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届高考一轮复习:散文真题研读知识构建解题读文技巧及解析

高考一轮复习散文：真题研读知识构建解题读文技巧及解析

2026年全国Ⅱ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打橘子

俞平伯

陶庵说：“越中清馋无过余者，喜啖方物。”其中有一种是塘栖蜜橘。这种橘子我小时候常常吃，我的祖母她是塘栖人。橘以蜜名却不似蜜，也不因为甜如蜜一般我才喜欢它。我所记得，只是那个样子的：

橘子小到和孩子的拳头仿佛，恰好握在小手里，皮极薄，色明黄，形微扁，有的偶带小蒂和一两瓣的绿叶，瓤嫩筋细，水分极多，到嘴有一种柔和清新的味儿。所不满意的还是“不甜”，这或者由于我太喜欢吃甜的缘故吧。

城头巷三号的主人朱老太爷，大概也是个喜欢吃橘子的，那边便种了七八棵十来棵的橘子树。其种类却非塘栖，乃所谓黄岩也。本来杭州市上所常见的正是“黄岩蜜橘”。但据K君说，城头巷三号的橘子一种是黄岩而其他则否，是一是二我不能省忆而辨之，还该质之朱老太爷乎？

从橘树分栽两处看来，K君的话不是全无根据的。其一在对着我们饭厅的方天井里。长方形的天井铺以石板，靠东墙橘树一行，东北两面露台绕之。树梢约齐台上的栏杆，我们于此伸开臂膊正碰着它。这天井里，也曾经打棍子，踢小皮球，竹竿拔河，追黄猫……可惜自来嬉戏总不曾留下些些的痕迹，尽管在我心头每有难言的惘惘，尽管在他们几个人的心上许有若干程度相似的怀感。后之来者只看见方方正正的石板天井而已，更何尝有什么温软的梦痕也哉！

另一处在花园亭子的尽北犄角上，太湖山石边，似不如方天井的那么多，那边有一排，这儿只几株橘树而已。地方又较偏僻，不如那边的位居冲要易动垂涎，所以著名之程度略减。可是亭子边也不是稀见我们的脚迹的，曾在其间攻关，保唐僧，打水炮，还要扔白菜皮。据说晾着预备腌的菜，有一年特别好吃，尽是白菜心，所以然者何？乃其边皮都被我们当了兵器耳。

黄岩橘的皮麻麻札札的蛮结实，不像塘栖的那么光溜那么松软，吃在嘴里酸浸浸更加不像蜜糖了。同住的姑娘、先生们都有点果子癖，不论好歹只是吃。我却不然，虽橘子在诸果实中我最喜欢吃，也还是比不上他们。这也有点可气，倒不如干脆写我的“打橘子”。

当已凄清尚未寒冽的深秋，树头橘实渐渐黄了。这一半黄的橘子，便是在那边贴标语“快来吃”。我们拿着细竹竿去打橘子，仰着头在绿荫里稀里哗啦一阵，扑秃扑秃地已有两三个下来了。红的，黄的，红黄的，青的，一半青一半黄的，大的，小的，微圆的，甚扁的，带叶儿的，带把儿的，什么不带的，一跌就破的，跌而不破的，全都有，全都有。好的时候分来吃，不好的时候抢来吃，再不然夺来吃。抢，抢自地下，夺，夺自手中，故吃橘而夺，夺斯下矣。有时自己没去打，看见别人手里忽然有了橘子，走过去不问情由地说声：“我吃！”分他个半只，甚而至于几瓤也是好的，这是讨来吃。

说得起劲，早已忘了那平台了。不是说过小平台栏杆外，护以橘叶吗？然则谁要吃橘子伸手可矣，似乎当说抓橘子才对，夫何打之有？然而不然。无论如何，花园犄角的橘子总非一击不可。即以方天井而论，亦只紧靠栏杆的几枝可采，稍远就够不着，愈远愈够不着了。况且近栏杆的橘子总是寥落可怜，其原因不明。大概有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相传如此。

打橘有道，轻则不掉，重则要破。有时候明明打下来了，却不知落在何方，或者仍在树的枝叶间，如此之类弄得我们伸伸头猫猫腰，上边寻下边找，虽觉麻烦，亦可笑乐。若只举竿一击，便永远恰好落在手底心里，岂不也有点无聊吗！

然而用竿子打，究竟太不准确。往往看去很分明地一只通红的橘子在一不高不矮的所在，但竿子打去偏偏不是，再打依然不是，橘叶倒狼藉满地，必狂捣一阵而后掉下来。掉下来的又必是破破烂烂的家伙，与我们的通通红的小橘子的期待已差得太多。不知谁想的好法子，在竿梢绕一长长的铅丝圈，只要看得准，捏得稳，兜住它往下一拉，要吃那个橘子便准有那个橘子可吃，从心之所欲，按图而索骥，不至于殃及池鱼，张冠李戴了。但是拉来吃，每每会连枝带叶地下来，对于橘子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哩。

拉拉扯扯吃着橘子，不知不觉地过了两三个年头，我自己南北东西地跑来跑去，更觉过得好快，快得莫名。城头巷三号之屋我们离去后，房主人又不来，听它空关着。一天，我进城去偶过旧居，信步徘徊而入，看门的老人，大家叫他“老太公”的，居然还认得我。正房一带都已封锁，只从花园里踅进去，亭台池馆荒落不必说，只隔得半年已经有点陌生了。还走上楼梯，转过平台，看对面的高楼偏南的上房都是我住过的，窗户紧闭着。眼下觉得怪熟的，满树离离的红橘子。

再打它一两个吧！但是竹竿呢？铅丝呢？况且方天井虽近在眼底，但通那边的门儿深锁，橘子即打下也没处去找。我踌躇四顾，除了跟着来的老迈龙钟的老太公，便是我自己的影子，觉得一无可说的。歇了一歇，走近栏杆，勉强够着了一只橘子，捏在手中低头一看，红圆可爱，还带着小小的翠叶短短的把。我揣着它，照样慢慢地踱出来，回到俞楼，好好地摆在书桌上。

原来满抵桩[注]带回来给大家看，给大家讲的，可是H君其时已病了，匆忙凄苦之间，更有谁来慢慢地听我那《寻梦》的曲儿呢。该橘子久查无下落，大概是被我一人吃了，也只当是丢了吧。城头巷三号之屋我从此也没有再去过了。

到北京又是四年，江南的丹橘应该长得更大了。打橘子的人当然也是一样，各人奔着各人的道儿，都忙忙碌碌地赶着中年的生活去，不知道还想得起这回事吗？如果真想得起，又想出些什么来呢？

1928年7月13日，北京

（选自《燕知草》，有删改）

[注]抵桩：打算。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在叙述打橘子时插入的“岂不也有点无聊吗”“对于橘子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哩”两句，追悔往事，流露出人到中年时的心境。

B．文本中画横线语句描绘旧居亭台池馆衰败的景况，营造出沉郁悲凉的意境，以今昔的反差凸显“我”的怅惘心情。

C．“我”重访旧居时摘下橘子带回，最终却“只当是丢了”，这一情节富于象征意味，表明“我”从此也丢下了心中的怀恋。

D．文本以作者的回忆为主要内容，写法与归有光的《项脊轩志》有相似之处，都在对平凡事物和日常琐事的叙写中寄寓深情。

2．文本中画波浪线的句子语言富于韵味，请加以分析。

3．作家对自己文集的命名往往具有深意。《燕知草》这一文集名来自作者的诗句“而今陌上花开日，应有将雏旧燕知”。文本最后一段表达的思想感情与诗句相契合，请加以分析。

4．下面三个文段有一个也是选自《燕知草》，思想倾向和艺术风格与《打橘子》类似。请选出这个文段，并将序号填写在答题卡相应位置。

文段①：我自己也知道，在中国，我的笔要算较为尖刻的，说话有时也不留情面。但我又知道人们怎样地用了公理正义的美名，正人君子的徽号，温良敦厚的假脸，流言公论的武器，吞吐曲折的文字，行私利己，使无刀无笔的弱者不得喘息。倘使我没有这笔，也就是被欺侮到赴诉无门的一个；我觉悟了，所以要常用，尤其是用于使麒麟皮下露出马脚。

文段②：我们的脚步踏在土泥或石上，我们的语笑颤荡在空气中，这是何等的切实可喜。直到一切已黯淡渺茫，回首有凄悱的颜色，那时候的想头才最没有出息：一方面要追挽已逝的芳香，一方面妒羡他人的好梦。去了的谁挽得住，剩一双空空的素手；妒羡引得人人笑，我们终被拉下了。这真觉得有点犯不着，然而没出息的念头，我可是最多。

文段③：我是怎样爱慕那些还没有被人类的历史所点染过的自然：带有原始气氛的树林，只有樵夫和猎人所攀登的山坡，船渐渐远离了剩下的一片湖水，这里，自然才在我们面前矗立起来，我们同时也会感到我们应该怎样生长。山水越是无名，给我们的影响也越大；因此这些风景里出现的少数的人物也多半是无名的：但愿他们都谦虚，山上也好，水边也好，一个大都会附近的新村里也好，他们的生与死都像一棵树似的，不曾玷污了或是破坏了自然。

2024年新课标1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放牛记

徐则臣

我现在想不起我何时开始了放牛娃的生涯，又在哪一天彻底结束了这种生活。我很小就羡慕那些吆喝牛马的孩子，觉得他们是豪放粗犷的英雄。而我只是个温顺的可怜虫，总是衣裤整齐，指甲干净，不剃光头，站在他们身边像个走亲戚的陌生人。我想和他们一样，只穿一条小裤衩，光着上身和脚，晒成黑铁蛋，坐在光溜溜的水牛背上挥舞自制的长鞭，雄赳赳气昂昂向野地里进发。能够大喊大叫，可以随地撒尿，无视课堂和作业，遇到仇人要打的架一个都不落下，轻易就能滚出来一身泥。我想当个野孩子，所以，很早我就怂恿父亲买一头牛。

