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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雄英等 | 自我调节学习视角下的高中英语学困现象:反思作业中的“学生声音”探析

自我调节学习视角下的高中英语学困现象:
反思作业中的“学生声音”探析
唐雄英1 熊文婷1 蔡文艳2
1江西师范大学
2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中学
提要:学困生群体在教学场景中常被忽视,当前学界仍缺乏对其学习困难的系统观察。本研究基于某高中英语学困生的反思作业,结合其他调查工具,从自我调节学习理论的视角调查其学困现象。结果显示,英语学困生自我调节总体水平较低,调节各阶段有较明显的要素缺失,主要表现为预备阶段动机信念不足、执行阶段学习策略短缺、自我反思阶段归因不当及自我反应消极等。以上任一要素缺失现象均可致自我调节学习循环“断链”,削弱学困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能力。本研究观察到个别学困生积极“自我转化”的迹象,但学困生总体仍需相应的教学支持。本研究认为,一些小的教学调整可以满足学困生当下的需求,但稳定、系统的自我调节学习干预对根本上解决学困问题更有必要。
关键词:自我调节学习;学困生;高中英语
引用信息:唐雄英, 熊文婷, 蔡文艳. 2026. 自我调节学习视角下的高中英语学困现象:反思作业中的“学生声音”探析[J]. 语言测试与评价, (1): 106-125.
DOI:10.20144/b.cnki.lta.2026.0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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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学困生的定义不一,但多指智力正常,却因基础及非智力因素或外部环境的不良影响,在常态学习环境中难以达到课程标准要求,成绩持续落后的学生(杨帆 2008;陈玮 2014;曾凡碧 2019 等)。学困生是学业发展出现障碍而需帮助的群体,教育者应重视其转化与预防。学困生有多科和单一学科之分,单科学困生有时也被称为“偏科生”(林宇 2008)。
国内研究者(如何国瑛 2008;王群 2008;刘淑英 2010;刘维杰 2010;陈绮群 2011;罗映雪 2011;李宝荣 2015;宛新生 2016)普遍认为,学困生的学习障碍主要体现在缺乏兴趣、信心不足、基础薄弱、缺乏学习策略和方法等,因此教师有必要在词汇教学、阅读训练、情感关怀、合作学习等多个维度解决学困生转化问题。
以上蕴含宝贵一线经验的调查结果和教学建议有助于实践者借鉴方法,进行教学调整,但这些研究大多从教学视角展开,未考虑如何让学困生自己审视学习,增强自身学习能力。虽有零星研究提及教学应该帮促学困生“自助”(姚健梅 2009),应在听取“学生声音”的基础上,进行教学干预,实现自主学习能力提升(李宝荣 2015),但这些支持学生自主的立场还缺乏系统理论基础,其相应的实证类调查极少,以致当前对学困问题所形成的认识比较零散,学生作为学困主体的视角未得到体现。
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旨在从自我调节学习的视角,借鉴系统理论,通过包括听取学生声音在内的系统实证调查,深入探索当前学困生的困难所在和实际需求,以期为一线教学支持学困生自主纾困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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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综述
自我调节学习源于社会认知理论,该理论体系重视人在客观环境中的主观能动性,体现着对生命意义的理解和对成长路径的认识。人之为人,本质上是因为他能主动把握自己生活的方向和品质——这种把握体现在意向性、预见性、自我调节和自我反思等能动行为上(Bandura 2001)。自我调节学习是学习者为实现学习目的,对自身因素、行为和学习环境实施调控的过程(Zimmerman 1989)。
2.1 自我调节学习阶段及其循环特点
具体执行上,自我调节学习可分三个阶段(见图1):预备阶段进行任务分析,设定合理的目标计划,并积极调动动机信念;执行阶段通过集中注意力、使用任务策略等实行自我调控,通过自我记录等实施自我监察;自我反思阶段通过恰当自我评价和正确归因进行自我判断,通过自我奖励等进行积极自我反应。自我反思阶段之后,学习者设定新的目标,进入下一阶段循环(Zimmerman 2002)。

