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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变强,饭碗真的会变少吗?

AI变强,饭碗真的会变少吗?

      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让数据标注员、模型训练师供不应求;AI短视频兴起,AI导演、AI分镜师应运而生;过去汽车工厂岗位以装配、焊接、检修为主,如今涌现出智能网联汽车测试员、运维员等新岗位……可见,技术从来不是抢饭碗的对手,而是造饭碗的伙伴。

一、从西方哲学角度看

1、马克思的异化劳动:AI能让我们“成为人”吗?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出,资本主义下的工人处于异化状态:劳动成了被迫的谋生手段,工人与其劳动产品、劳动本身甚至自己的“类本质”都疏离了。

从这个角度看,如果AI接管了大量枯燥、重复的劳动,或许它正是一股能将人类从异化中解放出来的力量。如果人不再是机器的附庸,不再为了生存被迫从事无意义的工作,我们能否第一次有机会去从事真正符合自己兴趣、能发挥创造力的活动,去追求“自由自觉的活动”——这恰恰是马克思眼中人的“类本质”?

当然,悲观的一面是,AI也可能成为更高效的异化工具。如果AI带来的财富被少数人垄断,多数人不仅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感和经济基础,那么AI就加深了人的异化。

2、关于人的独特性与存在主义:面对虚无,我们如何选择?

哲学家一直在追问:人的独特本质究竟是什么?

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将人的本质定义为理性思考。可当AI也能思考、推理甚至创作时,理性还是我们独有的吗?

海德格尔的“此在” (Dasein):他认为人的存在方式是在世界之中,带着情绪、有死地、与世界万物产生“操劳”的纠缠。AI没有肉身,不会死,也无法真正理解“烦”或“畏”这些情绪。一个AI可以写出完美的情诗,但它无法像海德格尔描述的那样,体验到“此在”在时间中的有限性和牵挂。

存在主义“存在先于本质”:萨特认为,人没有预设的本质,人是通过一次次自由选择和行动来定义自己。AI的工具化,并没有剥夺我们选择的自由。在面对AI带来的饭碗危机时,我们依然可以选择——是被动等待淘汰,还是主动学习、适应甚至去定义AI无法触及的新领域。你如何回应这个时代,正是你定义自己是谁的过程。

3、算法与自由意志:我们的选择还作数吗?

如果AI能精准预测甚至引导我们的消费、投票、择业,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就浮现了:我们的自由意志还存在吗?如果工作机会由算法分配,我们的人生轨迹由算法推荐,那么人的自主性何在?康德会站出来强调,人之尊严恰恰在于我们有能力遵循自己制定的道德律令去行动,而非被外部力量决定。保有饭碗的根本,或许在于保有独立思考并做出选择的能力。

4、伦理的拷问:谁为AI的“饭碗”负责?

最后,还有一层分配正义的问题。如果AI创造的巨大财富归少数科技巨头所有,而因此失业的大众却得不到保障,社会将走向撕裂。

功利主义可能会说,只要AI带来的总效益大于总损失,就是好的。义务论则会反驳,绝不能把人仅仅当作手段。若发展AI以牺牲大量人生存的意义为代价,这本身就不道德。

哲学家和技术伦理学家因此提出了“普遍基本收入”等构想——让AI创造的财富通过税收等方式,反哺社会中的每一个人,让人即使不“工作”也能有尊严地生活,从而去自由追求“行动”和创造的意义。

所以,从哲学角度看,“AI变强,饭碗变少”的问题,最终指向的是我们想成为怎样的人、想建立怎样的社会。 它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照出了我们对自身价值、劳动意义和未来社会的深层困惑与希望。它逼迫我们思考,在效率之外,还有哪些人之为人的价值值得捍卫。

这或许正是我们思考这个时代最重要问题的起点。

如果说西方哲学更关注“存在”与“意识”,那么中国哲学的核心则是“生命”与“生活”。它不那么强调主客二分,而更看重在具体的、活生生的人伦日用中,活出生命的境界。从这个角度看,问题会变得很不一样。

二、从中国哲学的角度看

1、儒家:在“人伦”与“仁爱”中安身立命

儒家思想的核心是“仁”,是在人与人的关系中定义的。四端是指儒家所说的应有的四种德行,即: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四端说是孟子思想的一个重要内容,也是不断提升人自身修养功夫的必要途径。