我家的确需要一头牛。父亲是医生，农忙时经常搭不上手；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体力活儿也帮不上忙；我和姐姐都小，还要念书；十亩田都要母亲一个人对付，运粮食时都没个帮手。父亲决定买牛，哪怕只用来拉车。

买牛的那天我记得，你能想象我的激动。在下午，我和父亲去两里外的邻村牵牛，已经提前谈好了价。在邻村的中心路边，我头一次见到锯木厂，在一间大屋里，电锯冲开木料的声音在午后的热空气里格外尖利，几乎能看见那声音在闪耀着银光。我停下来看阴影里的锯木厂，横七竖八堆满了木料，新鲜的木头味道和锯末一起飞溅出来。

那头小母牛还小，吃奶的时候还要哼哼唧唧地叫，长得憨厚天真，我很喜欢。主人是个中年男人，说：回去调教半年，就能干活。他给小牛结了一个简单的辔头，缰绳递给我们，我们就把牛牵出了门。

小牛屁颠屁颠地跟着我们走，出了村才感觉不对，开始茫然地叫，表情如同迷途的小孩。一路仄着身子走，拧巴着被牵到我家。这一路走得我兴奋又纠结，想牵不敢，摸它一下，摸完了赶紧撤，怕它踢。当然后来我知道，再没有比水牛更温驯的动物了。

我经历了把一头小牛训练成壮劳力的全过程。换辔头，套车，驾辕，用声音和缰绳指挥行止，扎鼻眼，犁地，耙地。几年以后，我基本上成了老把式，可以一个人铡草、套车、驾辕，运送满满一车的粮食走在窄路上。我知道它回头看我是什么意思，知道它抬尾巴摇屁股想干什么。当然，这对我来说是副产品，我想说的还是放牛。

在当时，放牛部分地满足了我的少年英雄梦，让一个必须规整地生活的少年有了一个旁逸斜出的机会。就算现在，我也不认为整天和一头牛走在野地里是件苦叽叽的事，相反，我以为那是我少年时代最快乐的生活之一。

放牛都在夏天，放了暑假我才有时间。三伏天的午后太阳高悬，蚂蚁都被晒蒙了，晕晕乎乎爬出的全是曲线；如果要去远处找水草丰茂的地方，那我就得早早地从午睡中爬起来，戴上草帽出门。我直犯困，遇到树荫就不想再动，尤其经过河边，看那些戏水的同伴，你真觉得放牛实在是个负担。让人烦的还有一个，大雨天。这不是放牛的好时候，但牛出不去你得出去，割草，干不干活你都得让它每天吃饱；家里自也备了干草，只是大夏天的芳草萋萋，你不让它吃新鲜的，不人道也不牛道。还是得穿雨衣戴斗笠挎篮子割草去。漫天雨雾，汤汤水水的野地里就你一个人，蹲在草丛里形同消失，像我这种动不动就悲观的人，常常会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弃了，那感觉也不太好。

不过这样的时候毕竟少，英雄主义的少年时代总体上是乐观向上的——放牛的确是件好玩的事。野地自由，有种无所事事的、透明的自然与放松。放牛通常是集体行动，几个放牛娃排成队伍往村外走，大家都坐在牛背上，屁股底下垫条麻袋。水牛走起来浑身都在动，骑牛更像坐轿子。后面的人打前面的牛屁股，一个跟着一个跑起来，六七头牛，都在撅着屁股跑，那队伍看起来很壮观。牛一跑，大肚子就扑扇扑扇地抖，活像巨大的金鱼腮在鼓鼓瘪瘪地呼吸。如果你是新手，最好抓住缰绳，夹紧两腿，能抱住牛脖子更好，否则你随时可能掉下去。有天黄昏，牧童晚归，我骑在牛背上慢悠悠往家走，有人对着牛屁股猛的一巴掌，受了惊的牛撅起屁股就跑，我手里还抱着自己做的一根竹笛在专心地找音，连缰绳都没抓，牛一屁股把我送到了右前方的水沟里，半个脑袋扎进了淤泥。

如果真要找一点和其他放牛娃的不同，可能就是我放牛经常带本书。很多武侠小说都是在坟地里看的。乱坟岗子里草好，把缰绳缠到牛角上让它们自己吃去，我们找个形状合适的坟堆，铺上麻袋就着坟势躺下来，翘起二郎腿。想睡觉的睡觉，想唱歌的唱歌，想发呆的发呆；我想看书，从兜里拽出一本武侠小说来。清风徐来，头顶有松树遮阴，天上流云飞动，此时看武侠，几等于尘嚣皆忘，那一个白衣飘飘的侠义世界美不胜收——大虚乃是大实，大无中有大有。

放牛给了我一个几近完美的少年时代，放松，自由，融入野地里，跟自然和大地曾经如此贴近。我在放牛时没能让自己成为一个野孩子，或者说没能成为我希望的那样的野孩子，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好还是坏。往事总在回忆时被赋予意义，在放牛这个经历上，我更愿意就事论事，返回到当年的心境里，看一看当时的悲欢和忧乐。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父亲决定买牛，除了确属生产需要，也想让儿子跟其他孩子一起放牛，以改变他“像个走亲戚的陌生人”那样不合群的性格。

B．作为一个曾经的“老把式”，“我”却认为驭牛的诸般本领都只是“副产品”，只有放牛那种“旁逸斜出”的生活才是“我”最想谈论的。

C．大雨天里为牛割草的情形，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悲观”之人，可见放牛生活对“我”思想意识的养成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D．文中记述“我”在乱坟岗子里看武侠小说，是有意以环境的阴森怪异来映衬看武侠的乐趣，也凸显出“尘嚣皆忘”的读书境界。

6．关于文中锯木厂这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买牛让“我”格外激动，因此买牛那天的相关情景在“我”的记忆里依然生动鲜活。

B．两里外邻村路边的锯木厂，对那时的“我”来说，俨然一个陌生而刺激的新天地。

C．这个段落看似闲笔，实则以先抑后扬的手法来突出下文“我”的“兴奋又纠结”。

D．这段文字里弥漫着热、声、光影、气味，营造出记忆中少年旧事那独特的气息。

7．文章为何说“放牛给了我一个几近完美的少年时代”？

8．文末画线的句子表明，作者不愿在回忆往事时为放牛“赋予意义”。你认为本文是否做到了这一点？请简要说明。

2024年全国甲卷

阅读下面的文学。完成下面小题。

霜降夜

周蓬桦

白露过后，乌乡的风里就已平添了寒意。早晨醒来，阳光刺眼，推开栅门，发现脚下的草叶上布满晶莹的霜，薄簿的一层，把路边的花打蔫，桦树的枝条似乎萧条了些许，树木上的一只只眼睛长出了睫毛，无意间仰头，但见几粒寒星正在向山顶以南的方向悄悄隐逝。镇上某一户人家屋顶上的烟囱，已经开始忙活，突突地冒青烟，烟柱是笔直的，上升到一米多高后遇到了风，才变得凌乱，像一块被抽断的丝绸。

有人说，乌乡的风里，流动着一股特别的味道，也只有亲临现场的人才会知道。这种特别的味道让人难忘，在鼻间萦绕，以至于割舍不下，成了人们再来乌乡的理由。

我提着满满一大铁桶草木灰，把它们倾倒在大路边潮湿的水洼里——这是房东阿姨安排给我的任务。昨天晚上，我约了几个养桑蚕与种植薰衣草的农户，到院子里攀谈，大家吃着草原黄膘烤牛肉，品尝着新摘的巨峰葡萄，黑色的冻梨，喝着自酿的桑葚酒，交谈内容涉猎宽泛，没有明确的主题。基本围绕农事收成，动物保护和挖掘过冬的地窖打转。当然，我最感兴趣的，是他们讲述过往亲身经历的事件。兴许口吻轻描淡写，但对我十分有用。一些亮点像阵雨打湿心头，渗入静夜植物的根须，我急忙拿出记事本，在马灯的光线下一一做了记录。牛圈在屋后，小牛犊不时制造一点骚动，从那里飘来丝丝淡淡的尿臊气，但这并没影响大家浓厚的谈兴。叶子稀疏的板栗树梢上，始终挑着一弯残月。

聊到10点多钟时，霜降开始了，夜幕陡然拉向纵深，只听得周围的芦苇秆在瑟瑟作响，白桦树枝在轻轻蠕动，我身上很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这时，善良的房东阿姨送来了羊毛毯和羊毛披肩，以抵抗霜降带来的微妙变化。

“天要落露了，大伙儿小心着凉。”她说。

阿姨端来一小筐被冰冻过的无花果，果子个头大，已经在冰柜里冻成了一个个小冰球，阿姨从厨房提来了铁皮桶，点燃了软草和木柴。很快就将冻浆果烤软了，冰渣子化成了水，杂糅着果实的汁液。取一个放在嘴里，觉得冻过后的无花果有一股山柿饼的味道。少顷，桌上又摆满了甜点美食——大列巴面包、哈尔滨红肠、咖啡、奶茶、干果仁，还有烤得香喷喷的草原红糖焙子，吃得大家直打饱嗝。