以上三个阶段相互促进,是一个循环的有机体。各阶段内的子过程所包含的要素,如预备阶段的目标计划、动机信念等可影响本阶段的自我调节学习水平,也会通过影响下一阶段而影响整个自我调节过程(Zimmerman 2002)。从社会认知理论的视角,自我效能是自我调节的“触发器”(Cleary et al. 2008),在自我调节中发挥着核心作用(Bandura 1982,1991)。
自我调节学习在全新、高阶、复杂或结构松散的环境中尤其重要(如 Eom & Reiser 2000)。在面对复杂环境或多重学习任务时,学习者更需要调动自己的动机信念,设定目标等进入自我调节学习。不过,在面临巨大任务挑战时,学习者也会瞬时权衡学习的价值,来决定是否投入学习。Boekaerts(2011)的“双路径自我调节模式”(Dual Processing Self-Regulation Model)认为,若某任务契合学习者的目标、期望和抱负,该契合感伴随信任、信心、兴趣和能力提升愿望,可促其在认知和元认知上主动投入,踏上学习增效成长(growth)的路径;若任务于学习者而言异常困难、目标模糊或支持匮乏,伴之则是焦虑、烦躁和失望等,从而致使其选择逃避学习、保护自我“福祉”(well-being)的路径。任务价值从属于自我动机信念体系,推动目标计划的制定,是自我调节学习先决条件之一(Zimmerman 2002)。
由此可以看出,若自我调节各个阶段相互促进、形成良性循环,自我调节学习将保持较高水平。但当各阶段包含的一些关键要素缺少、阶段间缺乏良性互动时,学习者的整体自我调节水平会处于较“低”的状态,被动接受就会多于主动努力,并易产生厌/逃学、注意力不集中、拖延、愧疚自责等更严重的“失调现象”(Zimmerman 2000;Cleary 2015;乐国安、纪海英 2007;唐雄英等 2024),严重影响学习的效果。
2.2 自我调节学习能力发展的环境支持
自我调节学习能力是可以发展的,但非自动获得,其发展需要环境的支持。相关的自我决定理论认为,任何学习者都有学习的内在动机,只要他们拥有自主权、能力得到提升,以及感觉所在环境与自己相关,即自主(autonomy)、能力(competence)和链接(connection)三大需求得到满足,其内在动机就可被激发,其自我调节学习就可以调动起来。因此,学习者的的这种“自主性”非自动发生,社会环境需要提供相应的条件将其激发出来,或促其将外在动机通过内在转换,形成融合性动机之后才会发生(Ryan & Deci 2000,2006,2020)。
自我调节学习并非独立学习,而是一个社会认知的过程(Bandura 1991),遵循着从观察、模仿、有指导的练习到自主调节的发展规律(Zimmerman 2000),因此课堂学习环境中,教师的示范、指导,以及同伴协同调节的作用不可或缺。在积极的合作学习环境中,除学习者自我调节外,还有学习者间的协同调节,以及共同完成合作任务中的社会共享调节(Hadwin et al. 2011)。
在以上认识的基础上,为促进学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自然课堂教学可以创设利于自我决定和自我调节学习的环境。例如,布置有适当挑战性、有意义的任务;给予学生选择、自主的机会;给予策略指导;创设民主、友好、共建的学习“社区”;开展自评、互评和共商评价标准等形成性评价活动(Hu & Zhang 2017;Perry et al. 2020),或者进行有步骤的自我调节学习策略教学(Cleary & Zimmerman 2004;Zumbrunn &Bruning 2013;Deng & Trainin 2023;Öğülmüş & Açıkgöz 2024)。
2.3 学困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观察
解决学习困难是自我调节学习研究的主要动因。自我调节学习理论的创始者之一Zimmerman和同事注意到美国中学生普遍学习动机不足,自我效能感低;升入中学后,他们面临自身自主学习能力不足而新环境对该能力要求增高的矛盾;课堂没有给予学生足够的自主机会,缺乏选择、担责等自主能力训练,但又期待他们能自主应对各科作业的要求(Cleary & Zimmerman 2004)。
中学阶段的学困还有可能迁至大学,造成大学学困(Andreassen et al. 2017)。一项长期研究表明,大学学困生:(1)学习目标和策略选择不当,以通过考试为目标,使用背诵等表层学习策略;(2)把失败视为“正常”,外部归因,不主动调整,从而失去进步机会;(3)不寻求和接受外部支持;(4)保护自我形象,爱面子,不寻求帮助,因此也缺乏困难应对方法,并陷入持续的学习困境(Patel et al. 2015)。
相关调查结果显示,自我调节学习效能感与学习成绩有直接关系;自我调节学习效能低的学生,也更有可能是成绩落后的学生(Klassen 2010)。事实上,诸多自我调节学习干预的实践也说明,随着学生自我调节学习能力的提升,其学业成绩往往得到改善,自我效能感、自尊、归因方式、任务价值感、情感体验、成功预期和内在动机等动机情感因素也可能呈现积极变化(如 Butler & De la Paz 2021;Aydan & Mamas 2025),这意味着,自我调节学习能力提升可能是学困生转化的有效途径。
