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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亨利
欧•亨利(1862 - 1970)
原名为威廉•西德尼•波特。美国著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与莫泊桑、契诃夫
并称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被评论界誉为“曼哈顿桂冠散文作家”和“美
国现代短篇小说之父”。
代表作:《爱的牺牲》、《警察与赞美诗》、《带家具出租的房间》、《麦琪的礼
物》、《最后一片叶子》等。
一旦你热爱了艺术,做出什么奉献都不难。
——欧〃亨利
知识链接
苦难造就的天才——欧•亨利
虽然被称为美国著名的幽默大师,但是欧•亨利的人生并不是充满了幽默和
欢乐的。相反,他的人生之路艰苦而又不幸。他3 岁丧母,15 岁走向社会,做
过牧童、药剂师、办事员、制图员、出纳员等。后来,他因挪用银行资金被判五
年监禁,隐姓埋名地在悲痛与屈辱中度过被监禁的日子,蘸着自己的心血艰苦而
执著地在监狱里从事创作。他的精神支撑就是孤苦无依的小女儿。
1912 年出狱后,欧•亨利定居纽约,开始专门从事创作,他以一周一篇的
速度为杂志写小说,得到了读者的普遍关注与好评。到病逝为止,欧•亨利以旺
盛的精力共创作了将近300 篇短篇小说 。欧•亨利善于描写美国社会尤其是纽
约百姓的生活,他的作品构思新颖,语言诙谐,结局常常出人意料,又因描写了
众多的人物,富于生活情趣,被誉为“美国生活的幽默百科全书”。
欧•亨利长期生活在下层社会,对下层社会的种种矛盾深有体会。曲折的人
生,丰富的经历,独特的视角和敏锐的观察,使他情不自禁地把社会的各种现象
形象地概括在自己的作品中,如下层劳动群众生活的贫穷艰辛,上流骗子的道貌
岸然,金融寡头的巧取豪夺,小偷、强盗、流浪汉的生活等。对于贫民,他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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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同情,对于剥削者,他从不同角度予以批判与揭露,道出了下层劳动群众对剥
削、压迫的愤怒与反抗。
正因为他的杰出贡献,1918 年,美国设立了“欧•亨利纪念奖”,欧•亨利
的名字也和短篇小说的创作及小人物的悲喜连在了一起。
作品欣赏
《警察与赞美诗》是“欧〃亨利式结尾”小说的典型。在冬天即将到来的时
候,流浪汉苏比为解决温饱,企图进入监狱,于是他到餐厅吃霸王餐、砸商店的
橱窗、调戏少妇、扰乱治安、行窃,一心想让警察抓住他,结果呢……这个故事
带给人们的是一种苦涩的笑,或者说是“含泪的笑 ”。但可笑的不过是它的表面,
沉淀在它深处的,是一种悲哀。
警察与赞美诗(节选)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去岛上的监狱过冬,苏比立刻准备实现自己的计划。省事
的办法倒也不少。最舒服的莫过于在哪家豪华的餐馆里美美地吃上一顿,然后声
明自己不名一钱,这就可以悄悄地、安安静静地将自己交到警察手里。
苏比离开长凳,踱出广场,穿过百老汇路和五马路汇合处那处平坦的柏油路
面。他拐到百老汇路,在一家灯火辉煌的餐馆门前停了下来,每天晚上,这里汇
集着葡萄、蚕丝与原生质的最佳制品。
苏比对自己西服背心最低一颗纽扣以上的部分很有信心。他刮过脸,他的上
装还算过得去,他那条干干净净的活结领带是感恩节那天一位教会里的女士送给
他的。只要他能走到餐桌边不引人生疑,那就是胜券在握了。他露出桌面的上半
身还不至于让侍者起怀疑。一只烤野鸭,苏比寻思,那就差不离——再来一瓶夏
白立酒然后是一份戛曼包干酪,一小杯浓咖啡,再来一支雪茄烟,一块钱一支的
那种也就凑合了。总数既不会大得让饭店柜上发狠报复,这顿牙祭又能让他去冬
宫的旅途上无牵无挂,心满意足。
可是苏比刚迈进饭店的门,侍者领班的眼光就落到他的旧裤子和破皮鞋上。
粗壮利落的手把他推了个转身,悄悄而迅速地把他打发到人行道上,那只险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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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的野鸭的不体面命运也从而得以扭转。
苏比离开了百老汇路。看来靠打牙祭去那个日思夜想的岛是不成的了。要进
监狱,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在六马路拐角上有一家铺子,灯光通明,陈设别致,
大玻璃橱窗很惹眼。苏比捡起块鹅卵石往大玻璃上砸去。人们从拐角上跑来,领
头的是个穿着有铜纽扣大衣的巡警。苏比 站定了不动,两手插在口袋 里,对着
铜纽扣一直笑。“肇事的家伙 在哪儿?”警察气急败坏地问。“ 你难道看不出我