这是一个特别的霜降夜，让人感觉到生命与节气之间发生了某种密切的联系，有很强烈的体验感，从这个夜晚起始，我正式走进乌乡人的生活，自此与之呼吸同一种空气，吃一锅同样的黑米乌饭，喝新碾的大碴子粥，我并不觉得我与乌乡的人和动物有什么不同。我们是对等的。他们在日子艰辛面前所持有的积极态度，和对幸福目标的追寻姿态，都让我感同身受，嘘唏或喜悦。如果可能，我愿意做乌乡山野中的一株树或一片霜冻的叶子。

我还记下了燃烧时呲呲作响的松油灯，灯下的笑脸，火光中明亮的瞳仁，以及整整一个晚上都在谈论的接地气的话题——如何与枯草丛中的野物们一道，度过暴风雪即将来临的严冬，需要粮食、木柴、胡萝卜和大白菜，需要棉衣棉被，需要一个大火炉。哟，对我这样长年奔波的外乡人来说，这是一个多么难忘的夜晚。

早晨的光线重叠移动，越升越高，把山脉的阴影投射到地面上。我手扶栅栏，将空空的铁皮桶放回到了板栗树下，却见房东阿姨的小儿子背了行囊，走下台阶，似乎要离乡远行。阿姨从灶间走出来，腰间系着粗布白围裙。她搓着手，一边抬手拭泪，脸上难掩担忧和凄惶的表情。

她的小儿子目光淡定，飞快地走出院落，又回过头来朝我们挥手笑笑，然后大步踩过路边的草木灰，在阳光下缩小成一个移动的墨点，在远山的背景下渐渐消失。返回屋内，我以树墩做书案，在稿纸上飞快地记下一句话：“霜降后，一些植物枯萎，一些事物到来，一些人又把双脚踩在了泥泞的路上。”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第一段写乌乡的清晨，作者感受着风与光，视线从脚下草、身边树，推展至天际寒星，再收回到农家炊烟，心情和笔触都从容舒缓。

B．霜降夜攀谈中，作者感觉到“一些亮点像阵雨打湿心头，渗入静夜植物的根须”，既实写外在景致的变动，又虚写心中灵感的滋生。

C．霜降夜的柴草烤软了冻果，次晨草木灰被倾倒在路边水洼，一个年轻人踩过草木灰离家远行，这些点滴细节都带有乌乡生活的温度。

D．本文不仅记录了作者本人在乌乡小住的感受，还提及不少与当地生活息息相关的话题，如农事收成、动物保护等，侧面反映了乡村的发展。

10．如何理解文章最后作者记下的那句话？

11．乌乡霜降夜，作者“感觉到生命与节气之间发生了某种密切的联系，有很强烈的体验感”，文章是从哪些方面来抒写这种体验感的？请简要分析。

2023年全国甲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给儿子

陈村

你总会长大的，儿子，你总会进入大学，把童年撇得远远的。你会和时髦青年一样，热衷于旅游。等到暑假，你的第一个暑假，儿子，你就去买票。

火车430公里，一直坐到芜湖。你背着包爬上江堤，看看长江。再没有比长江更亲切的河了。它宽，它长，它黄得恰如其分，不失尊严地走向东海。

你走下江堤，花一毛钱去打票，坐上渡船。船上无疑会有许多人。他们挑着担子，扛着被子，或许还有板车。他们说话的声音很高，看人从来都是正视。也许会有人和你搭话，你就老老实实说话。他们没有坏意。

你从跳板走上岸，顺着被鞋底和脚板踩硬踩白的大路，走半个小时。你能看到村子了。狗总是最先跳出来的。你可以在任何一家的门口坐下，要口水喝。主人总是热情的，而狗却时刻警惕着。也许会引来它的朋友们，纷纷表示出对你的兴趣。你要沉住气。

你谢过主人，再别理狗的讹诈，去河边寻找滩船。如果你运气好，船上只有一两个客，你就能躺在舱里，将头枕着船帮，河水拍击船底的声音顿时变得很重。船在桨声中不紧不慢地走。双桨“吱呀吱呀”的，古人说是“欸乃”，也对。怎么说怎么像。

板桥就在太阳落下去的地方。你沿着大埂走，右边是漕河，它连接着巢湖和长江。河滩如没被淹，一定有放牛的。你走过窑场就不远了。可以问问人，谁都愿意回答你，也许还会领你走一段，把咄咄逼人的狗子赶开。走到你的腿有点酸了，那就差不多到了。

走下大埂，沿着水渠边的路走。你走过一座小桥，只有一条石板的桥就是进村了。我曾写过它。这时，你抬起头，会发觉许多眼睛在看着你。

你对他们说，你叫杨子，你是我的儿子。

儿子，你得找和你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他们才记得。

他们会记得那五个“上海佬”，记得那个戴近视眼镜的下放学生。他们会说他的好话和坏话。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听着，不许还嘴。他们会告诉你一些细节，比如插不齐秧，比如一口气吃了个12斤的西瓜。你跟他们一起笑吧，确实值得笑上一场。

你们谈到黑了，会有人请你吃饭。不必客气，谁先请就跟谁去。能喝多少喝多少，能吃多少吃多少，这才像客人。天黑了，他们会留你住宿。他们非常好客。

儿子，你去找找那间草屋。它在村子的东头，通往晒场的路边，三面环水。你比着照片，看它还像不像当年。也许那草屋已经不在了，当年它就晃晃的，想必支撑不到你去。也许，那里又成了一片稻田。

晚上，你到田间小路上走走。你边走边读“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感受会深深的。风吹来暖暖的热气，稻穗在风中作响。一路上，有萤火虫为你照着。

假如你有胆量，就到村东头的大坟茔去。多半会碰上“鬼火”，也就是磷火。你别跑，你坐在坟堆上，体会一下死的庄重和沉默。地下的那些人也曾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劳动，繁殖。他们也曾埋葬过他们的祖先。①你会捉摸到一点历史感的，这比任何教科书都有效。

住上几天，你就熟悉村子了。男人爱理干干净净的发式，两边的头发一刀推净，这样头便显得长了。顶上则是长长的头毛，能披到眼睛，时而这么一甩，甩得很有点味道。

我喜欢见他们光着上身光着脚的样子。皮肤晒成了栗色，黑得发亮发光，连麦芒都刺不透它。他们不是生来这样的。和他们一起下河，你就知道，他们原先比你还白。现在，他们和你的祖先一样黑了。和你父亲当年一样黑。你要是下田，就和你一样黑。

下田去吧，儿子。让太阳也把你烤透。你弯下腰，从清晨弯到天黑，你恨不得把腰扔了。你的肩膀不是生来只能背背书包的。你挑起担子，肩上的肌肉会在扁担下鼓起。也许会掉层皮，那不算什么。你去拔秧，插秧，锄草，脱粒。你会知道自己并非什么都行。你去握一握大锹，它啥时候都不会被取代。工具越原始就越扔不了，像锤子，像刀，总要的。你得认识麦子，稻子，玉米，高粱，红薯。它们也是扔不了的。你干累了，坐在门边，看着猪在四处漫游，看着鸡上房，鸭下河，鹅窜进秧田美餐一顿。你听着杵声，感觉着太阳渐渐收起它的热力。你心平气和地想想，该说大地是仁慈的。它在无止无息地输出。我们因为这输出，才能存活，才得以延续。

那一层层茅草铺就的屋顶，那一条条小河分割的田野，那土黄色的土墙，那牛，那狗。那威力无比的太阳。

②你会爱的。

你就这样住着，看着，干着。你去过了，你就会懂得父亲，懂得父亲笔下的漕河。当然，这实在不算什么，应当珍视的是你懂了自己。③你得不让自己飘了，你得有块东西镇住自己。也许，借父亲的还不行，你得自己去找。

当你离开板桥的时候，人们会送你。你是不配的，儿子。你得在晚上告别，半夜就走。夜间的漕河微微发亮，你独自在河滩坐上一会，听听它的流动。

要是凑巧，你可以带条狗崽子回来。找条有主见的。开始，也许它有点想家。日子长了，你们能处好。你会发觉，为它吃点辛苦是值得的。

也就是这些话了，儿子。你得去，在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就去。④我不知道究竟会怎样。要是你的船走进漕河，看见的只是一排烟囱，一排厂房，儿子，你该替我痛哭一场才是。虽然我为乡亲们高兴。

1984.8.5

（有删改）

1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部分，父亲想象儿子上大学后会像时髦青年一样爱旅游，由此切入长大成人和出门旅行这两个关联话题。

B．儿子在渡船上会邂逅许多陌生人，父亲教给儿子，如何通过看他们的神情、听他们的言语来判断他们是否心存善意。

C．父亲设想儿子一路上常会遇到狗，并建议儿子离开时带走一条狗，可见狗应是父亲当年乡村生活中难忘的一部分。

D．儿子的板桥之旅除了坐车乘船，还需步行走过许多路，如江堤、大路、大埂、渠边小路、石桥等，带有较浓的寻访意味。

13．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你会捉摸到”的那种“历史感”，也正是“我”当年的经验和感悟。

B．句子②语义上与上段文字紧密相连，但单独成段，语气和表达的感情就更强烈。

C．句子③中的“飘”，是年轻人的一种心理状态，因脱离了父辈压制而感到飘然自在。

D．句子④表达出的不确定，与前文多处“你会”“你得”表现出的笃定形成了张力。

14．“下田去吧，儿子”这个段落，写出了多重的身心感受。请加以梳理概括。

15．读书小组要为此文写一则文学短评。经讨论，甲组提出一组关键词：未来·回忆·成长；乙组提出一个关键词：河流。请任选一个小组加入，围绕关键词写出你的短评思路。

2022年新高考Ⅱ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到橘子林去

李广田

小孩子的记忆力真是特别好，尤其是关于她特别有兴趣的事情，她总会牢牢地记着，到了适当的机会她就会把过去的事来问你，提醒你。

“爸爸，你领我去看橘子林吧，橘子熟了，满树上是金黄的橘子。”