2.4 学生反思与自我调节学习观察
学生反思是学习者自己对学习过程和效果的回顾,因此具有自我观察、自我评价,及促进自我监控的潜在作用(Fabriz et al. 2014;Fung et al. 2019)。反思记录也同时被用作诊断策略(Andreassen et al. 2017)以及观察自我调节学习的工具(Yabukoshi 2020,2021;唐雄英等 2024)。
基于反思记录的自我调节学习观察,属于“微观分析”法(Zimmerman 2008;Cleary et al. 2012;DiBenedetto & Zimmerman 2013)。该方法不同于传统问卷等定量方法,倡导从细处着手,分析参与自我调节学习的各类要素,从而为准确评价该能力和促进该能力发展提供信息参考(Zimmerman 2008)。理论指导下的微观分析保证了其良好的结构和预测效度(DiBenedetto & Zimmerman 2013)。
综上所述,自我调节学习是体现学习者主观能动性的学习实践,是学习者对参与学习的诸要素进行主动调控的过程;该学习过程在理论上可分为三个阶段,且阶段间相互作用,形成有机循环。研究显示,自我调节学习能力是解决学困问题的有效方法,但该能力的发展离不开教学环境的支持。将学生的反思日记用作微观分析自我调节学习的材料,有利于深入、细致地观察和诊断学生自我调节学习现状。
鉴于当前学生视角的实证调查极少,本研究立足某实际教学情境,聚焦高中生的反思作业,依据自我调节学习阶段和子过程模型(Zimmerman 2002),对高中英语学困生的学困表现进行微观分析;同时结合其他研究数据,分析学困生对教学环境支持的需求,从而为调整教学及未来支持自我调节学习的干预实践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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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方法
本研究以定性研究为主,对所收集的定性数据进行内容分析,辅之以频次计算、描述统计等定量方法,拟回答以下两个主要问题:
1)高中英语学困生自我调节学习方面存在哪些不足?
2)高中英语学困生需要哪些教学环境支持?
3.1 研究情境和研究对象
本研究在某县级重点中学高二年级上学期开展。该年级共有37个自然班,按不同学科组合(如:历史+ 政治+地理[“历政地”]、物理+化学+政治[“物化政”]等)分成了6个班群,每个班群有数量不等的班。本研究参照已有研究的学困生选取标准(姚茹、官群 2014),在两个班群中全科成绩较落后的各一个班中,选取了英语单科成绩落在全校后25%的29名学生作为初始对象,然后根据这些学生反思作业的可提供情况,最终选取了21名学困生作为研究对象进行调查(详见表1),其中12名来自某“物化政”班(班级代号X,以下简称“X班”),9名来自某“物化生”班(班级代号Y,以下简称“Y班”)。研究者事先征得学校、班主任和任课教师的同意,承诺信息仅用于研究,且研究对象皆为志愿参与。
如表1所示,在某次全校期末前适应性考试中,全校高二年级英语平均分为89分(满分150分),两个班级中被本研究界定为学困生群体的均分分别是:X班为53分,Y班为61分。

担任这两个班级英语教学的为同一位教师。该任课教师有8年教龄,包含5年高中教学经验。由于其所带班级的英语学困生占比较高,对帮助学生纾困较为关切。任课教师曾尝试采用多种教学方法鼓励学生自主学习,包括布置反思日记作业等。
3.2 数据收集
本研究的数据收集在研究者实地听课、了解学情的过程中完成。所收集的数据包括学生期末反思作业、教师访谈、学生访谈,以及任课教师对学生自我调节学习能力的评价。
首先,为听取学困生自己的声音,本研究收集了21名学困生的21份期末反思作业。该作业由任课教师在全校进行期末前适应性考试(成绩公布)之后在课堂上布置,要求学生第二天上交。作业要求全班学生结合本学期初制订的英语学习目标,回顾自己本学期的学习过程,并按照以下纲要,用中文撰写200字左右的学期反思:(1)本学期所采取的学习方法;(2)方法效果;(3)结果自评;(4)未来学习计划;(5)对教师教学的建议。研究者在经学生和任课教师同意后,阅读了这批反思作业,并对已选定的研究对象的作业进行分析。
其次,本研究梳理和运用了四次任课教师访谈和两次学困生访谈数据。四次教师访谈分别为研究者在学期中实地听课期间的三次,以及学期后的一次,每次访谈时间为30分钟左右,旨在了解任课教师在本学期执行的一些教学理念和方法。两次学生访谈包括学期中的一次学困生学情了解(面对面,共4人),以及学期后对已选定研究对象的学习计划了解(线上,共2人),均以一对一的方式进行,每次时长10—15分钟。