AI的边界:AI可以成为一个知识渊博的“教书先生”,但它能成为孔子那样,因材施教、通过与弟子间的问答来启发人生的“老师”吗?AI可以生成一份完美的婚礼致辞,但它能传递父母对子女那份深沉而不舍的情感吗?儒家会认为,AI无法拥有“仁心”,无法在真实的人际互动中,体察那微妙的、基于血脉与共同生活的温情与责任。老师、医生、社区工作者这些饭碗,其核心价值就在于这份无法被算法量化的“人情味”。

义利之辨:利者,义之和也。儒家并不反对追求利益,但强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更要“见利思义”。面对AI带来的效率提升和财富增长,儒家会追问:这符合“义”吗?财富是否得到了公平的分配?技术的发展是否导致了“礼崩乐坏”,让人心变得疏离和浮躁?如果AI带来的“饭碗”问题破坏了社会的和谐与稳定,那在儒家看来,就是需要调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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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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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己之学:孔子说“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学习的根本目的是完善自己的人格,而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或仅仅是为了找一份工作。这个思想在今天尤其珍贵。如果我们的教育只是为了培养“打工人”,那确实容易被AI取代。但如果教育的目的是“做人”,是培养一个有德行、有智慧、有担当的君子,那么这份“工作”是AI永远无法替代的。饭碗可能会变,但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这份“终身职业”永远都在。

2、道家:在“自然”与“无为”中寻找生机

道家为我们提供了一种超脱功利、顺应自然的智慧。

无用之用,是为大用:庄子的故事里,那些长得弯弯曲曲、无法用作木材的树,恰恰因为“无用”而得以长寿,枝繁叶茂,供人在树下乘凉。这启示我们,不要只用“有用”和“效率”这把单一的尺子来衡量一切。 当AI在“有用”的赛道上不断碾压人类时,那些看似“无用”的爱好——吟诗作画、品茶赏月、闲谈漫游,恰恰可能成为我们安顿身心的归宿。一个整天焦虑于“有用”的人,也许比不上一个能把“无用”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人。

道法自然,无为而无不为:道家不是叫人躺平,而是教人顺应事物本来的规律(“道”),不要妄为。技术的发展有其自身的规律,与其焦虑地对抗,不如冷静地观察和顺应。同时,“无为”也是一种管理的智慧。好的领导者,应该像水一样,善于处下,为每个人(包括被AI替代的人)创造能够自由发展的环境。这提醒我们,在拥抱AI时,要保持一份对“自然”的敬畏,警惕用算法和效率完全规训人类的生活。

3、禅宗:在“明心见性”中确立主体

禅宗的核心是“明心见性”,认识到自己本自具足的佛性。六祖慧能说“何期自性能生万法”,意思是我们的心本身就是一切价值的源泉。

不被境转:AI的冲击就是我们所处的“境”。如果我们的喜怒哀乐、自我价值完全系于是否拥有一个“饭碗”,那我们就“被境转了”,成了AI的奴隶。禅宗告诉我们,真正的自由和价值,来自内在的觉醒。 无论外界风云如何变幻,那个能够感知、能够创造、能够体验的“心”是AI无法复制的。一个心灵丰富的人,哪怕失业,也能活出自己的意义;一个心灵贫乏的人,即使捧着金饭碗,也依然焦虑。

活在当下:禅宗强调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这启示我们,不要被对未来的恐惧所吞噬,而是专注于当下能做的事。与其焦虑于明天可能被AI取代,不如在今天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极致,或者用此刻的时间去学习、去体验、去连接他人。生命的价值不在过去和未来,就在每一个鲜活的当下。 AI可以处理海量的过去数据,也能预测多种未来可能,但它无法像人一样,真正地“活在当下”。

总结:一种中国人的“在世之道”

融合儒释道的智慧,我们可以提炼出一种应对AI时代的独特态度:

  1. 守住人伦的温度:像儒家一样,在人与人的真实连接中,确认自己不可替代的价值。多关心身边的人,多建立有深度的关系,这是AI无法入侵的领地。
  2. 保持道家的洒脱:不被单一的“成功”和“有用”标准所绑架。去发现和滋养自己那些“无用”的爱好,在山水之间、在日常闲情中,找到内心的宁静和力量。
  3. 拥有禅宗的智慧:安住于当下,不被对未来的焦虑所吞噬。相信自己的心有无尽的宝藏,无论外界如何变化,都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归根结底,中国哲学告诉我们,“人”本身就是目的,而不是工具。 当我们不再把自己看作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替代的“劳动力”,而是看作一个活生生的、有情有义、与万物相连的生命时,“AI与饭碗”的问题,或许就从一个生存的威胁,变成了一个促使我们反思生命意义的契机。

注:乾元资始,人文既成。本篇乃编者借AI为笔,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文字由智能算法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转自公众号:乾元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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