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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小时,20支队伍,一百种风格,我在AI视频黑客松当评委

36小时,20支队伍,一百种风格,我在AI视频黑客松当评委

作者|James

海风吹拂在秦皇岛的夜晚,差点把我手里的贴纸吹飞。

9月6日晚上的阿那亚艺术中心,我作为新片场联合海浪电影周发起的Shotlab无限世界赛“大众评委”,要把手里的三张贴纸按顺序贴给首映的8部AI短片里最好的3部。

此前的36小时,20支队伍极限创作AI命题短片,完成从创意到成片的全过程。

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评选,离我也就几米远的地方,一字排开的是宁浩、陈妍希、白一骢、秦海燕、张大鹏等等只能在屏幕上见到的面孔。

海浪电影周名人多不新鲜,但你跟他们一样有投票权,区别只是他们一票算你五票,这由不得人不紧张。

虽然是文娱媒体的一员,但我和真正学电影、做电影的比远远算不上“阅片无数”。我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如今评价一部AIGC短片的好与坏,我们到底选的是什么?

#本文已采访六相关人士,他们也是「娱乐资本论」2026年采访的第280~285位采访对象

最纠结的一票

晚上8点半,灯光暗下。8部“评委选择奖”短片顺序播放,之前想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从第一秒开始,我就被大银幕上的画面吸引。

放映到后面四部,掌声一次比一次热烈,我便签上的前三名不停换位置。但第8部放完的时候,场上几乎没有什么不同意见。

那部片子叫《不如让小狗决定》,来自锐渡点团队,由一群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的学生组成,关键词是“黑沙滩、白色门框、白色小狗”。三人小队拿到关键词后,讨论好久也定不下来,最后决定把“讨论不出来”这件事本身拍成片子。

这是一部打破第四面墙的作品。三人每一个冒出来的念头,都被AI做成一种新画风、一段丝滑的转场,风格像不要钱一样堆在一起,或者说像开罐头一样,开一个,5秒就扔了换下一个——他们争吵的过程,也在这转场里。

这种视觉奇观戛然而止,以画面缩小后露出他们的工作台Shotlab,光标输入一段提示词“把这个沙滩改成黑色”作为结尾。全场响起了那天晚上最热烈的掌声。

跟现场很多人一样,我把金牌贴纸贴在《小狗》的海报看板上,它获得的大众评委票肉眼可见地多,最后也拿了冠军。

可我心里总有另一个声音:大家在现场的惊讶与欢呼,到底是来自于表达的趣味性,还是来自于“SeeDance 2.5这个尖端模型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直到我离开阿那亚的时候,还在困扰着我。

方盒子里有气球

让河豚君从头讲起。

我是被主办方新片场邀请来的。这家公司有十几年历史,深耕影视创作人服务,尤其TVC领域。今年4月,他们自研的AI视频画布类工作台Shotlab上线,随后办了多场线上比赛;不过把人请到线下做黑客松还是第一次,而且正赶上SeeDance迭代到2.5。

为了公平,主办方给每支队伍充入4万积分,折合人民币4000元,在Shotlab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采访到的队伍几乎都在用SeeDance 2.5,Token自由得如同实现了共产主义。

9月4日傍晚,我放下行李,饿着肚子走进阿那亚艺术中心。这栋建筑首先就是一个艺术品。外面看,它是个灰扑扑的方盒子。走进里面,却是一个螺旋上升的楼梯,中间是望得见天空的中空天井,落到地下一层就是巨大的礼堂。

图/娱乐资本论

沿着螺旋楼梯每走一小段,就能拐进这一层楼里的工作空间。3-5日期间,所有队伍都在这里创作。房间挑高极高,无影灯一样的灯光直射雪白墙壁,想想在里面呆36小时,应该根本无法睡着。

图/娱乐资本论

图/娱乐资本论

纯白色空间里摆着几张桌子,一桌一队,桌上立着名牌,旁边竖着三个气球,贴着抽到的关键词:“车轮、运气、胖胖”,或者“绿色、玫瑰、石榴树”。规则要求作品里必须体现这三个词,方式不限。