最后,研究者还邀请任课教师依据自我调节学习五级量表(The Rating Student Self-Regulated Learning Outcomes: A Teacher Scale,RSSRL),对该批学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能力进行评价。RSSRL包含12个题项,即教师可观察到的学生自我调节学习策略使用(如寻求教师帮助、寻求信息和自我评价)、策略使用所可能导致的间接效果(如作业及时完成和完成质量情况[用以判断学生的目标和计划策略的使用]),以及较容易观察到的学生学习动机等题项(Zimmerman & Martinez-Pons 1988)。Zimmerman & Martinez-Pons的数据分析显示,自我调节学习能力作为一个总体能力维度,可解释近80%的学习者成绩,说明了该独立构念对于学习的重要性;教师评价与学生自我汇报的自我调节学习策略使用正向相关(相关系数0.70),反映了教师评价的可靠性。
在本研究进行之时,任课教师已与21名学困生有一年半的教学接触,对学生比较熟悉,能较准确地判断学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能力。除按RSSRL量表进行定量判断外,该教师还为每位学生补充了文字备注。这些备注虽不多,但也有助于解释学生反思作业中所呈现的分析结果,实现数据间的相互验证。
3.3 数据分析
本研究对学生手写的21份反思作业通过文字提取和转换,生成Word文本后将其导入NVivo软件进行内容分析。两位研究者经反复阅读,对反思中出现的自我调节学习相关主题进行手动标注,并将标注后的主题按Zimmerman(2002)自我调节学习阶段及子过程所包含的各要素进行归类,形成了各阶段(一级编码)的子过程(二级编码)以及各子过程的参与要素(三级编码)的编码表(见表2)。

如表2,所有主题都分积极和消极进行对应判断,如针对任务价值的主题,消极内容如“(学英语)要积累,耗时长,见效慢”,积极内容则如“在我学习的这六门学科中,英语对于出了社会是非常有用的,即使离开学校,也会仍然学习英语”。如果主题中尚无消极或积极表述,则标“N/A”(未提及)。
编码由两位研究者人工完成。两者都使用了NVivo质性分析软件,其中一位依据所形成的编码本对反思作业进行了编码,另一位则依据相同的编码本,进行核准和校对,两者编码结果的一致性程度较高(Kappa=0.91)。
研究按编码出现的频次,判断自我调节学习过程中所出现的关键要素和重要特点。三级编码间相互独立,不重复计算;少数情况下,若三级编码内出现明显不同的方面,即在三级编码上累计频次。
除此之外,本研究也将教师访谈记录、学生访谈记录、教师在运用RSSRL对学生进行自我调节评价时的定性备注文本分别导入NVivo质性分析软件,作为辅助信息进行内容分析;使用SPSS软件对教师依据 RSSRL评价的结果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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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结果
依据上述研究方法,本研究聚焦反思作业,综合其他数据进行了分析、归纳和提炼,得出以下研究结果。
4.1 学困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表现
任课教师依据RSSRL对21名学困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表现的总体评价偏低(M=2.22,SD=0.68),其评价显示,多数学困生在学习自主调节方面较少或很少有积极的表现;教师的备注情况也显示,这些学生中近半数“作业完成不了”“上课犯困”,以及“学习态度不好”“基础弱”和“兴趣不高”。
本研究对这些学困生的反思作业进行微观分析,并结合学生访谈发现,学困生在自我调节学习的三个阶段都体现出明显的不足。
4.1.1 预备阶段的自我动机信念不足
在预备阶段,这些学困生自我调节学习不足主要体现在自我动机信念不足(见表3)。

表3显示,在预备阶段的任务分析和自我动机信念的调动中,学困生表现更多的是消极自我动机信念,其中“自我效能感低”的特点比较明显,多表述为“完形和阅读都看不懂”“作文不会写”,或者“不认识词性词意、句意、时态、主动和被动”等,对完成日常作业和考试任务的信心明显不足。此外,对英语“厌烦”等低内在兴趣,以及对英语“不入眼”的低任务价值现象也值得注意。相对来说,纯理科的Y班学生比文理兼顾的X班学生倾向持更低的任务价值,如Y班有一位学生说:“英语有两个巨大的缺点:一耗时长,二见效慢。我是学理科的,在数理化还没学懂时,没有心思时间去学习英语。”
