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认出10样,说明你已五十岁,全都认识那你真的老了

有些东西一拿上手,仿佛指头缝里又钻进了尘土和油渍,都是老屋子里见过摸过的味儿,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家什,搁在角落里看着平平无奇,真轮到干活却不行少了它,这一摞物件堆起来,藏着一家几代子的法子和心思,现在小孩路过只知道拍拍照,只有咱碰见了还能叫得出名,道得出门道,认出过半的,岁数都不小了吧。

图中这个大个儿的木头家伙,叫犁,真正在地里干过活的人才明白它的分量,一长条犁梁搭着,前头拴牛,后头立着块犁铧,铁头子一步一步破土,走一遍地底全掀开,一旁看到牛打个喷嚏,泥点子飞一脑门,春天忙活,爷爷总让我别踩近了喊“等着看牛崽子翻地”,小时候觉着它傻大粗笨,其实犁头那点锋利,还真靠手艺人打磨,牛也得耐心,农忙时候一行一行蹚过去,一天能赶十几亩,到了现在,地头全是机器轰隆,牛犁谁家里还用,全成古董了。

这个沉甸甸的圆家伙,熟人一眼能认出来,就是石磨,俩磨盘一叠,上面带孔插根木棍,小时候我妈一大早推着转圈,豆子丢进去水一浇,磨眼里慢慢流下浆水,把磨盘转得吱吱响,老家灶台边上总留个空地放石磨,推半天,胳膊酸,全家一顿豆腐脑、豆腐干、その香得连邻居都溜过来要尝尝,年轻人看到也许觉得不就是两个圆石头,真让你抡一次才知道,轴承没油推起来卡手,做出来那豆腐味道才正,咱小时候推着石磨打过架,也尝过石磨咬着衣角不撒口的糗事。

这块紫红色满是小坑的东西,叫印糕模,做年糕蒸发糕必备,小时候家里到了腊月,总得整点花样出来,把和好的面倒进这种印着圆点的模具里压实,翻出来一块一块图案全印进去,我妈边做边喊“这花纹最招孩子喜欢”,每到出锅的时候,小孩就围着灶台抢着掰,那黏黏糯糯的口感,一下就把冬天的盼头填满,现在想想那个味儿还在嘴边绕,家里的印糕模后来被我弟用来盖泥巴手印,老一辈手巧,就是靠这些东西整出节日的气氛。

这个黑油油带把手的,叫手摇电话机,八十年代队里不多见,谁家要是有一台,那就是村里头的大户,小时候我爸老说“打电话不是像现在拿起来直接拨,要摇啊,得摇把手哐哐响,信号才过去”,想找谁得先等接线员接通,村头有啥事消息都靠它传,黑色塑料听筒冷冰冰的,接电话声音偶尔冒电流杂音,邻居凑过来偷听一耳朵,现在家里手机成堆,手摇电话早扔进杂物间了,可年纪大的人见到还会忍不住栓根线假装摇两下。

这粗杆四齿的叫木耙子,比现在的铁耙可轻巧多了,用来打场晒谷,几个人配合着在晒场拉直那些谷穗,一行一行拖过去,吱啦一声痕迹留了满地,晒场风吹得一天到晚黄沙滚,爷爷拿着耙头说“看这四根就是一窝兄弟,少一根都使不上劲”,现在田里全自动机器一过,再用木耙拉地的都成稀罕物件了,提起来轻,摆下来稳,小时候我捏着耙子到最后手心全磨出泡。

这黑乎乎的铁盒掀起来,一堆粘腻的油墨和辊子,叫油印机,六七十年代公社和学校最爱用,老师涂好蜡纸,字板套上,把纸一铺,手里拿辊儿“滋拉滋拉”就印出一张正楷文书,小时候还偷偷试着转两圈,手一滑全抹黑,曾经一张张文书就靠它发到家家户户,纸张味儿和油墨味拌着,翻遍全村,后来电脑一普及,这种东西就没人碰了,油印机壳子重,扛着跑绝对叫你够呛。

家里厨房角落搁着的老簸箕,竹篾拼成,边沿用铁丝绕几圈,淘米、晒豆、筛谷子都是它,妈妈每次洗菜都顺手一提,瓜果往里倒,轻得像没分量似的,竹编簸箕落地能打出清脆响声,现在全是塑料盆子抢了活,竹簸箕连修补的人都难找,家里哪个角落有一个,估摸着年头都得有三十往上。

灶台旁青灰色的圆肚水瓢,大多是杨木挖成,瓢口边缘打磨溜光,早上盛豆浆、烧水舀米都要用上,姥姥常把水瓢夹在腋下喊我“去后院提点水”,冬天抓上手冰溜溜的,灶台上水汽裹着白雾,瓢柄顶是被烟熏成黄褐色的,现在谁家还用木瓢,塑料壶随手掂,比那时候轻巧多了。

写过作业用过的,带着油光,一格一格细密的是蜡纸作业纸,为了省纸反复用,字迹淡了妈妈会把它放在炉火上烘一烘擦干再写,考试时候一份卷子全靠老师拓了分发,写起来滑腻腻的,每次都要小心别把手印沾上面,字一糊整行都废,废纸堆里扒拉出来那股气味,现在怕是没人愿意再用,纸笔啥样的都讲究起来了。

这个小巧用顺手的牛角梳,梳齿细密,黑黄相间,板油蹭了几年就溜光锃亮,奶奶总说“牛角梳梳得头发才不打结”,小时候满头鸡窝,非得让她按着梳顺了才给出门,到了现在理发店里时兴各种“负离子梳”,可老人塞给你的那把牛角梳,怎么还舍不得扔。

这些老物件有的藏在角落里蒙尘,有的还踩在自己脚底下不觉着稀罕,看着觉得远,其实离咱没那么久,碰见哪个勾起点啥心事,评论里讲讲呗,谁小时候不是在这些家伙事儿陪着蹭大,如果你都认出,那嘴上说着不服老,心里也明白,咱身上的故事远比这些物件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