有一支队伍的运气很特别,抽到三个词里有两个都是“枪”,抽重了。主办方问要不要换,他们说不换。第三个词是“算盘”。这支队伍叫P.A.I FILM LAB,三天后他们拿了季军。

晚上10点,我在艺术中心楼下遇到P.A.I的黄导站在门口抽烟。后来走到四楼半,看到一个把台式机搬来做片子的队伍,与周围格格不入,一问居然又是黄导——我脸盲,没认出来。

“台式机是不是对抽卡有加成?”我问。

“没有,就是笔记本太卡了。”他们说。

在每个楼层里都有忙碌的人们。奈狮的伍嘉伟在第一层,nwayi的两个年轻人在第二层,还有单调影业——他们做了个吸血鬼主题的温情小短片,拿了第二名。我去的时候,离交稿时间只剩一天多,每支队伍都在埋头做事,队与队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图/娱乐资本论

所以我只问了非常简单的问题,但也有意外发现。有的队伍做了一半,有的只有20%,甚至有队伍推翻原想法重来。抽卡率方面,有人2抽1、有人6抽1;SeeDance 2.5一次生成5秒或30秒的都有,反正单价是一样的。

他们几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用SeeDance 2.5,但也不是全用。很多特定效果依赖旧模型,就连MidJourney这个被GPT-Image-2和Nano Banana夹击的明日黄花,还是被广泛采用。黄导告诉河豚君,MJ的画面有美感和艺术性,用来定分镜基调非常合适;新模型更多用来保证文字、元素和面部的一致性。

三种创作者

采访完几个队伍,我把在阿那亚认识的创作者,大致分成三类。

第一类,是半年以前还不知道什么叫AI视频的人。

一个刚毕业的女生本来是舞蹈老师,跟一个在网上看到AI短剧火了想入门的男生,组队成立了nwayi工作室。他们学了也就两三个月,第一次参加线下活动。

他们说自己的长处是“想打动女性”。平时在抖音和小红书上做女性向AI短剧,也接到美护、衣服、家电等商单。甲方永远是爸爸,改稿很狠,有个片子脚本改了8版、视频改了十几次。

他们把官方给的4万积分用到只剩100多,抽卡6-7个才出一个能用的,主要卡在人物一致性上。“主角手里拿着的盒子,这个镜头是红色的,下个镜头就变样了。”

在20进8的大众评委之夜,nwayi的影片《幸运的重量》确实如两人签名所说,拍出了一个“漂亮但不正常的故事”。陶瓷人偶把事业、关系、财富、认可与安全感装进脚底下的“幸运轮”,轮子越沉,瓷偶的生活越稳定。当女主把重量加到完美,她已经走不动了,一怒之下拆掉所有重量,骑上独轮车选择了“人生是旷野”。

(9月5日交片仪式)

在nwayi小红书的评论区里,可以看到不少女生极大的共鸣着,她们有的早早出来打工,有的在直播领域谋生。

第二类,是如鱼得水的原生AI创作者。

“单调影业”队的三个人来自中传导演系、摄影系,拿过百花奖、海南岛国际电影节和北京国际电影节的奖项。这次他们用了“共制模式”,三个人各做开头、中间、结尾再拼起来。

其中,中传导演系的范博涵说,比赛开始6小时后,他们不幸推翻了第一版剧本。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偏实验性加奇幻设计,是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的题材”。

他们的画风刻意远离主流,更接近艺术动画——用AI创建全新画风,让原本只能做插画的风格动起来。

用“日出、黑沙滩、松弛感”三个关键词,他们做出了《如何获取新鲜人类血液》,一个暗黑(字面上)但最后很暖心的故事。

黑白画面中,吸血鬼小学生完不成“咬人”作业,只好去海边哭,遇到一个盲人小朋友,叫他一起看日出。因为看不见,也不知道害怕,两个小朋友就一起坐着。

就在我以为日出时男主要按传说化为灰烬的时候,却发现片子里吸血鬼遇到太阳只会蜷缩成一只蝙蝠,不会死。结尾,盲童去献血屋献了一管血交给小吸血鬼,两人合影,作业完成。

徐峥点评说,这部片“讲得非常有人的温度,又有幽默……画风看起来很简单,但也有审美在里面。”事后看,更多大众评委把票投给了它。

奈狮的伍嘉伟是全场资历最老、最有戏剧性的参赛者。他5月才合伙进公司,本来想个人参赛,“一是考虑(太累)我顶不住,二是‘人情世故’”,改成了组队。他笑称:“我从来没有做过动画,我是靠猜的。”