今天，小岫忽然向我这样说，我稍稍迟疑了一会，还不等回她，她就又抢着说了：“你看，今天是晴天，橘子一定都熟了，爸爸说过领我去看的。”

我这才想起来了，那是很多天以前的事情，我曾领她到西郊去。那里满坑满谷都是橘子，但那时橘子还是绿的，她并不觉得好玩，只是说：“这些橘子几时才能熟呢？”

“等着吧，等橘子熟了，等一个晴天的日子，我就领你来看看了。”这地方阴雨的日子真是太多，偶然有一次晴天，就令人觉得非常稀罕，简直觉得这一日不能随便放过。小孩子对于这一点也该是敏感的，于是她就这样问我了。去吗，那当然是要去，并不是为了那一言的然诺，却是为了这一股子好兴致。

我们走到了大街上。今天，真是一切都明亮了起来，活跃了起来。石头道上的水洼子被阳光照着，像一面面的镜子；女人头上的金属饰物随着她们的脚步一明一灭；挑煤炭的出了满头大汗，脱了帽子，就冒出一大片蒸气，而汗水被阳光照得一闪一闪的。天空自然是蓝的了，一个小孩子仰脸看天，也许是看一只鸽子，两行小牙齿放着白光，真是好看。小岫自然是更高兴的，别人的高兴就会使她高兴，别人的笑声就会引起她的笑声。可是她可并没有像我一样关心到这些街头的景象。她毫没有驻足而稍事徘徊的意思，她的小手一直拉着我向前走，她心里一定是只想着到橘子林去。

走出城，人家稀少了，景象也就更宽阔了，也听到好多地方的流水声了，看不到洗衣人，却听到洗衣人的杵击声，而那一片山，那红崖，那岩石的纹理，层层叠叠，甚至是方方正正的，仿佛是由人工所垒成，没有云，也没有雾，崖面上为太阳照出一种奇奇怪怪的颜色，真像一架金碧辉煌的屏风，还有瀑布，看起来像一丝丝银线一样在半山里飞溅。我看着眼前这些景物，虽然手里还握着一只温嫩的小胖手，我却几乎忘掉了我的小游伴。而她呢，她也并不扰乱我，我想，她不会关心到眼前这些景物的，她心里大概只想着到橘子林去。

远远地看见一大片浓绿，我知道橘子林已经在望了，然而我们却忽然停了下来，不是我要停下来，而是她要停下来，眼前的一个故事把她吸引住了。

是在一堆破烂茅屋的前面，两个赶大车的人在给匹马修理蹄子。

我认识他们，我只是认识他们是属于这一种职业的人，而且他们还都是北方人，都是我的乡亲。他们时常叫我感到那样子的可亲近，可信任。他们把内地的货物运到边疆上出口，又把外边的货物运到内地，他们给抗战尽了不少的力量……他们两个正在忙着，他们一心一意地“对付”那匹马。你看，那匹马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必拴，也不必笼，它的一对富有感情的眼睛几乎闭起来了。不但如此，我想这个好牲口，它一定心里在想：我的大哥给我修理蹄子，我们走的路太远了，慢慢地修吧，修好了，我们就上路。慢慢地修，不错，他正在给你慢慢地修哩。他搬起一个蹄子来，先上下四周抚弄一下，再前后左右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就用了一把锐利的刀子在蹄子的周围修理着。我为那一匹牲口预感到一种飞扬的快乐……我这样想着，看着，看着，又想着，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猛一惊醒，才知道小岫的手掌早已从我的掌握中脱开了，我低头一看，却正看见她把她的小手掌偷偷地抬起来注视了一下。她是在看她自己的小指甲。而且我也看见，她的小指甲是相当长的，也颇污秽了，每一个小指甲里都藏着一点黑色的东西。

我不愿再提起到橘子林去的事，我知道小岫对眼前这件事看得入神了，我不愿用任何言语扰乱她，我看她将要看到什么时候为止。

赶马车的人把那一只马蹄子修好了，然后又丁丁地钉着铁掌。钉完了铁掌，便把马蹄子放下了。那匹马把整个的身子抖擞了一下，我说那简直就是说一声谢谢，或者是故意调皮一下。然后，人和马，不，是人跟着马，可不是马跟着人，更不是人牵着马，都悠悠然地走了，走到那破烂的茅屋里去了。那茅屋门口挂一个大木牌，上边写着拙劣的大字：“叙永骡车店”。有店就好了，我想，你们也可以少受一些风尘。

“回家。”小岫很坚决地说，而且已经在向后转了。

“回家告诉妈妈：马剪指甲，马不哭，马乖。”她拉着我向回路走。

我心里笑了，我还是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跟着她向回路走。

“我的手指甲也长了，回家叫妈妈剪指甲，我不哭，我也乖。”她这么说着，又自己看一看自己的小手。

“对，回家剪指甲，你真乖，你比马还乖。”这次我是不能不说话了，我被她拉着，用相当急促的脚步走着。

这时候，太阳已经向西天降落了，红崖的颜色更浓重了些，地上的影子也都扩大了。我们向城里走着，我们都沉默着，小岫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不再去看橘子了。”她心里也许有这么一句话，也许并没有。

1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决定带小岫到橘子林去，只是因为不想“随便放过”偶然到来的晴天，与她提醒“我”履行承诺无关。

B．“我”从“几乎忘掉了我的小游伴”，到不知道小岫的手掌“早已从我的掌握中脱开”，这个变化表明“我”的出游兴致变高了。

C．赶大车的人让“我”感到可亲近、可信任，除了他们“都是北方人，都是我的乡亲”，还因为他们为抗战做出了贡献。

D．返回城里的路上，“小岫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父女二人的沉默表明他们对未到达橘子林感到有点失落。

17．下列对本文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我的大哥给我修理蹄子，我们走的路太远了，慢慢地修吧，修好了，我们就上路。”这一句将马人格化，写出了马对车夫的感情，生动而饶有趣味。

B．“我”在判断小岫对去橘子林的态度时，用语从“定”变为后来的“也许”，暗示小岫的心理变得难以琢磨了。

C．小岫让“我”领她去橘子林，实际上全程“我”都是由她拉着走的，由此可见，小岫的言行决定着本文的节奏。

D．本文借助小孩子的视角，先后描写了街道、山林、骡车店等处的景象，看似散漫，实则突出主题，使本文具有形散神聚的特点。

18．“我”和小岫最终放弃去橘子林，本文却仍以“到橘子林去”为题，请简要谈谈你的理解。

19．本文的童趣往往通过细节体现出来，请指出三处这样的细节并简要分析。

考情解读

1.2026全国卷创新分析

全国Ⅱ卷阅读Ⅱ的散文《打橘子》节选自俞平伯的文集《燕知草》,试题创新主要是后两个主观题。

首先是跨模块、跨文体的融合考查。《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中核心素养“审美鉴赏与创造”要求学生能够整体感受作品的语言、形象和情感，把握作品的内涵，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第8题以《打橘子》最后一段“表达的思想感情与诗句相契合”设题，将现代文阅读板块与古诗文板块打通，综合考查学生欣赏旧体诗的能力和理解现代散文的能力。所引俞平伯的旧体诗句中，“花开”和“燕归”都是中国文学传统中的经典意象，“应”字则将它们从客观之境移人诗人的主观之境。诗人猜测陌上花开，将雏燕归，但实际是否如此呢?诗人并不知道，只是如此期望而已。这就加强了诗句的情感表达，也赋予诗句以深一层的感慨意味。《打橘子》最后一段既承接前文又收束全文。作者抑扬起伏的情感和徘徊纠结的心绪，在这一段中得到了浓缩和加强。这一段首句对“江南的丹橘”这一意象的运用，类似于诗句中的“陌上花开”;“中年的生活”也与“将雏旧燕”相通；首句的“应该”和末句对“如果还想得起”的发问，更与诗句中的“应”字有异曲同工之妙。作者由此赋予了这一段现代散文以某种古典的美感。

其次是对艺术风格整体感知的反套路考查。《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中核心素养“审美鉴赏与创造”要求学生能够比较两个以上的文学作品在主题、表现形式、作品风格上的异同。第9题就考查学生对文学作品思想感情的理解能力和对作品艺术风格的整体感知。试题给出三个文段，让考生判断出与《打橘子》的内容、风格以及《燕知草》的整体风格类似的一个。读书多、体会多、思考多的学生，在快速浏览完三个文段后，就可以凭借由长期阅读形成的文学素养选出正确答案；而如果凭借套路模板、应试技巧作答，不仅耗时费力，而且错误率高。试题意在引导学生培养广泛的阅读兴趣，努力扩大阅读视野，多读书、读好书。

2.近五年考情解读

近五年高考语文散文阅读考查呈现“回归文本、深挖思维、反套路”三大特征。

(1)选材特点

选材上以现当代名家散文为主，兼顾生活化书写。2026年全国二卷选俞平伯《打橘子》,2024年新课标I卷选徐则臣《放牛记》,2024年全国甲卷选周蓬桦《霜降夜》,2023年全国甲卷选巴金《机械的诗》,2022年新高考Ⅱ卷选李广田《到橘子林去》。五篇均为叙事抒情类散文，题材覆盖童年回忆、乡村生活、旅途见闻，贴近考生生活经验，降低了理解门槛，但对审美鉴赏提出更高要求。

