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正在「吃掉」软件

上周末跟一个做SaaS的老朋友吃饭，聊到最近业务怎么样，他叹了口气说：”卷不动了，去年还能靠续费活着，今年客户一来就问能不能接入AI。”

我问他你们产品接入了吗，他说接了，但客户还是不买账。”客户说，你们这个AI功能太鸡肋了，问它个问题答不上来，倒是我自己干活的时候还得手动调参数，太麻烦。”

这让我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是SaaS公司不想转型，是转型这件事太难了。

01 一个时代结束了

最近整个科技圈都在讨论一个话题：AI正在”吃掉”软件。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硅谷那帮投资人最近聊得最多的。有人说未来80%的app会消失，有人说SaaS的好日子到头了，还有人说得更直接——软件公司以后可能都没必要存在了。

你可能觉得这是危言耸听。但仔细想想，你会发现事情确实在起变化。

以前我们买软件，买的是什么？是工具。企业要管销售，买套CRM系统。要做客服，买套客服系统。要做营销，买套营销软件。软件公司负责把工具做好，你负责用好这个工具，最后有没有做出结果，主要还是靠自己。

但AI出来以后，这套逻辑彻底变了。因为企业从来都不是真的想买软件，它只是过去没有别的选择。企业买CRM，不是为了拥有CRM，而是为了多成交。买客服系统，不是为了工单流转得更漂亮，而是为了更低的响应成本、更高的解决率。买营销软件，也不是为了多几个dashboard，而是为了更多线索、更低获客成本、更高转化。

以前技术做不到这一步，所以软件公司只能卖”工具箱”。但今天，如果AI已经能替你做事了，客户自然会追问一句：

既然你都能替我执行了，为什么不直接把结果交给我？

这就是变化的核心。

02 软件公司焦虑的底层逻辑

上周我刷到一条朋友圈，某SaaS公司产品经理发的：”做了三年的核心功能，AI上线两周就给我们替代了。”

听起来有点扎心，但这确实是现在很多SaaS公司正在经历的事。

以前软件公司的护城河是什么？是功能做得好，是交互体验棒，是销售能力强，是客户关系硬。但现在呢？AI一来，这些壁垒都在被快速削平。

为什么？因为AI不跟你比单个功能，它跟你比的是谁能更快、更准、更低成本地把事情做成。

以前一个客服系统，需要产品经理设计工单流程，需要UI做界面，需要销售去一家家推销，需要客服培训客户怎么用。现在一个大模型，直接就能接听用户电话，回答问题，处理投诉，还不用休息。

所以很多SaaS公司现在面临的选择是：要么主动转型，要么被动淘汰。但转型哪有那么简单。

03 三类公司危险了

第一类，没有深工作流壁垒的。就是你的产品解决的只是一个很浅的问题。比如做个待办清单、记个笔记、整理个表格。

第二类，没有独占数据的。很多SaaS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是积累了某个行业的数据。但现在AI公司也在到处抓数据，如果你的数据没有足够深的行业壁垒，很快就会被替代。

第三类，没有结果交付能力的。说白了，你卖的还是工具，而不是结果。客户用你的工具，最后做没做成事，跟你没关系。这种模式以后越来越难成立，因为客户会直接问：你能帮我做到吗？能做到我买单，做不到我再想办法。

反过来看，什么样的SaaS公司活得更滋润？我观察到三类：

强创作环境的。比如做设计、视频、代码、专业生产工具的。AI会深度改变它们，但不太会简单取代整个环境。

强网络效应的。比如社交、交易、内容平台。微信、抖音这种产品，不会因为AI变强就消失。

强现实连接器的。就是那些连接硬件、设备、支付、物流、线下服务的应用。AI再聪明，最终也要有现实接口可以调用。

04 两条路

第一条路：抢入口。谁能在agent时代占据入口层，谁就有机会重组软件层。但这条路太难了，大厂肯定的头破血流，小公司基本没戏。

第二条路：做垂直。这是我更看好的方向。在某个高价值流程里，把模型、workflow、系统连接、人工兜底全都绑在一起，谁能做到，谁就更有机会把AI真正做成生意。

05 写给从业者的几点建议

第一，能用AI解决的问题，就别再做功能了。很多公司还在花大力气做这功能那功能，其实AI已经能代劳了。

第二，想清楚你提供的是工具还是结果。如果你提供的是工具，尽量往结果上靠。

第三，找一个足够垂直的领域深挖。大市场太大，你不一定抢得过巨头。但一个足够垂直的小市场，养活几十家公司完全没问题。

第四，重视数据和行业知识积累。这是你最后的护城河。通用AI再强，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积累某个行业的深度数据和经验。

回到开头那个老朋友的故事。吃完饭临走的时候，他跟我说打算对公司做一次大调整，不再追求功能更多，而是追求”在某个场景里能直接帮客户解决问题”。

我说这方向对，早点想通早点活下来。

他苦笑了一下说：也只能这样了。

我觉得也是。这可能就是未来五年所有SaaS公司都要面对的课题——不是软件没价值了，而是软件的价值定义，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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