也许跟这事有点牵连吗?”苏比说,口气虽然带点嘲讽,却很友善,仿佛好运在
等着他。在警察的脑子里苏比连个旁证都算不上,砸橱窗的人没有谁会留下来和
法律的差役打交道,他们总是一溜烟似地跑。警察看见半条街外有个人跑着去赶
搭车子,他抽出警棍,去追那个倒霉的人。苏比心里窝火极了,他拖着步子走了
开去。两次了,都砸了锅。
……
街对面有家不怎么起眼的饭馆,它投合胃口大钱包小的吃客。它那儿的盘盏
和气氛都粗里粗气,它那儿的菜汤和餐巾都稀得透光。苏比挪动他那双暴露身份
的皮鞋和泄露真相的裤子跨进饭馆时倒没遭到白眼,他在桌子旁坐下来,消受了
一块牛排、一份煎饼、一 份油炸糖圈,以及一份馅儿饼。吃完后他向侍者坦白:
他无缘结识钱大爷,钱大爷也与他素昧平生。
“手脚麻利些,去请个警察来。”苏比说,“别让大爷久等。”“用不着惊动警
察老爷”,两个侍者干净利落地把苏比往外一叉,正好让他左耳贴地摔在铁硬的
人行道上。他一节一节地撑了起来,像木匠在打开一把折尺,然后又掸去衣服 上
的尘土。被捕仿佛只是一个梦,那个岛远在天边。两个门面之外一家药铺前就站
着个警察,他光是笑了笑,顺着街走开去了。
……
最后,苏比来到通往东区的一条马路上,这儿灯光暗了下来,嘈杂声传来也
是隐隐约约的。他顺着街往麦迪生广场走去,因为即使他的家仅仅是公园里的一
条长凳,他仍然有夜深知归的本能。
可是,在一个异常幽静的地 段,苏比停住了脚步。这时有一座古老的教堂,
柔和的灯光透过淡紫色花玻璃窗子映射出来,赞美诗的动人的音乐飘进苏比的耳
朵,吸引了他,这些使铁栏杆前的苏比入定了,因为当他在生活中有母爱、玫瑰、
雄心、朋友以及洁白无瑕的思想与衣领时,赞美诗对他来说是很熟悉的。
敏感的心情和老教堂的潜移默化会合在一起,使他灵魂里突然起了奇妙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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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他猛然对他所落入的泥坑感到憎厌。那堕落的时光,低俗的欲望,心灰意懒,
才能衰退,动机不良—— 这一切现在都构成了他的生活内容。
一刹那间,新的意境醍醐灌顶似地激荡着他。一股强烈迅速的冲动激励着他
去向坎坷的命运奋斗,他要把自己拉出泥坑,他要重新做一个好样儿的人,他要
征服那已经控制了他的罪恶。时间还不晚,他还算年轻,他要重新振作当年的雄
心壮志,坚定不移地把它实现。明天他要到熙熙攘攘的商业区去找事做,有个皮
货进口商曾经让他去赶车,他明天就去找那商人,把这差使接下来。他要做个烜
赫一时的人。他要— —苏比觉得有一只手按在他胳膊上,他霍地扭过头,只见
是警察的一张胖脸。
“ 你在这儿干什么?”那警察问。
“ 没干什么。”苏比回答。
“ 那你跟我来。”警察说,“你因为闲荡的罪名被捕了。”
第二天早上,警察局法庭上的推事宣判道:“布莱克威尔岛,三个月。”
【赏析】
欧•亨利的小说在情节安排上最大的特点就是结尾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
这种结尾方式被称为“欧•亨利式结尾”。《警察与赞美诗》也运用了这种结尾方
式:一个“罪行累累”的人竟一次次地被认定为无罪,而一个决定改过向善的人
却被逮捕入狱。两种荒谬背后的深刻内容是:为非作歹者无人过问,有心从善者
反进牢门。这也是当时社会的黑暗本质的表现。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这篇小说在语言上的特点——“幽默”。欧〃亨利的幽默
语调轻松但却包含深刻意义的讽刺,看似轻松,实则沉重,鞭辟入里地揭示着下
层劳动人民悲惨的生活境遇。
课后习题
1. 欧•亨利 (国家)著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与 、 并称为
“世界短篇小说三大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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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给下面加点的字注音。
踱.步(
) 胜券.在握(
) 雪茄.烟( )
肇.事( ) 气氛.( ) 刹.那( ) 醍醐
..灌顶(
)
3. 解释下列成语。
(1)不名一钱:
(2)醍醐灌顶:
(3)煊赫一时:
(4)胜券在握:
(5)熙熙攘攘:
4. 分析下列句子的写作手法。
(1)苏比站定了不动,两手插在口袋里,对着铜纽扣一直笑。
(2)他一节一节地撑了起来,像木匠在打开一把折尺,然后又掸去衣服上
的尘土。
5. 仔细阅读原文,用自己的话说一说苏比为了实现冬居计划,都做了些什么?
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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