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在访谈当中自己讲述,对于社交方面感到害怕,紧张到了产生内耗的程度,还主动提出直播过程当中不进行剪辑这样的要求。她不想被当作一个励志偶像来进行包装。

她与母亲的关系并不是像闹翻了一样,而是在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共同居住时,两个人都感到比较疲惫。母亲在没有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整理了书架,把草稿纸拿来剪成了窗花,同时还列出了一份“娟娟该改的十件事”清单。

后来她们分开了,在物理距离方面保持了一定的间隔,依靠微信这种方式来进行联系。李娟方面承担了母亲全部的生活费用,同时还换了一辆相对适宜冬天使用的新车。这种被称作“远香近臭”的模式,让母女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安稳了。

她对于“写作是因为吃苦”这样的说法,是持反对态度的。她认为写作这件事情是需要依靠天赋的,成功的获得完全是一种偶然的情况,她劝年轻人不要把人生的全部希望都押在写作这条道路上面。

她高中辍学之后,身上揣着五块钱,就前往乌鲁木齐打工了,在服装厂从事车工这样的工作。下班之后,她居住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面,凭借煤油灯的光亮,在烟盒以及包装纸上面写稿子。所投的稿件,十次里面有八九次都被退回来了。

作家刘亮程看到她的文字当中富有灵气,就帮助她出版了第一本书《九篇雪》。再后来,她的《羊道》三部曲获得了人民文学奖以及鲁迅文学奖,但是当剧版《我的阿勒泰》火起来之后,她反而躲开了这个热闹。

她推掉了所有的采访以及商业演出,前往乌鲁木齐南山,在那里寻求一份清静。她表示热闹的场合会消耗写作方面的灵气,自己心里很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她居住在阿勒泰红墩乡一处曾经是澡堂子的老宅里面,她自己动手修理家具、种植蔬菜、养鸡以及养猫,依靠版税以及专栏的收入来维持生活。物欲方面相对较低,她不结婚,也选择不生孩子。

到了四十七岁的年纪,她仍然掌控着自己人生的节奏,不去对标外界所期待的“温柔治愈”这种形象。她没有停止写作,在《花城》杂志上面开设了一个专栏,正在写一本虚构类的新书。

她与公众之间划清了安全的边界,不消费自己的私生活,不去迎合大众的想象。这样的一种主动退守,并不是逃避,而是到了中年之后,她敢于把真实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就像李玉刚卖掉了房子,离开北京,到了浙西的山间小院居住,都是在浮华的氛围当中重新找回了自己。日子过得舒不舒服,只有自己心里明白,外人怎么说,都是相对次要的事情。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