(2)考查重点

考查重点上，有三个明显趋势：一是语言赏析题从“术语堆砌”转向“效果还原”,如2026年全国二卷第7题要求分析画波浪线句子的语言韵味，答案落脚点在“画面感”“少年情趣”等具体感受，而非空谈修辞；二是文意理解题设置“似是而非”干扰项，如2024年新课标I卷第6题B项“只有放牛那种生活才是我最想谈论的”,答案肯定其表述，说明命题倾向于在原文表述范围内设正确项；三是开放探究题要求“自圆其说”,如2024年新课标I卷第9题问本文是否做到了“不赋予意义”,提供正反两种观点均可得分，考查的是逻辑自洽而非标准答案。

3.考情预测

未来命题将继续强化文本细读能力，“多文段比较选择题”(如2026年全国二卷第9题)这类题可能成为新常态，考生需具备快速辨别思想倾向与艺术风格异同的能力。

知识建构

散文阅读与小说阅读的“知识建构”有很多是可通用的，尤其是记人叙事的散文，可以借鉴小说阅读的相关知识。但阅读散文文本，还要注意积累散文的文体、分类、文本要素、表达方式、表现手法、修辞手法等知识，并运用相关知识去进行阅读实践，才能积累阅读经验，提升阅读水平。专题二小说中已归纳到“知识建构”里的知识本专题不再作讲解，还有些知识将在古代诗歌阅读专题和语言文字运用部分作讲解，本专题只就散文阅读部分的必备知识做简单归纳。

一、散文概念及特点

1.概念

从广义讲，散文与韵文、骈体文相对，凡是不押韵、不重骈偶的文章皆为散文。狭义的散文，是指与诗歌、小说、戏剧文学相并列的一种文体。现代散文是一种可以充分利用各种题材，创造性地运用各种文学表现手段，自由地展现主体个性风格，以抒情写意、广泛反映社会生活为主要目的文学文体。

2.特点—形散神聚

散文的“形”,指散文的外在表现形式，包括选材、结构、表达、笔法、思路等。散文的“神”,指蕴含于“形”中的思想感情，主要指散文的主题、情感、意蕴、线索等。

①“形散”

一是取材广泛，材料丰富。凡是能给人以思想的启迪、美的感受、情操的陶冶，使人开阔视野、丰富知识、心旷神怡的，都可选作散文的题材。如《故都的秋》,明明要写北京的秋味、秋色，却来了个“廿四桥的明月，钱塘江的秋潮，普陀山的凉雾，荔枝湾的残荷”,即南国之秋的典型景点。

二是结构多变。在结构上，散文没有统一或严格的结构模式，可谓不拘一格。结构、格局，都依照抒发感受的需要而安排。

三是表达自由。在运用表现手法时，往往把几种手法灵活地融合起来。如《荷塘月色》,从表达方式来看，有夜出探幽的记叙，有荷塘月色的描写，有“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的精彩议论，有对自己淡淡的喜悦和淡淡的哀愁的情感的抒发，各种表达方式综合运用，不拘一格。

②“神聚”

“神聚”就是主题集中，线索分明。现代散文的材料和结构看似散乱，其实都由一个中心统领着，就像用一根红线将一颗颗散乱的珍珠穿了起来。如《故都的秋》中，那些零散的秋景描绘，却巧妙地统一于作者对故都的深深眷恋与悲秋情怀中，形散而神不散。

3.文眼

“文眼”是散文艺术意境的焦点，它是作者经过艺术概括，通过所描写的景物集中反映自己思想感情的焦点，也是艺术意境的脉络。“文眼”好比人的眼睛，人的眼睛能传达出人物的神情，“文眼”能传达出一篇散文的精神。

4.散文的文本要素

(一)物象

①作线索，串联全文材料；②作载体，表现全文的主题或某种意思；③作象征，象征某种人或精神品质；④引出某项内容。(当它不处于全文核心地位时，会有这种可能。)

(二)人物形象

①作为主要形象表现文章主旨；②作为次要形象来烘托或反衬主要形象；③表达某种非主题的局部意思；④结构上，作为主要形象，可能会起组织材料的线索作用。作为次要形象，可能会起照应作用，也可能会起连接作用或过渡作用。

(三)细节

(1)人物细节：①表现某种情感或某个特点；②突出人物形象。

(2)景物细节：渲染某种氛围或情感。

(3)细节共性：①使文章具体生动；:②对全文构思或主题的作用；③对全文结构的作用。

(四)故事

①丰富文章内容，增添文章色彩；②烘托或反衬主体形象、主体事件；③表达某种意蕴；④引出下文，为下文作铺垫；⑤过渡。

二、散文的分类

1.写景状物散文

写景状物的散文是以描写为主要表达方式，辅之以记叙、抒情、议论，以表现人文环境、自然景观和特定物件为主要内容的散文。写景散文，把自然山水、人工场景、民俗风貌当作主要描写对象，写出其形声色味、情态特征，展示其风采魅力，以实现传递作者情意、吸引感染读者的目的。状物散文，以某一种物件作为描写主体，通过对物件的描摹刻画来传神写貌，从而达到托物寄寓的目的。有人把写法有些近似的文化游记散文也归入其内。文化游记散文是20世纪80至90年代由一批文化学者以记游形式创作的散文，它呈现出鲜明的文化意识和理性思考色彩，具有深厚的人文情怀，目的是传播文化知识、探求文化源流、发掘文化价值、阐发文化精神。

(1)写景散文

描绘景物特征，渲染气氛，烘托情感，表现主题。往往采用借景抒情的手法，其中穿插直抒胸臆的手法。借景抒情的散文，将感情寓于景物之中，赋景物以生命，明写景，暗抒情，做到情景交融，情景相生。

(2)状物散文

描摹刻画具体物象，托物寄意或赋予社会内容、情感。往往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其中穿插直抒胸臆的手法。托物言志式散文，即象征性散文，作者将情感融于某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具体事物中，借助象形联想或意蕴联想把主观情感表现出来。

(3)文化游记散文

将文化研究的“理”与文学创作的“情”结合起来，或讲述文化知识，或感悟文化现象，或评析世态人情，既充满理性的思考，又不乏文化关怀和个人感受，行文缜密而不失活泼，结构自由而不失严谨。其特点为：

①取材上的文化性，即所写对象是文化意味突出、文化含量丰富的社会现象或自然景观，多借助名人、古迹，咏史怀人，阐发作者的认识和评价，有时在此基础上联系现实，借古讽今，引发人们对历史、现实、人生、社会的深层思考；

②文化意识强烈，即明确地从文化角度和文化意识来表现对象；

③文化解剖具有穿透力，即以独立的文化思考和深刻的文化思想来解剖事物的特征和发掘现象的本质；

④行文上具有文化韵味，主要体现在语言风格上。

2.写人叙事散文

记人叙事的散文以记叙为主要表达方式，以人物、事件为主要叙述对象，借记人叙事以抒情写意。记人散文，以记叙人物为主，通过叙述与人物相关的事件来刻画人物形象，表达作者对人物的情感、看法。叙事散文，以展示事件过程为中心，以事件的发生、发展为线索组织行文，其特点在于有相对完整的事件及发生、发展的过程，有真实的事件背景，不集中笔墨刻画某一个人或某群人。

(1)写人散文

偏重于记人的散文，全篇以人物为中心。它往往抓住人物的性格特征作粗线条勾勒，偏重表现人物的基本气质、性格和精神面貌。人物形象是否真实是它与小说的重要区别。

(2)记事散文

偏重于记事的散文以事件发展为线索，偏重对事件的叙述。它可以是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也可以是几个片段的剪辑。在叙事中倾注作者真挚的感情，这是与小说叙事最显著的区别。

3.抒情写意散文

抒情写意的散文在内容上强调作者主观情感的抒发，在表达方式上则以抒情为主，辅之以描写、记叙和议论。这类散文的写作目的就是让读者走进作者营造的具体情境中产生不由自主的感动。它又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接抒情写意，即不依附或少依附于对外物的记叙描写，而采用直接抒情，让情感宣泄而出；另一种是依附于描写对象，借物、借事、借景抒情。

4.议论明理散文

议论明理散文是一种显示逻辑和理趣、表现作者理性思考成果的散文。也分两类：一种是理性议论类，它强调的是事实基础上的直接说理，除了事实道理与论证逻辑外，还追求艺术性、形象性的表达效果；它常常借助文学语言、文学形象、文学手法来阐明事理、论述主张，目的是启发人们去领悟、思考；另一种是随笔杂感类，它或从某个具体现象出发随想随议，形象发表看法，或者就某个话题，以知识、掌故、游览、风俗等为内容主干，诙谐幽默、含而不露，韵味十足地来表述见解。无论哪一类，都既有生动的形象又有严密的逻辑，既要以情动人，又要以理服人，熔形、情、理、趣于一炉，合政论与文艺于一体。

三、散文的线索、结构与选材

1.散文的线索类型

①人物线索

以某个人物为中心，通过其言行举止、心理变化、命运轨迹等展现故事的发展。这种线索使散文具有强烈的主体性和人物色彩，让读者能够深刻感受人物的内心世界和成长历程。

②情感线索

以作者或文中人物的情感变化为主线，如喜悦、悲伤、愤怒、思念等，这些情感的变化推动着故事的发展，营造出浓厚的情感氛围。

③事件线索

围绕一个或多个核心事件展开，事件之间往往存在因果关系或时间顺序，通过事件的推进来揭示人物性格、展现社会风貌或传达作者意图。

④时间线索

按照时间顺序组织材料，如从过去到现在，或从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出发，逐步展开叙述。时间线索清晰明了，有助于读者把握故事的发展脉络。