反思作业中,学困生中仅有少数人简单提及了自己学期初的分数目标。实际上,学困生很少主动设定目标和计划。在学生访谈中,一名英语成绩一直徘徊在40—50分的学困生在被问及有何计划时,表示“跟着老师走”;被问及是否有自己的目标时,表示没有目标,“因为从小英语就那么差”。另一名学困生在被问及目标时,则将“至少达到班级的平均水平”作为自己的目标。
4.1.2 执行阶段的自我调控不足
反思作业也反映出这些学困生自我调控方面的明显不足(见表4),主要体现在缺乏任务(学习)策略、注意力不集中、计划和执行脱节等方面。

从表4可以看出,任务策略不足表现最为突出。从反思作业可以看出,背单词、记语法似乎是学困生学习英语的主要途径,且被他们视为非常重要的任务。像“学英语多半靠自己,背单词,记语法”“学习英语这门学科在我看来想要提分那就是多背单词,整其他那些虚的都没有什么作用”的表述比较普遍。
但是,这种看起来简便的学习方法实际效果并不好。反思中有此类表述:“首先就是背单词效率太低了”“于自己,知道提升的办法是多记、多背,但是没有用。背了记了仍旧看不懂文章,写不对语法”。阅读时看不懂、依赖翻译转换的情况比较普遍。
除策略单一且不奏效外,学困生在学习过程中容易产生厌烦、疲劳、恐惧等心理,导致注意力无法集中。他们中有人表示,“因在初中时就多次尝试还报了班但都没有遇到适合我的方式后,可能对于英语这一学科的恐惧和讨厌心理强,无法正常学习”。从此也可以看出厌烦控制、注意力集中等自我调节策略的缺失。
同时,部分学困生日常学习中虽有计划但执行不足,例如有学生(X班)这样表述:
老师说这是正常,要多复习,我觉得有道理,也想着复习,但实际上常常都没复习到,比如,写其他学科作业时,突然想到英语单词没背没复习,想写完这作业再去,可到写时,就忘了,去做别的事情了,或者走在路上突然想起,回到教室又抛在脑后,又或者把单词本放口袋想空闲时间背,可就没打开。这很奇怪,可能我潜意识认为这不重要或不想吧,应该是不自律、不自觉吧。
以上类似“潜意识”的表述意味着学生对其学习过程缺乏有效的自我监察。
4.1.3 自我反思阶段的归因不当和消极情感反应
自我反思包含自我判断和自我反应。在这些学困生的反思作业中,明显体现了他们在自我判断时的归因不当和消极的情感反应(见表5)。

如表5所示,学困生在回顾整个学期的英语学习时,主要将不理想的考试结果简单地归因于“记不住单词”,或说自己“有可能不是那块料”,或将其归因于自己无法控制的“状态”,如有学生(Y班)表示:
学了那么久的语法,终于有了点成绩,但是一点看不懂阅读,考试时分就像是一个定值,不过在不同的区块分布不同。每次听力、阅读、语法总是轮流的好一次,难得的有一次希望,就又因为作文的原因......
此类表述显示了该学生对考试结果的“无法控制”感。另外一个较突出的特点是消极的情感反应,如“对于课堂,练习即使是做了,但对我们这一类基础差的也像是在听天书,平时记的笔记就算背下来了但在该用时也用不上”;或更加严重的习得性无助感,即在英语学习经努力却未获成效时,陷入束手无策的局面,如“感觉学了几年的英语像白学了一样,随身携带了一个巨大的拖油瓶,包括自己也是全班英语总分的拖油瓶,感觉一片灰暗”。
反思作业中也出现了一些对学习结果的积极反应。有学生表示:“经过这一学期的英语学习,相较于上学期的英语水平,是有进步的,从之前的三四十分,到现在的四五十分。”另一位学生对语法填空的任务表达了信心:“这段时间在练语法填空,正确率和语感都提升了一部分。”前者的表述体现了相信自己在进步的积极自我反应,后者则因能感受到些微的进步,拥有了恰当的自我效能,体现了学困生在自我调节学习方面的零星积极信号。
4.1.4 自习得性无助学困生的“自我转化”迹象
如前所述,对反思作业进行编码时,所有主题都分积极和消极进行判断,因此21位学困生所记录的积极表述都得以标注。相比其他学生的零星积极表述,以下两位学生因其完整的“自我转化”表述引起了本研究的注意,其表述较清晰地体现了学困生在极度习得性无助情况下的自我调节,以及环境条件的影响。
其中一位Y班学生因英语成绩不断退步,愈发厌烦英语学习,但在一次夜跑中,他突然悟到了学习英语的意义,其反思作业中有如下表述:
我时常有思考:学习英语到底为了什么?学习是为了什么......一次夜跑,我听着耳机中的音乐,跑着,跑着,脑中回荡着的音乐带着陌生的单词敲击着我的大脑。于是,在流水的浸透下,在风儿的轻拂中,在夜对万物的劝导下,我似乎明悟了......我似乎更快了。
......学习英语,亦或者其他物,都是让一个“自由”的人变得更加自由,让迷惘的人们听清夜的教诲,让人们明白沟通、平等、爱情和友谊。
简单的语言中承载着的是不同文化意义的集合,学习它们就是让我们有机会去接触、感受它们。也只有当你真正了解它们的时候,语言,也便成我们了解中的赠品。
这些诗意的语言体现了这名学生“顿悟”英语学习价值的重要时刻。在这一特定的情境中,在音乐以及运动中的“突破”的触发下,学生对英语学习的习得性无助,似迎来了转机。
另外一位X班学生因基础差,且在多次努力但又“考不到多少分”的情况下,感觉又“累”又“痛恨自己”而急“哭了”。他向任课教师求助,但教师的“道理”他“根本听不进去”,于是他转而向读大学的姐姐寻求帮助:
