌),Shopify是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基础设施,但它不是故事的主角。某个小镇退休老人想开一家果酱店的梦想变成了现实,这才是故事的主角。

3、用类比压缩复杂概念
Lulu在对话中多次回到一个技巧:用类比来压缩复杂概念。乔布斯年轻时讲过一个故事:论运动效率,人类在所有动物中排名很低,但给人类一辆自行车,他就超过了效率最高的动物秃鹫。所以,“我创造的东西是思维的自行车”。
这句话做了两件事:它把一个需要两段话才能解释清楚的概念压缩成了一个词,同时保留了足够的复杂性。你不需要解释什么是RAM、什么是比特,你只需要说“自行车”,听众立刻就理解了这个产品会让他们变得更强大。
一个创始人花了六分钟解释他的商业模式:把会做饭的家庭厨师和想要更多选择的消费者连接起来,中间有网络效应,有物流,有很多东西。
Lulu听完说了一句:“So you're turning a cook into a chef。”创始人说:“That's it。”
另一次,一个创始人描述他的产品如何帮企业找到低效环节,Lulu说:“所以你做的是企业版Ozempic(风靡全球的减肥药)。”对方立刻明白了,听众也立刻明白了,两段话的解释被压缩成了两个字。
有时候,坐在对面的人不比你聪明,但他能帮你把一团思绪压缩成一句话。
五、一切都是假的:2026年的传播战场
2026年1月,Lulu在她的个人专栏Flack上发表了一篇文章《Standing Out》,核心论点是:一切都是假的。

1、假互动会污染你的整个品牌
Lulu和David说他们经常能一眼看出哪些产品发布的互动是买来的:一条帖子有上百个赞但4700个转发,转发的账号来自发展中国家、除了推广产品没有任何其他推文。Lulu的反应很极端:一旦她发现一家公司的互动是假的,她不会只认为这条内容是假的,她会认定这是一家假公司、一个假创始人,永远不会买他们的产品、跟他们合作、或推荐任何人去为他们工作。
买互动看似是“低风险、高回报”的灰色策略,实际上是品牌自杀。而且创始人最想触达的那批人,恰恰是最有鉴别力的人。你买来的假互动骗不了他们,只会让他们把你整个人写进黑名单。
2、做那些无法造假的事
抵御虚假的方式是做那些假公司无法复制的事:
真实的人际关系。告诉你认识的人、信任的人你在做什么。假公司没有这些关系。
真实世界的活动。把人请到你家里来聊。假公司做不到这一点。
真正的友谊。让你的朋友参与你的旅程。Lulu引用西塞罗(古罗马政治家、演说家)的话来形容这一点:今晚能看到美丽的星空是一种快乐,但更好的是和你一起看。西塞罗在公元前50年写了最后一篇伟大的友谊论著,此后两千多年,我们一直在低估友谊的重要性。
美和品味。假的东西没有美感,因为没有人投入过爱和心血。
3、美是真实性的戳记
Lulu认为“美”正在从一个被边缘化的概念回归为传播中的核心竞争力。
她提到了Joe Gebbia和National Design Studio。Gebbia是Airbnb联合创始人,被任命为美国首位首席设计官,带领团队重新设计联邦政府网站。Gebbia的理念是:更美的政府数字体验反映了美国公民的尊严,值得用私营部门最好的人才去做。
论证链条是这样的:假的东西从来都不美,因为没有人会往一个准备买互动的项目里投入真正的爱和心血。反过来说,美无法伪造。一个健康的、精心打理自己的人,你一眼就看得出来,无法假装。所以,美是一种真实性的戳记。
她以General Matter(核燃料初创公司,Rostra客户)的网站为例。整个团队在这个网站上来回讨论、反复争论,最终呈现出来的东西极其简洁。宣言极短。但背后投入的计费工时和累积智力是不可想象的。如果有人随便搭一个模板网站,用AI生成一堆文字,你不会得到同样的效果。
六、拒绝模板:原创性是一种道德义务
1、PPT是对你自己能力的侮辱
Lulu说她不使用任何PPT,虽然这意味着她少了20分钟的阅读时间。她把不用模板比作一个“棉花糖测试”:你必须抵抗诱惑来换取长期价值。
她的理由有两层。第一层是实用主义的:没有两个情境是完全相同的,而竞争优势恰恰藏在那些只有你能看到的现实裂缝中。用模板就是在用六个月前那个更笨的自己的产出来覆盖今天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接受那个更差的版本?
第二层是价值观层面的:任何值得做的事都配得上原创性。如果你在乎一个创始人,用模板去服务他就是在侮辱他的独特性,同时也是在扼杀你自己继续产生新想法的能力。
2、AI写作把你拉到海平面
Lulu对AI写作的态度是工具性的但有明确边界。她说,如果你的水平远低于平均线,那你应该用AI,因为平均水平比你好。但如果你认为自己哪怕只比平均线高一点点,用AI就是在抢劫自己。因为AI给你的是全体付费用户共享同一个大脑产出的平均值,Lulu的比喻是:你在把自己拉到“海平面”。
她引用了爱默生的话来收束这个论点:模仿是一种自杀。因为如果你真的拆开一个人的灵魂,你会发现它是由独特的信念、想法和感受组成的。你用模板和模仿去消音这些东西,就是在杀死自己最神圣的部分。
七、人类的大脑渴望故事
播客最后,Lulu讲了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Signs and Symbols》来说明一个传播原理。
一对移民老夫妇去精神病院看望儿子,儿子患有referential mania,直译“参照狂”,患者认为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有关的精神疾病。他们买了果酱当生日礼物,但医院不让他们进去。回家后,深夜电话响了,是一个小女孩打错了电话。电话挂断。他们继续谈话,父亲说“我们必须把他接出来”。然后电话又响了。故事结束。
David的反应正好验证了Lulu的论点。他追问:谁是那个小女孩?第二个电话是谁打的?儿子后来怎么了?Lulu说,这些只是一些彼此独立的事实。打错电话每天都在发生,谁在乎那个小女孩是谁?但我们就是做不到把它们当作孤立的信息来接受。我们的大脑会自动把它们编织成一个叙事。
这是Lulu对创始人的最终警告:你每天发布的信息,招了谁、在哪开了办公室、融了多少钱,人们会自行把这些信息编织成一个故事,不管你是否愿意。你能控制的不是他们会不会编故事,而是你是否主动把这个故事讲清楚。如果你放任人们自己去填补信息之间的空白,他们可能得出任何你无法控制的结论。