⑤空间线索

以空间位置的变化为线索，如从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通过空间的转换展现不同的场景和情节，增加散文的层次感和画面感。

⑥事物线索

在托物言志、寄情于景的散文中，某事物既是线索，更是作者情感的寄托点，常常具有某种象征意义。

2.散文的结构思路

结构思路是作者写作时为了表达和深化其思想感情而遵循的思维活动的路径，回答的是先写什么、后写什么的问题，包括材料的选取与组织、线索的安排。

就叙事而言，散文所叙述的事件不要求情节完整，也不追求曲折变化；而小说对叙事的要求较散文要高得多。就写人而言，小说要求着力塑造典型人物，且典型人物应是作者虚构出来的；而散文叙写人物则是在真人真事的基础上，进行某些剪裁加工，注重对人物进行写意式的描绘。

3.散文材料的选取与组织

散文的选材是就用什么材料而言，组材是就材料的运用而言，前者侧重于“写什么”,后者侧重于“怎么写”。选材往往需要思考材料有何独特性，考虑选材的不同角度及作用，要求材料典型、新颖和贴切，如选材是否广泛、自由、点面结合，主体材料中是否穿插其他材料等。

散文材料的组织首先考虑线索的安排，有时组材还需从全文的表现手法角度考虑，如抑扬、虚实、对比等，安排材料的详略也是重要方面。

以下是几种常见的组织方式：

①从时间上组织材料；

②从空间(场面)上组织材料；

③以物件(观察点)为中心组织材料；

④以情感或认识的过程来组织材料；

⑤由实到虚、层层深入组织材料；

⑥以人物为线索组织材料。

四、散文的语言

1.散文语言的“四类美”

(一)用词之美

(1)动词、形容词

准确、简练、深刻、含蓄、直白、突出、生动、形象、传神、充满动感、充满想象。

(2)叠字、叠词

①具有生动性、形象性，从而增强语言艺术表现力，具有绘画美；②使韵律铿锵悦耳，富有音乐美；③构成整齐的句式，具有形式美；④使意思强化，有强调作用；⑤使上下文联系紧密，有一气呵成之感。

(3)反复

突出某种思想，强调某种情感，具有强烈的抒情性和感染力。

(4)引用、化用

引用诗词、化用典故，富有文采，典雅优美.

(二)句式之美

(1)句式整齐

节奏和谐，能增强文章的气势，强化表达的情感。

(2)长短句交错、整散句结合

句式参差，错落有致，节奏顿挫，音韵和谐。

(三)风格之美

(1)豪放

题材多为雄心伟业；景象境界开阔；用词富有力度，色彩鲜明；抒情激越昂扬；多用排比、夸张、反复、反问等修辞手法。

(2)柔婉

表现对象纤巧细致，表达情感细致缠绵，描写画面色调柔和，少用排比、夸张、反问等修辞手法。

(2)直露

表达作者的感受和观点比较直接。

(3)含蓄

托物言志、借景抒情；多用象征、设问、比喻等修辞手法。

(4)质朴(平实)

语言通俗化、口语化，少用修辞和描绘性语言。

(5)华丽(典雅)

讲究节奏韵律，多用描绘性语言，引用、排比、对偶、用典等修辞手法。

(6)庄重

话题较严肃，语言凝重，句式整齐、完整而绵长，关联词运用完整准确

(7)诙谐

语气轻松幽默，多用夸张、反语、比喻等修辞手法、有趣味。

(8)简洁

语势流畅，多用短句。

(9)细腻

多用长句、对比和辩证性语言。

(10)优美

散文的语言清新明丽，生动活泼，富于音乐感，行文如涓涓流水，叮咚有声，如娓娓而谈，情真意切。

(11)凝练

散文的语言简洁质朴，自然流畅，寥寥数语就可以描绘出生动的形象，勾勒出动人的场景，显示出深远的意境。

(12)抒情味

散文的语言经过情感的陶冶，又有很强的抒情味和感染力。

(四)手法之美

(1)修辞手法

运用比喻、排比、拟人、对偶、反问等修辞手法，使语言表达准确鲜明、生动有力，情感真、强烈而又引人入胜。

(2)描写手法

白描、工笔、动静结合、虚实结合，点面结合等写作方法使描写生动、细腻，刻画事物逼真、形象、鲜明。

【注意】语言特色(风格)除以上角度外，还可以从“时代特色”“地域待色”“语体特色(口语、书面语等)”等角度分析。

2.散文的表达方式

(一)记叙

叙述人称：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

叙述方式：顺叙、倒叙、插叙、补叙。(详见小说部分)

(二)描写

(1)描写对象：人物的肖像、语言、心理、动作描写；景物、环境描写。(详见小说部分)

(2)描写角度：细节描写；正面和侧面描写。(详见小说部分)

(3)描写手法

a.工笔：注重细部的描绘，工描细雕，力求纤毫尽露。写作上指对描写对象的某一局

部作细腻的描绘，以凸显特征，加深印象。工笔刻画一般用在写景上。

b.白描：轻勾淡墨，抓住描写对象最本质的特征，进行艺术的刻画。白描的好处在于

文字简省，却能形象分明；虽不浓墨重彩，却能淡而有味，以少胜多。

(三)抒情

(1)直抒胸臆：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态度，往往与议论这一表达方式联系在一起。直抒胸臆有时和某种手法、某种句式结合在一起。这种抒情方式往往显得坦率真挚，很能打动人心。

(2)间接抒情

a.借景抒情(寓情于景)。分为两种情况，一是把情感渗透在景物的描写之中，二是用

景物来烘托人物的感情。这种抒情方式，能使情和景互相感应，互相交融，互相依托。

b.借物抒情(托物言志)。散文中的“物”,大多是自然景物，如一草、一木、一石、一

花、一水等；也有人工创造之物，即人文景观。这些“物”都可以用来抒情。这种抒情方式使感情有所依托。

c.借事抒情(融情于事)。散文中的“事”,或是作者正在叙述的事，或是中间插入的事，

或是一个典故、传说。这种抒情方式，情感隐于事情中，显得含蓄、蕴藉。

d.借理抒情(融情于理)就是把感情寄寓在说理之中，理中含情，既可以使情具有深

度、厚度，又可以使理闪烁出充满个性色彩的情思。如林觉民的《与妻书》就是一篇融情于理的美文。

(四)议论

用说理的办法，直接对客观事物进行分析、评论、证明。这种表达方式在议论明理散文中更为常见，作者常常采用叙议结合的方式，一面叙述某一件事，一面又对这件事进行分析、评论，叙是议的基础，议是叙的深化，以此达到事显理明和平添情致的艺术效果。

3.散文的表现手法

①象征

通过某一具体事物来表现与之有某种联系的概念、思想感情。引申事理，形象而含蓄，耐人寻味。

②抑扬

在变化的反差中突出事物，两相对照，形成起伏之势，给读者以强烈印象，增强作品的艺术效果。

③托物言志

把要抒发的感情、表现的思想、传达的哲理借助对某事物或物品的描摹、议论含蓄地表达出来，给人留下思考的余地和想象的空间。

④虚实结合

虚和实是相对的，如眼前之景为实，想象之景为虚；正面为实，侧面为虚；景物为实，情感为虚；具体为实，抽象为虚……虚实结合能抓住重点，以实衬虚或以虚衬实，突出事物的本质特征，从而更鲜明地刻画人物的性格，凸显事物、景物的特点，更集中地揭示题旨。

⑤渲染烘托

渲染原是中国画的一种技法，后被借用为写作中的一种表现手法，指通过对环境、景物或人物的行为、心理作多方面的描写、形容或烘托，以突出艺术形象，加强艺术效果。所有的渲染都是为了烘托，烘托一种氛围或感情。

⑥点面结合

能显示人事景物的形象状态、特征的详细描写即为点，对人事景物的叙述或概括性描写即为面。“点”可以突出重点，体现深度；“面”可以顾及全局，体现广度。两者结合可以更好地反映人事景物的特点，能更充分地表现思想，抒发感情。

⑦以小见大

抓住最能体现大主题、看似平凡细小却包含典型意义或生命哲理的小事件来叙写，感人且具有社会意义。

⑧联想想象

联想、想象经常一起使用，可以使文章内容更为丰富，形象更丰满、生动，增添文章的艺术表现力。

⑨动静结合

以动衬静，或以静衬动，起烘托作用，相得益彰。

⑩衬托对比

衬托和对比都有对照的意味，都是通过对某些事物(或形象、情感)进行对照来完成。但是，衬托有主次之分，陪衬事物是用来说明被陪衬事物的，是用来突出被陪衬事物的。对比表明二者是对立现象，两种对立的事物并无主次之分，而是相互依存的。

4.散文的修辞手法

①比喻

用打比方的方式对事物的特征进行描绘或渲染，使事物生动形象，给人以鲜明深刻的印象。常用浅显常见的事物对深奥的道理加以说明，化平淡为生动，化深奥为浅显，化抽象为具体，深入浅出。

②比拟

使被描摹的物或人生动形象，表达亲切，富有情趣，给人以鲜明深刻的印象。

③借代

使语言生动形象，简洁明快，常收到新颖别致、幽默风趣等效果。

④夸张

突出事物的本质和特征，给人以启示；表达感情更强烈；增强语言的生动性和感染力。

⑤对偶

在形式上，结构整齐，节奏感强，有音乐美，便于吟诵；在内容上，或两两对比，或两两映衬，或两两互补，使表达更集中、凝练而又比照鲜明。

⑥排比

一气呵成，节奏鲜明；突出强调，长于抒情；内容集中，增强气势。

⑦反复

写景抒情感染力强；承上启下，层次清晰；多次强调，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⑧设问

提示注意，突出强调，引起思考，使自己的回答具有说服力，增强作品的艺术效果。

⑨反问

加强语气，抒发强烈的情感，增强文章的说服力和感染力。

解题读文技巧

任何阅读都要遵循作者认识思维逻辑和文体写作规律，阅读散文同样如此。阅读散文，要紧扣“人”“事”“景*“物”理”“情”,不仅要聚焦于具体的写“形”,还要聚焦于“形”中传“神”。对于不同类型的散文，在遵循共同的阅读法理和程式的同时，还要运用不同的阅读“绝技”。小说专题的突破点六、突破点八分别指导了小说阅读的“探究问题”和“准确判定选项”,受限于篇幅，本专题不再对此赘述。