她(姐姐)跟我说:“学习是一个反人类的过程,因为人类本身就是懒惰的,自私的。但学习是要勤奋的,刻苦的,是一个逆向的生长。当它没有给你正向反馈的时候,你就会开始质疑自己,就会想abandon。但是只要你给它正向反馈就会有动力......”我会这样就是因为我一直在给我的学习......给予负面的、不好的情况。而且学习是一个漫长而乏味的过程,想要一直坚持是很难的,而且你太急功近利了,急于求成,考差了是因为你想考好,想证明自己,想让别人看到你的努力。就是因为你太在意这些东西,所以才会一直困扰你。“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真的很佩服,而且莫名地感动。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高考作准备,我们每天的学习都要给自己正向的反馈,不要总是自己否定自己。“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所以从那以后,我又重新振作起来了。
姐姐的一番话让这名学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促使他更加积极地看待学习困难,把学习而非成绩作为目标,体现了极度无助之后的自我调节。由此可见,学困生在恰当条件的触发下,其积极的动机信念可以被激发出来。
4.2 学困生所需的教学环境支持
反思作业中学困生向教师提出的建议部分,体现了学困生所需的教学环境支持,而这一支持主要体现在教师的课堂教学和作业布置方面(见表6)。

如表6所示,在课堂教学方面,教学节奏和内容是学生最需要教师作出调整的。较多学困生认为教师的授课节奏太快,导致他们对单词或语法点等授课内容或听不懂,或笔记记不全。有学生表示:“在上知识点时,我觉得讲得有点快,记好了上一个,下一个的意思又忘记了,并且有时知识点还不会写意思。”在课堂教学辅助手段方面,有学生认为教师课上视频用得太少或视频不够有趣,或幽默使用不当。反观积极方面,个别学生认为教师的知识点讲解是必要的,教师的授课方式是细致且认真的。
在作业布置方面,学困生的需求则主要体现在作业内容上。一些学困生认为,教师使用高考真题进行限时练习的难度与自身水平不匹配,“(做了)高考题后,阅读还是原样”,效果不佳;此外,教师布置的范文背诵作业也不适合他们,要么花“别人两倍的时间”,或者“完不成”。反观积极的意见,个别学生提及教师“作业量适中”,以及高考题练习可以帮助他们了解高考的“底细”,限时做题能帮助他们锻炼“迅速答题的能力”等。
教师访谈则体现了任课教师对学困生问题的关切,而且她认为,这是她的同事(类似班级的教师)也普遍关注但又很难顾及的问题,大家感觉“班级的尾巴越来越多了”,一些理科班的教师甚至“感觉他们上课就是对着那么几个人在那里讲”。
通过课堂观察以及教师访谈,可以看出该教师的课堂以讲授为主,教师主控。教师希望通过课上自己讲解,让学生做笔记,以及布置学生课后抄写、造句、背诵单词及范文、做练习题等达到巩固的效果。她表示,虽然自己也收到过一些学困生的反馈,如太多单词不认识、知识点讲得太快、希望黑板上标注出中文等,但她觉得即使自己仔细讲解单词和课文,学困生完成课后阅读理解习题的速度依然很慢,耗时较长且效果不佳。
她也尝试使用多种方法让学生更多参与,或给予更多的自主机会,如:让学生进行课外阅读并记录收获;让学生准备一个预习本,一个总结本;让学生先表演范文故事,之后敦促其背诵;让学生自己讲题,如在做完阅读理解题之后,说明自己的“解题思路”等。但是,这些方法在她的学生看来,都是浪费时间、不实用的方法。她说:
嗯,然后就每天让他们写阅读日志,但是他们就觉得......这记录的没有意义啊,对成绩提升没有用......学生也觉得就是我们老师布置的作业要精......他们又说我练字练得多了......他觉得他认为我们上课演(范文)都没必要......他觉得学习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死记硬背。他课后花时间去背,可能记得还会更牢。然后又有一些学生他认为这个(表演)在课上可以帮助记忆,但是他说我课上就要要求他们背出一段来,这个要求有点高。嗯,他说他要花时间自己去记忆,虽然说这个有助于他们记忆,但是也仅仅是有助于(而已)。
在高中做题式学习的氛围中,学生似乎比老师更加“功利”。权衡之下,该教师在经历多种方法尝试后,仅保留了让学生讲题这一给予学生自主的方法,其他时间仍都以教师讲解为主。
在与研究者接触时,她体验了一次通过调整教学方式提升学生课堂参与的积极效果。在一节阅读课上,她使用了某网络平台中的一个教学视频,以“猜一猜”的方式导入后再进行阅读教学,课上学生的表现很好,对课文理解得很快,做课后的阅读理解题也顺畅了不少。后续她还尝试让学生讨论和分享,学生参与较多,气氛也很活跃。可以看出,此堂课上,多模态课件的使用让学生对语言有具身体验,降低了学习的难度;教师为学生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和自主空间,提升了他们的学习专注度。然而,虽有此次体验,该教师仍心存顾虑:略过了教师的仔细讲解,学生是否能掌握目标词汇和语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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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
