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说明,只回忆！别哭！献给“1970～1979”出生一代

小时候哪像现在分什么爱玩不爱玩,全村的孩子都拧成一股绳,左一伙右一群,没事就串巷子,脏兮兮的脸蛋乐呵呵的,谁先大声喊一嗓子,后头就立马跟一串,男孩爱把帽子往后一扣,一咧嘴就全是缺牙的笑,大家伙敲个玻璃珠,抠地瓜皮,天还没黑就被家里大人呼回去,路上边跑边喊回头还不舍得走。

队上组织活动,男孩女孩排着长长一队,蓝布、紫布、军绿色,衣裳里透着脾气散不开,大队广播一响人人都精神百倍,谁偷摸讲话老师一眼就看见,走队列那会儿,生怕走歪了给同伴拉后腿,现在的孩子哪个还有这种一根筋的认真劲儿。

说到小人书,这本上的“恐龙特急克塞号”绝对是一绝,家里的宝贝货,一本从头到尾翻烂了都没舍得扔,图案色彩鲜明,封面一亮出来,院子孩子立马围一圈,你一页我一页抢着往下看,有时候还躲被窝里打手电偷看,画里打怪兽的身影,这么多年一想还是来劲。

电视少的时候,就这一张“射雕英雄传”的大海报,家家灯下一放,连大人都能围着追一夜,郭靖、黄蓉的故事没少成了饭后谈资,妈妈一边缝补一边还要嘀咕一句：“娃,别天天光想着蓉儿,学习才是要紧”,那时能赶上电视播连载,邻居的小凳头都得提前占座,一大帮子看得热火朝天,现在想起来那热闹劲真不是盖的。

有段时日谁家院里都摆着养兔子的木笼子,两个小姑娘扎着羊角辫一人从地头扯草一人逗兔子抹汗,家里只要有只胖兔就算是孩子们的存折了,有时兔子的胡须抖一抖,能让人乐半天,爸爸总说“小兔子要是跑没了,下回可得自己赔啊”,这些日子都藏在青砖红瓦下,现在空地上哪还有那股烟火气。

说到放牛,这活可是男孩女孩都抢着干的差事,一根柳条拴腰、口袋装干馍块,两个人前后肩搭肩,后头牛慢悠悠啃草,你说话他搭腔,有时还盯着牛尾巴发呆,一下午能蹦出不少新鲜词,回家满衣服泥点也没人在意,妈妈总是笑“净折腾”,可第二天一到还是照去。

院口那个敲糖人的老爷爷,布帽子下是一口烂牙光笑不说话,一敲锅糖香味直钻鼻孔,棍子一转出来龙啊鸡啊各路英雄,小孩攒几天的钢蹦就图咬这一口,围着看手艺,眼巴巴盯着糖块拉长变短,咱们村的节奏全在这老手里晃,现在可见不到这活了。

谁家孩子没扛过镰刀下地割草,一大早鸭舌帽歪着压帽檐,裤腿卷到膝盖,鞋还没沾多少泥,肩膀上挑一篮子都是家里的鸡食兔草,路上碰见同路的都搭把手,用力一甩,能砸一地泥点儿,回来妈妈一看裤子摇头叹气：“耍蛮不怕脏,大了还指不得你收拾”。

乡里过年过节,烧制煤饼现场总能凑上一群稀奇的娃,煤炭一敲响,呛人的烟里大伙儿捂嘴又爱靠前,耳边听说话声嚷嚷、板砖碰击,偶尔有人手快抢块余火,嘴里不服不忿可还得听大人指挥,今儿的大街早没这烟火灰尘,煤烟味儿一提就是一种回忆。

说起来夜晚亮灯,可真没现在这富裕,这图里头的火油灯是一把切切实实的“老家电”,一到晚上全家人围着木桌坐蒲团,写字的一拉灯芯火光跳,让人觉得安稳,写作业眼皮子打架,爸爸在旁边提醒“灯芯别烧冒烟,要不鼻孔黑一圈”,这事儿现在的孩子未必相信。

一说77年高考恢复,那年的队伍像拉家常一样长,一双双眼睛发亮,大人小孩都认这个理儿,谁家能考出个上大学的,当天桌上饭都香三分,考场外头父母等着,心比自己考还紧,姐姐回来就憋着一句“发挥得还成”,其实手心里全是汗,如今再看高考,氛围全变了。

要说最费劲的玩意儿,就是一堆男娃地上趴成一排,专门用指头弹玻璃球、戳地坑,有赢有输有偷着掉眼泪,谁输了嘴里哼哼两声还不肯起来,冬天冻疮都顾不上疼,那股认真就像现在玩手机一样上头,球一多小口袋一鼓,回家还能换根糖吃。

图中的那个学习本,纸微微发黄,封皮印刷软了边,几个大字一个大红五角星,班主任还带着比划笔画,课文里写“我们爱劳动爱学习”,翻来覆去写不厌,也没人浪费纸,那时候练字都是正事,钢笔油墨的味道,别说,还挺香的。

说到“语文第一册”,红色大封面小姑娘敬礼笑容灿烂,手里没几本却觉得宝贝疙瘩,书记台上点名能背课文的,奶奶都要多鼓励一句,说“有文化了,将来不用受累”,课文讲的是山里水里勤劳人家,现在小孩哪还见过这画面。

夏天院门口最响亮的就是卖冰棍的吆喝声,铁皮箱车门一拉开白雾升腾,女孩男孩排队伸手,三分钱一根冰袋,咬一口透心凉,裤衩背心沾满甜水,暑假和冰棍糖水都混在一起,妈妈喊吃饭都舍不得进屋,现在的冰激凌吃着多却没那种等来的滋味。

小时候舔牙膏可是调皮娃的拿手好戏,管子用剩半扁,牙膏味甜里带点怪,哥哥总说“别再偷吃了,要烂牙了”,可新牙膏一换马上忍不住缩回屋里挤一点,那个味道现在谁还会回味,可那一回真让人舍不得忘。

每一张老照片都藏着一段过去的日子,哪张你认得出自己,哪一行队伍里曾有你的身影,这些故事现在拿出来晒晒太阳,笑也罢,叹也罢,是咱们七零后慢慢熬出来的劲头,咱们这代人苦过、疯过、咽下的泪水和汗水都在这点点滴滴里,提前说好,不许哭,只是回忆,愿你还能记得那一段最实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