具体到不同类型的散文，方法各有侧重：

(一)阅读写景状物散文要“三步” “两重视”

1. 三步

第一步：初步感知，抓情景物。在整体感知的基础上，注意标题、作者、背景；然后看具体摹写了什么“景”,详细描绘了什么“物”,思考作者借这些景抒发什么感情，借这个物 生发什么感悟。

第二步：细研全文，把握特征。写景散文，以自然山水、人文景观、民俗风貌为主要描写对象，对其形色声味、情态特征进行实描实写，移情于物，让景物浸润上主观情感。状物散文，或为物传神写貌从而托物寄寓，或叙述“物件”源脉借此述怀言志。阅读时，抓住情 与景、意与象的和谐统一，自然能把握文本要旨。

第三步：由表及里，提炼主旨。写景散文，在景物描写中渗透着作者的心境、感情和态度，分析抽取，就是主旨；状物散文，通过对物赋予一定的象征品格，或把物人格化，写物的同时表达出作者对人生、社会的理性体认，这也就是常说的“神聚”。

2. 两重视

第一，重视文本的思路和结构。写景散文，审视其写景顺序和观察角度的变化，按内容或按时空切分文章层次，理清文脉结构，有助于作更深入的赏析。状物散文，寻找思路标志，无非是借物寓理、由物说理，或由物及人、物人同理。第二，重视文本的艺术手法。写景散文，重在借景抒情，情景融和；状物散文，重在托物言志，借物抒怀。

(二)阅读文化游记散文要“三抓” “两注意”1.三抓

一抓作品线索，把握文本结构。文化游记散文不同于其他类型的散文，它要借助文化现象剖析、文化景观游览、文人逸事讲述、文化源流探寻等，以文化视域来记游、写景、叙事、抒情、议论，写法上内聚外扩、勾古联今、纵横联想，看似散漫，但总有某一线索贯穿全文，或以情、或以理、或以物组织材料，抓住了这个“纲”,就可以沿着它去分析内容这个“目”;其结构无非是链条式、蛛网式、对比式、镜头式几种。

二抓描写对象，探究文化精神。文化游记散文多聚焦中国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所写题材无非是名山大川、历史遗迹、历史人物、历史事件、传统节日等，作者借此达到文化价值探寻、文化意识审视、文化理想重构、文化精神传承之目的。阅读文化游记散文，就要抓住描写对象的特征，进而探究蕴含在其中的文化精神。如果是描写历史遗迹的文化游记散文，文中就有叙述建造背景、盛衰状况、修缮经历的相关内容，抓住这些就能发掘出历史文化意义和现实价值。

三抓关键语句，体会作品内涵。文化游记散文因游览对象充满历史文化意味，内涵极其丰富，因而阅读起来就有历史厚重感。一般来说，文化游记散文蕴含有对历史文化的评价和现实价值的思考，给读者以哲理启思，而这些大多通过文章的主旨句、警策句、哲理句表达出来。理解了这些关键句，也就基本理解了作品内涵。

2.两注意

第一，注意游踪和立足点的变化，厘清行文脉络。第二，注意虚实结合的写法及作者

的情感变化。

(三)阅读记人叙事散文要“三读”“两不能”

1.三读

一读标题明重心。记人叙事散文，文章的标题往往交代了所写的人或事，这类作品往往以某一物象(事件)、情感为线索，联想、回忆与之相关的人、事，表达文章题旨和作者感情。

二读人事探主旨。记人叙事的散文，侧重写人的以人物为中心，侧重写事的对事件进行叙述，但无论侧重于哪一方面，都是人事一体，在事中表现人的气质、性格、品质和精神风貌，在人身上倾注着作者的真切感情。有的文章，人与事表面上看起来并无直接联系，而是作者剪辑的一个个特写镜头，或者所记的几件事并非一人所为而是一群人，但它们都共同体现某一主旨、某种意趣，最终归结到某个道理或某类认识上。

三读区分方法。记人叙事的散文与微型小说有明显的不同。首先是叙事方法不同：小说故事情节完整，人物形象鲜明；而散文只记生活片段或描写小场景。其次在人物形象描绘上也有不同：小说塑造的人物是典型形象，散文描写的人物比较单薄，它不需要多角度、多层次地刻画人物性格。第三环境描写方法不同：小说要描写典型环境，散文没有典型环境，但也需交代时代背景。记人叙事的散文与记叙文也有很大区别。记叙文叙事、写人较细腻，既求传情达意，又求写神摹态；散文中记叙相对粗略，重在意情一致。记叙文注重铺叙出事件的完整发展过程，散文可以把无关联的人事按某一主旨组合起来；记叙文情意表现含蓄，散文情意表现鲜明。

2.两不能

一是不能只读表皮，而要深度解读出文本蕴含；二是不能断章取义把某一句抒情、议论的当作全文的主旨。

(四)阅读议论明理散文要“两依”“一思考”

1.两依

一依形象判类别。议论明理散文，以讲述道理为主，它常常从某个事实、现象、情境入手，用形象说理的方法，融思想性、逻辑性、形象性、抒情性为一体。它不像议论文那样遵循逻辑原则，讲究严密完整的论证过程。它追求情与理统一，讲究融情于理；而不像议论文那样冷静论述，讲求事理自洽；它崇尚“理趣”,不像议论文那样过分强化“以理服人”。阅读时，我们在理解“理”的同时，还要感受作者在表达理时所体现出来的智慧；作者往往通过形象、生动、饶有趣味的说理，达到理中有趣、趣中寓理的目的。二依行文理结构。议论明理散文，借事说理，寓理于事，因情悟理，理情一体，但作者的感思、观点、看法、见解必定有触发点，无论是逐渐引出议理，还是开门见山直入正题，这就是“起”的部分；它的主体部分，或开合自如地谈论、或由正到反地思辨，或旁征博引考证，或古为今用地关联等，写得丰富、饱满，这就是“行”的部分；到最后首尾圆合，起止呼应，这就是“止”的部分。阅读时要特别注意把握开头、结尾及每段(层)的关键句，体会这些关键句段是怎样把道理分别表达出来的，这是阅读这类散文的要津。

2.一思考

思考作者是用什么方法议理的。分析文章所说之理运用到哪些材料、用什么写法把材料与观点联成整体，特别是形象中蕴含着的道理，是用比喻还是用类比，是用比较还是用对比，是叙中夹理还是化理成象，辨别清楚这些，文章精髓也就出来了。

例题解析

真题答案+解析

2026全国Ⅱ卷《打橘子》

1. 答案：D

解析：

A.“追悔往事，流露出人到中年时的心境”错。“岂不也有点无聊吗”是写孩童打橘子时的趣味，“对于橘子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哩”是孩童时略带愧疚的俏皮，不是中年追悔。

B.“沉郁悲凉”错误。旧居荒落，抒发的是物是人非的怅惘，意境并非沉郁悲凉，整体是怀旧感伤，没有过度沉重悲凉。

C.“表明‘我’从此也丢下了心中的怀恋”错。橘子“只当是丢了”，是美好往事、旧梦难以再寻，并没有丢掉怀恋，反而满含怀念。

D正确，《项脊轩志》借日常琐细寄寓物是人非的怀旧深情，本文也是借打橘子的童年琐事抒发怀旧怅惘。

2. 画波浪线句语言韵味分析（原文：红的，黄的，红黄的，青的，一半青一半黄的，大的，小的，微圆的，甚扁的，带叶儿的，带把儿的，什么不带的，一跌就破的，跌而不破的，全都有，全都有。）

①大量短句、排比，铺陈打落下来橘子的各样形态、色泽，节奏明快，模拟孩童眼花缭乱的观感，画面感极强。

②反复“全都有，全都有”，口语化，还原孩童兴奋、雀跃的心理，充满童年游戏的鲜活情趣。

③白描，不加华丽修饰，罗列橘子各种状态，真实再现打橘子的场景，质朴自然，饱含对童年旧事的喜爱回味。

3.诗句“而今陌上花开日，应有将雏旧燕知”分析

诗句大意：如今春天花开盛开，想来旧日的燕子该带着幼雏归来，只是这只是主观揣测，未必真的发生，满含物是人非的怀旧、对旧人旧事的遥念。

①文本结尾“江南的丹橘应该长得更大了”对应诗句“陌上花开日”，以江南橘子依旧生长，写景物依旧；“应该”和诗句“应有”一样，都是主观推想。

②“打橘子的人……都忙忙碌碌地赶着中年的生活去”，当年一同嬉戏的少年各奔人生，对应“将雏旧燕”，旧燕代表旧日故人。

③文末发问“不知道还想得起这回事吗？如果真想得起，又想出些什么来呢？”，作者无法知晓故人内心，如同诗人不能确定旧燕是否归来；抒发对童年往事、旧日友人的怀念，时光流逝、人事离散的怅惘，与诗句的含蓄怅惘契合。

