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不再稀缺，人还剩什么？——李继刚、歸藏、橘子三人对谈里的时代答案

这是一场"不聊模型"的对谈。三位AI圈最前沿的人围坐在一起，谈的却不再是技术，而是技术之外那些正在成为稀缺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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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最前沿的人，已经不聊模型了

九月初，易论AI把三位AI圈分量极重的人请到同一张桌上：李继刚——被称为"Prompt之神"的提示词工程师；歸藏——靠vibe coding做出CodePilot的前UI/UX设计师；橘子——写出《互联网已死，Agent永生》的ListenHub创始人。

这场对谈的标题很耐人寻味：AI最前沿的人已经不聊模型了。

因为在座的人早已看清：模型能力正在变成"水电煤"一样的底座，聊它已无增量。真正的战场，早已转移到别处。

02 共识一：让AI落地的不是产品，是服务

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事实：同一套Agent能力，放在不同人手里，结果可能天差地别。

产品只是把能力交付出去，但"交付"与"真正用起来"之间横着一道深沟。这道沟靠什么填？靠服务——更准确地说，靠那些既懂AI、又懂具体业务的"中间人"（行业里叫FDE，前置部署工程师）。对谈里的原话是一句精辟提炼："服务裹着能力，而不是能力裹着服务。"

很多做产品的公司需要重新思考组织：你不是把软件丢给客户就结束了。客户真正付钱的，是你帮他把通用能力变成他自己业务的那"最后一公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今天AI落地最值钱的岗位，恰恰不是写模型的，而是"翻译"模型的。

03 共识二：企业AI转型，只需要搞定5%的人

过去企业谈数字化转型，动不动"全员赋能""组织变革"，声势浩大，收效寥寥。

三人给出的判断很反直觉：搞定5%的关键人就够了。 这5%的人想通了、用起来了，剩下的人会自己跟上——不是因为行政命令，而是因为看见身边人真的靠AI拿到了结果。转型的卡点从来不是工具，而是"谁先被点燃"。与其铺开面，不如找准人。

04 共识三：越"土"的行业，AI越吃香

这句话几乎违背所有人的直觉，但细想极有道理。

数字化程度越高、流程越成熟的行业，AI能挤进去的空间早被反复榨干；反而是那些流程靠人肉、数据靠纸笔、经验靠老师傅的"土"行业，AI每进来一步都是降维打击。

技术最大的价值洼地，从来不在"已经很好的地方"，而在"还没被改造的蛮荒之地"。对普通人而言：别挤在红海里用AI内卷，去别人嫌"土"、懒得碰的行业，AI反而能帮你建立碾压级优势。

05 共识四与五：关于Skill的两句真话

这轮对谈对"Skill"（技能包）泼了两盆冷水。

第一盆：把Skill卖给个人用户，是个伪生意。 个人付费意愿有限，需求又太散，撑不起商业模型。

第二盆更扎心：别人的Skill再厉害，也进不了你的工作流。 因为真正的工作流高度个人化——它长在你的习惯、你的上下文、你的历史决策里，外人根本摸不透。

合起来的启示是：Skill本身不稀缺，稀缺的是长在你自己身上的上下文。 这正是歸藏那句名言的注脚——"上下文就是一切"。工具可以被任何人买到，但"你是谁、你经历过什么、你怎么做判断"，无法复制。

06 共识六：下一张社交网络，一半节点不是人

全场最有想象力的一条：未来的社交网络里，将有一半节点不再是"人"——AI Agent会以某种身份进入社交关系，替你维护人脉、处理往来、以你的名义出席各种"场合"。这张网最终长成什么样，现在谁也说不准。

但它提前暴露了一个问题：当你的"社交分身"替你出场，你本人还剩什么？ 答案也许正藏在下面三人的世界观里。

07 三个人，其实在讲同一件事

把六条共识放到一起，会发现三个人从三条不同的路，走到了同一个终点。

李继刚负责回答"人这一端"。他的判断振聋发聩：工业革命拿走了体力，AI正在拿走脑力，留给人的是心力。不是你知道什么，而是你想要什么；不是你能想出什么，而是你能感受到什么。知识正在变成白菜价，但"你要什么、你信什么、你爱什么"依然无价。

歸藏负责回答"人与AI的接口"。他反复强调上下文就是一切，并抛出一个绝妙类比：审美，就是对自己进行预训练。 每天看最好的、你能理解的东西，日复一日——这是在给自己的判断力"灌数据"。AI时代的竞争力，本质是长期积累出来的品味与判断。

橘子负责回答"市场这一端"。他的判断最激进：人类的日活已经饱和，Agent的增量是无限的。做产品别再只盯着人，要"for agent, by agent"。他给创业者的忠告也最直接：稀缺才是价值，别和模型绑定，别做全免费。

三个人拼起来，恰好是一个闭环：心力决定你要什么 → 上下文决定你怎么表达给AI → 服务与产品决定你交付给谁（人还是Agent）。 只抓其中任何一环，都会在这场重构中掉队。

08 回到普通人：三句话

把这场对谈落到普通人的处境上，我想记住三句话。

第一句：工具永远在贬值，而"你这个人"本身，才是唯一无法被商品化的资产。 你的经历、审美、判断、心力，AI可以模仿，但无法替代。

第二句：别把时间花在追工具上，要花在养自己的上下文上。 你每天输入什么、沉淀什么、做过什么判断，才构成未来的护城河。

第三句：越是在AI能秒答一切的时代，越要珍惜那些"AI答不了"的问题。 因为那是你作为人的证据。

当然，这套判断有一个前提：模型能力持续、免费地进步。万一这个前提松动，"会用AI的人"和"拥有不可替代经验的人"之间的差距还会被进一步拉大。但无论哪种情景，结论都指向同一件事——向内修炼你自己，永远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这场对谈里没有炫技，没有焦虑贩卖，只有三个站在前沿的人，安静地告诉我们：AI时代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在AI里，而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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