本研究聚焦高中学困生的反思作业,结合其他研究数据,综合分析了他们在自我调节学习方面可能存在的不足,及他们可能需要的教学环境支持。
5.1 学困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能力不足
本研究发现,学困生总体自我调节学习水平较低,其自我调节学习不足主要体现在动机信念、学习策略、归因和自我反应方面。总体来看,本研究有类似国内相关研究的发现(如李宝荣 2015)。国内研究认为学困生对英语不感兴趣、学好英语信心不足;基础薄弱,缺乏学习策略和方法。这与本研究发现的学困生自我效能感低、学习策略单一等总体一致。但是听取“学生声音”使本研究的分析结果更加细致、具体。借用了自我调节学习的理论视角,本研究也将这些不足按自我调节学习阶段归类,并将其置于该理论系统中进行考虑(Panadero 2017),从而更系统地反映和解释了这些不足。
首先,在预备阶段,本研究发现学困生的自我效能、学习兴趣和任务价值这三大动机信念的不足,其中最突出的是自我效能感低这一特点。自我效能感低的学习者容易放大困难,从而放弃努力(Bandura 1982)。本研究发现学困生对英语缺乏内在学习兴趣。在外语学习环境中,学生极少在现实生活中使用外语,其学习的主要动机是为了考试,加上教学环境缺乏恰当的支持,学困生无法将外在动机(考试)转化为融合性动机(Ryan & Deci 2000,2006,2020)。本研究还发现,学困生特别是理工科的学困生认为英语学习的“性价比”低。低任务价值可能会促使学习者产生保护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的心理,从而选择逃避学习(Boekaerts 2011)。长时间缺乏学习投入,累积成了学困问题。
其次,在执行阶段,本研究发现,学困生存在自我调控不足,主要体现在策略不足、厌烦控制不力、注意力难集中、计划和执行脱节、有计划但未去实现等,总体的英语学习执行力偏低。本研究中,学困生将计划和执行脱节归因于自己“太懒”“不自律”“懈怠”或“拖拉”,显示了自我调控的缺失。自我调控是促成学习计划付诸实施的关键,是自我调节学习执行阶段的重要环节(Zimmerman 2000)。学习如何集中注意力、克服厌烦以及使用任务策略等属于元认知策略。诸多干预实践证明,元认知策略是提升学业的最有效策略(Donker et al. 2014)。元认知策略干预的目的是要把学困生变成有策略的学习者,使其不仅具备多种策略,且知道何时、何地以及如何使用策略,从而增强应对困难的能力,提升对学习过程的把控和调节。而这些能力正是本研究中的学困生所缺乏的。执行力的提升还可促进学困生积极动机和自我效能感的提升(Butler & De la Paz 2021)。鉴于阶段表现会相互影响以及执行阶段在自我调节学习中的核心作用,教师很有必要在学习进程中,引导学困生运用策略,化解困难,提高执行力。
最后,本研究发现,学困生在自我反思阶段不能正确地归因,并对学习结果产生消极的自我反应,甚至陷入习得性无助的状态。这一点与Andrews et al.(2018)对大学学困生的诊断结果类似,这也意味着本研究中的研究对象因年龄更小,其自我反思阶段更可能是一个薄弱环节。因此,他们也更需有针对性的指导,如引导他们自我对话,帮促其积极归因(Butler & De la Paz 2021)。在学习告一段落之时,客观自评,正确归因,对学习结果进行积极自我反应等是制定新的目标和计划的基础,是新一轮自我调节学习的开始;而相反,消极自我反应和习得性无助等则会导致自我调节循环的中断(Zimmerman 2002),从而降低学困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能力。
5.2 学困生的教学环境支持需求
本研究通过分析学困生提及的教学建议来推断其对教学环境支持的需求。对其反思作业的分析结果显示,从学困生自身的角度看,他们需要教师在课堂教学放慢教学节奏,以及运用更丰富、更有趣的呈现方式等。这些要求与国内学困生教学改革建议有吻合之处(刘淑英 2010;陈绮群 2011)。在作业布置上,他们希望教师提供适配其水平的作业内容,并给予更多的完成时间,以便自己能较好地完成作业。这也与国内研究者的一些具体任务建议一致,如恰当背诵(刘维杰 2010;罗映雪 2011)、作业适中难度(陈玮 2014)等。