4. 选文段②

解析：

《打橘子》风格：怀旧，感慨时光消逝，追忆逝去少年，抒发对往事的怅惘，语言含蓄细腻，抒情说理融合，出自《燕知草》。

-①是鲁迅犀利批判现实的杂文，尖刻锋利，风格不符。

-②追忆逝去往事，感慨留不住往昔，内心放不下旧梦，怅惘感伤，情思、语言风格与原文一致。

-③赞美未被人类侵扰的原始自然景物，主题、情感和原文不匹配。

2024新课标Ⅰ卷《放牛记》

5. 答案：B

解析：

A.“也想让儿子跟其他孩子一起放牛，改变不合群性格”，原文没有父亲这一心理，买牛主要是家庭劳作需要。

B正确，原文“这对我来说是副产品，我想说的还是放牛”，驾驭耕牛的本领只是副产品，放牛带来的少年体验才是核心。

C.“大雨天割草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悲观之人”错，只是那一刻短暂的情绪；“至关重要的意义”夸大。

D.“有意以阴森怪异环境映衬读书乐趣”错，坟地只是当地草长得好的地点，不是刻意用阴森环境做反衬。

6. 答案：C

解析：

C“先抑后扬”错误。锯木厂段落写买牛路上所见，属于记忆里的场景，没有贬低（抑），不存在先抑后扬。

A：买牛记忆鲜活，所以锯木厂场景记得清晰，正确。

B：锯木厂对少年“我”是新奇陌生景象，正确。

D：描写声音、热气、木头气味、光影，还原记忆气息，正确。

7.为什么“放牛给了我一个几近完美的少年时代”

①放牛满足少年的英雄梦，给了拘谨少年自由的出口，体验野地无拘无束的放松。

②亲近大自然，和土地、水牛相伴，感受自然野趣；集体放牛玩耍，拥有很多快乐的少年乐趣。

③放牛生活苦乐兼具，既有暴晒、雨天割草的烦恼，也有骑牛、读书的美好体验，丰富完整。

④放牛让“我”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精神空间，可以在野地读武侠，获得精神的超脱安宁；与大地自然紧密相连，留下珍贵的少年记忆。

8.文末：不愿回忆往事时给放牛“赋予意义”，是否做到？

两种观点任选其一，言之成理即可。

观点一：做到了。

①作者说“更愿意就事论事，返回到当年的心境里，看一看当时的悲欢和忧乐”，侧重如实还原放牛当时的感受：有负担、厌烦，也有自由欢乐，不强行拔高放牛经历。

②没有把放牛拔高成苦难磨砺、启迪人生的宏大意义，只是记录少年当时真实悲欢，没有附加额外的价值。

观点二：没有做到。

①虽然嘴上说不赋予意义，但评价放牛“给了我一个几近完美的少年时代”，已经对放牛经历做出价值评判。

②文章反复强调放牛带来自由、与大地贴近，流露对这段经历的珍视怀念，实际上已经赋予了少年记忆的审美意义。

2024全国甲卷《霜降夜》

9. 答案：B

解析：

B“既实写外在景致的变动”错。“亮点像阵雨打湿心头，渗入静夜植物的根须”，是比喻，只虚写内心灵感触动，不是实写景物变化。

A：第一段由脚下草、树木、寒星写到炊烟，笔触舒缓，正确。

C：烤冻果、倾倒草木灰、年轻人踩草木灰远行，都是饱含生活温度的细节，正确。

D：记录作者在乌乡的生活，谈论农事、动物保护，侧面反映当地乡村生活，正确。

10.理解“霜降后，一些植物枯萎，一些事物到来，一些人又把双脚踩在了泥泞的路上。”

①表层：霜降节气自然现象，部分草木凋零枯萎；时节变换，新的生活阶段到来；年轻人在霜降之后背上行囊，踏上离家远行的路途。

②深层：节气更迭隐喻生命状态的流转，有消逝，也有出发；生命既有凋零衰败，也有奔赴远方的新生。

③寄寓作者感悟：乡村的生命就在消逝与远行之间延续，在严酷时节，人们依旧奔赴生活，暗含对普通人生活状态的体察与感慨。

11.从哪些方面抒写“生命与节气密切的联系，强烈的体验感”

①自然环境层面：霜降降临，气温变冷，草木结霜，寒气袭来，芦苇白桦响动，身体感受到霜降带来的寒凉，直观感受节气对万物的影响。

②乡村生活风俗层面：霜降夜里，乡民聚会闲谈，准备过冬物资（粮食、木柴、棉衣），烤冻无花果，聚餐闲谈，节气主导当地人的生活规划。

③生命情感层面：在霜降夜，作者和当地人共饮食共起居，体会当地人面对艰难生活的积极态度，共情普通人的悲欢；次日年轻人在霜降之时离家远行，在节气交替中看见人的命运流转。

④自我精神感悟：作者产生物我合一的感受，愿意化为乌乡的草木，人和山野草木一样，共同顺应节气流转。

2023全国甲卷《给儿子》

12. 答案：B

解析：

B原文：“船上无疑会有许多人……也许会有人和你搭话，你就老老实实说话。他们没有坏意。”并没有教儿子看神情言语判断善意，直接说他们本就没有坏意。

13. 答案：C

解析：

C“飘”不是脱离父辈压制的飘然自在。结合上下文，“你得不让自己飘了，你得有块东西镇住自己”，“飘”指年轻人精神空虚、悬浮，脱离土地根基，内心没有依托，浮躁虚浮。

14.“下田去吧，儿子”段落多重身心感受梳理

①身体劳苦：弯腰劳作从早到晚，腰酸，肩膀磨得肌肉鼓起，蜕皮，体会农耕肉体的辛苦疲惫，懂得体力劳动的煎熬。

②认知自省：亲身劳作，认识到自己不是无所不能，认识原始农具不可替代，认识五谷农作物；懂得土地的宽厚仁慈，土地不断输出滋养人类。

③精神成长：褪去书本带来的虚浮，在汗水劳作中贴近土地，理解劳动者，懂得劳作的价值，内心归于平和踏实。

15.文学短评思路（二选一）

甲组：关键词「未来·回忆·成长」

①未来：文章面向儿子的大学暑假（属于儿子的未来），设想儿子未来的板桥之行，是对儿子未来人生道路的期许。

②回忆：借对儿子旅途的想象，承载父亲自己下放板桥的过往回忆，借儿子重走旧地，重温父辈的青春往事。

③成长：儿子的板桥之旅就是一场成长修行。寻访旧地，下地劳作，读懂父辈，更读懂自我；摆脱精神悬浮，找到内心的根基。

④三者关联：以对未来的设想，安放父辈的回忆，最终指向年轻人精神的成长，把父辈记忆转化为孩子自我生命的养分。

乙组：关键词「河流」

①河流作为空间载体：长江、漕河串联全部行程，儿子旅途沿着江河前行，江河水道是寻访板桥的必经之路，串联起全部行程。

②河流承载回忆：漕河是父亲下放记忆的载体，河水流动是父亲青春记忆的象征。

③河流象征生命流动：河水不停奔流，象征生命传承，父辈过往顺着河流传递给下一代；结尾设想漕河变为厂房，河流的变迁暗含对时代变化的复杂心情。

④结构上，河流贯穿全文，既是实景，也是情感与记忆的意象，勾连儿子的寻访和父亲的往事。

2022新高考Ⅱ卷《到橘子林去》

16. 答案：C

解析：

A“只是因为不想放过晴天，与提醒履行承诺无关”错，既是晴天难得，也回应女儿提醒的承诺。

B“出游兴致变高”错误，是“我”沉醉路边景色，忘记身边女儿，不是出游兴致更高。

D“父女二人的沉默表明失落”错，女儿被修马蹄的场景启发，内心已经完成精神收获，并非失落。

C正确，赶车人同为北方乡亲，还为抗战出力，让我感到亲近信任。

17. 答案：A

解析：

A正确，拟人，揣摩马的心理，人格化，生动有趣。

B“小岫心理变得难以琢磨”错误，“也许”是作者揣测孩子内心，不是孩子心理难懂。

C“小岫的言行决定本文节奏”夸大，文章节奏是父女双向互动。

D“借助小孩子的视角”错误，文章是父亲“我”的成人视角，观察小孩子，不是小孩子视角叙事。

18.最终没到橘子林，为何以“到橘子林去”为题

①“到橘子林去”是全文的缘起、出发点：是女儿的心愿，父女出行的起因，文章开端全部围绕奔赴橘子林展开。

②情节反转：一路奔赴橘子林，中途被修马蹄场景打断，目的地落空，形成反差；物理的橘子林没有抵达，但精神上完成另一重收获。

③主题：橘子林代表表层期待的目标，但是途中偶遇的生活场景（修马蹄）带来更深的启迪；旅途的收获不在预设终点，而在路上偶然遇见的生活，深化主旨。

④对比意味：标题保留最初愿望，与没有抵达形成对照，留下余味，引人思考真正的收获是什么。

19.三处体现童趣的细节+分析

示例：

①小岫一路拉着“我”往前走，心里只惦记橘子林。写出孩子目标纯粹专一，满心向往橘子，孩童简单执着。

②小岫看修马蹄，偷偷看自己长长的、藏着污垢的小指甲。看到马修蹄，联想到自己指甲，孩童触类联想，天真细腻。

③看完修马蹄，坚决要回家，说“马剪指甲，马不哭，马乖，我剪指甲也不哭”。由马修蹄联想到自己要剪指甲，立刻放弃橘子林，孩子的想法直白、天真，完全跟随当下的见闻感受。

（其他：回程路上反复念叨自己剪指甲不哭；一路上不关注街上绚烂风景，一心只想着橘子林，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