总结
这场对话的核心可以压缩成一句话:传统PR的逻辑是“找人替你说”,Go Direct的逻辑是“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讲你自己的故事”。
Lulu的方法论不是一套通用的传播技巧,它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你必须是一个使命驱动的创始人,你的信念必须是真实的、不可动摇的。如果这个前提不成立,她的所有方法都不适用。她的十几个客户中,非使命驱动的数量是零。
David在播客尾声把Lulu的方法论总结成一张清单:倾向你的独特性、Go Direct、简化信息使之可传播、有使命感。
Lulu补了第五条:相信自己。这听起来像自助书籍,但她说的其实足够具体:
你需要拥有那种事实上近乎疯狂的自信,一个人对抗所有人,坚信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相。然后你不能换方向,因为你无法让一个不断改变的东西产生复利效应。复利的前提是被复利的东西保持不变。
播客中还有一段来自UFC的经验值得一提。Lulu在第一家公司做团建时,团队跟UFC名人堂成员Urijah Faber和他的团队训练了一天。格斗手们说,没有人欠你任何东西。有人从巴西背着背包来到这里,这是他们唯一想做的事。座右铭是“don't get ready, stay ready”,不要去准备,要一直处于准备好的状态。因为你的大机会可能是临时通知的替补上场,如果那一刻你没有准备好,它就永远过去了。
对创始人来说这同样成立:先搞清楚你是谁,再搞清楚你想做什么,然后每天起来就去做这件事,永远不要停。
核心归纳
Q1:创始人应该在什么阶段开始Go Direct?
从第一天开始。Lulu强调创始人在早期几乎没有证据来支撑自己的愿景,唯一能依靠的是个人信誉和信念的强度。这恰恰是Go Direct最有价值的时候:你用自己的名字背书,直接走到你想影响的人面前说“我知道这听起来疯狂,但听我说”。等到公司已经有了大量数据和证据,Go Direct的边际价值反而会下降。
Q2:如何判断传播互动的真假?
Lulu提供了两个信号:一是互动量与内容本身的有趣程度严重不匹配;二是查看互动者的账号,如果大量是来自特定地区、除了推广产品没有其他内容的账号,基本可以判定是购买的互动。更重要的是她的应对原则:宁可只有50个真实的、真正关心你在做什么的人互动,也不要4700个假转发。
Q3:AI时代,技术公司如何赢得公众信任?
停止把技术当作故事的主角。Lulu的“杰森一家法则”:乐观的技术叙事必须把技术放在背景中,让人类故事占据前景。讲一个具体的人如何因为你的技术而过上了更好的生活,而不要讲技术本身有多先进。
同时,在谈论技术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时,表现出你理解对方的恐惧,不要居高临下地说“上车或者被碾过”。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