学困生的这些需求,表面看起来都只是希望教师做一些小小的改变,但从深层次来看,则体现了学困生与非学困生一样有自主、能力和链接的需求(Ryan & Deci 2000,2006)。就如在作业环节,他们希望能选择任务、能有足够的自主完成时间;他们也希望听课有所收获,通过课堂练习提升能力;另外,他们也希望教师的授课手段如播放的视频更有趣一些,更接近自己的生活等。相比非学困生,当前以教师主控、讲授为主的课堂更不利于满足学困生的内在学习需求,他们也更不会将外在动机转化为综合型动机,并自主调节学习。
国内研究者有一观点,即教师教学可能是学困生致困的原因之一,例如无差别的教学内容、任务过难、多讲少练等(如杨帆 2008;陈玮 2014;曾凡碧 2019)。然而,教师非有意致困学生,而是未意识到或未能更好地建构支持学困生自我调节学习的教学环境。非学困生的课堂实践显示,教师通过设计更有挑战性的任务,支持自主,创建友好、安全和互助的学习氛围,能满足学生的内在学习需求,促进其自我调节学习(Hu & Zhang 2017;Perry et al. 2020),而针对学困生,结合学习任务进行恰当的学习策略干预,减少认知负担,同时融入自我调节学习策略培养,可提高其任务表现(Deng & Trainin 2023;Öğülmüş & Açıkgöz 2024),帮助学困生自我调节纾困。
与国外研究者的观察一样,本研究也注意到当前国内现实教学情境中的学困生仍缺乏系统提升自我调节学习的机会(Aydan & Mamas 2025);部分课堂,特别是学困班级的课堂,教师主控、忽视学生自主的特点比较明显。这与教师所具备的自我调节学习知识和实践能力相关(Callan et al. 2022)。一线教师需要通过相应的实践培训,提升意识和能力并在教学中更多地去实践,使更多的学生受益(Rouse & Kiuhara 2017)。在本研究情境中,任课教师虽关切学困问题,但缺乏系统方法的支持,支持学生自主的教学信心不足。此外,学校在总体课程设计方面未关注到学困生的特殊需求,统一的教学进度和评价方法似也不允许教师因部分学困生而“放慢”教学节奏。教师自身在教学情境中如能被赋予更多的自主,也能利于教师开展支持学生自主的实践(Ryan & Deci 2020)。
最后,本研究还发现两位学困生自我转化的迹象,说明当学习成绩触及自己预期的“底线”而又极度无助的时刻,能触发学困生产生自我改变的强烈愿望。感知到自己表现和内在标准的反差可促使人采取行动(自我调节)去弥补该不足,恰是自我效能产生以及设定更有挑战性目标的自然循环(Bandura 1991)。因此,学困可能是自我调节产生的“契机”,应该被更加积极、正面地看待。当然,学困生的自我调节学习非自动发生,环境的支持不可或缺,本研究发现,教学支持之外的其他环境条件如放松身心的运动、音乐等,以及有经验同辈的言语劝说等也能促进自我调节,这些积极因素也可以在学困生干预中加以利用。
6
结论和教学启示
本研究借鉴自我调节学习理论,运用多种研究工具,较系统、深入、细致地调查了学困生的学困现象。研究结果显示,学困生总体自我调节学习水平偏低,在自我调节学习各阶段的要素存在较明显的不足,可能导致自我调节学习循环“断链”,从而削弱了其自我调节学习的能力;学困生当前的学习需求主要体现在教师调整课堂教学和作业布置上。
基于以上研究结果,本研究认为,教师可以在已有教学的基础上满足学生当前需求,如:放慢教学进度,讲授时增加解释、注意重复、增强趣味性;控制作业量,给足作业完成时间等。但是,帮助学困生纾困应不止于此,建立支持学困生自主的课程环境,以及结合任务进行自我调节学习策略干预更有必要。学校也应有相应的项目培训,鼓励和支持教师发展学困生的自我调节学习能力。
本研究从自我调节学习视角的系统观察,能增进对高中英语学困现象的理解和认识,为学困生转化实践提供了参考,但因观察对象仅限于某一特定情境,观察对象数量有限,且其结果也未与针对非学困生的研究结果进行比照,未来研究还可开展多情境及有比对的观察,以校验本研究的结论。本研究也期待有更多的针对学困生的行动研究或教学实验,以验证自我调节学习视角的干预手段对学困生转化的作用。
本文发表于《语言测试与评价》2026第一辑(总第八辑)第106—125页。由于篇幅所限,参考文献已省略。本文版权归作者与《语言测试与评价》所有,如需转载,请在公众号“外研测评”留言。
作者简介
唐雄英,江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语言教学与评价、自我调节学习和教师教育。电子邮箱:001931@jxnu.edu.cn
熊文婷,江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英语学科教学实践。电子邮箱:2876707610@qq.com
蔡文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中学一级教师。主要研究方向为英语学科教学实践。电子邮箱:379925916@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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