他们的片子以现实打底,在“现实-卡通”间无缝转场,类似《盗梦空间》。“因为做的是孩子的故事——相当于孩子脑子里一下子想到的画面,所以资产量庞大到爆炸”,一抽30秒,常常只剪出两秒用。最难抽的是两种画风交叠的镜头,“磨了好久,它都不服软”。

他们是场上第一个播放的《写给以后》:512地震当天,山村教室在上作文课,老师问孩子们长大想做什么,每个孩子的故事都有自己的画风。临近结尾,淘气的小男孩上一秒还被罚站,下一秒却已躺在担架上,被从废墟抬出。屏幕里的男孩止不住泪水,场下观众也都深受触动。

这个片子的核心创意,是他8年前想做的——正好在汶川地震10周年的时候,“但当时完全做不出来,不是因为没钱、找不到人,而是技术上就完全做不出来。所以现在就像大家说的,最难的就是技术平权,做到了。现在想到就能做到,跟人脉、身份没有任何限制。”

第三类,是从传统影视和TVC转型而来的人。

这一类人数远超我的预期,也成了我在本场比赛里面最重要的“幕后信息源”。

他们中的很多人,是广告导演,但心里多少都存着一个当年没能拍成的影视梦。AI视频,让这个梦第一次变得触手可及。

P.A.I的黄导有受访者中最长的转型路径。公司开在798,员工是能写创意、做后期、拍摄的全能选手。2018年做TVC起家,2023年广告行业下滑,跑去上海做虚拟拍摄——就是《繁花》用过的那种。“成本降不下来……卷到赔本做,后来干脆把设备都卖了。”

后来他又想把大学时的科幻世界观做成剧集,但当时AI效果差,只好改做纯手绘的漫画——美术吭哧吭哧画了几百张分镜草图,“推进太慢,大家没有收入”,停掉了。直到Seedance出来,他才觉得“这件事又可以重新做了”。

这正是放映顺序第5位的入围影片《失真》。末世废土之下,人类封闭生活,上地表要带防护,颇似《流浪地球》,只不过摘掉防护会看到幻觉:恐怖的东西幻化成你的亲人来诱惑你,不小心则会变成丧尸,这里又像是《沙耶之歌》。男主在到地下城前与妻子分离,她被留在地上自生自灭。

此后,男主带着语音AI助手去地表采集人类文明火种,AI却故意误导他,说地上活人都是危险的丧尸——好让地下人意识不到地面已可生存,方便维持统治。男主意识到真相,手却不听使唤,开枪杀了妻子,最后举枪自尽。

影片被黄导说成是他宏大世界观的一部前传,“一共有三个前传”。AI助手原本没有名字,因为关键词里有个“算盘”,干脆起名Abacus,“这个名字以后就留在世界观里继续用了”。

提到TVC这摊旧生意,他瞬间有了吐槽的欲望。

“单量少和预算的削减还不是最大的问题,账期才是。有些品类广告的账期起码半年到一年,甚至还听说同行有打官司要钱的。”

价格嘛,“纯AI的报价,大概在实拍的1/4到1/5”。

在离开阿纳亚之后不久,我就刷到这么一条新闻:

TP.AI队的牵头人Ryan是一直做实拍的广告导演,今年被老板杰哥推着组建了AI团队。来参加黑客松也是老板推进的,“他觉得我们团队的基因太内向了,让大家出来交流交流”。

从实拍转到AI,他形容是“以前是跟甲方聊,现在是跟工具聊”。收入减少和压力陡增的冲击是实打实的:以前一支广告可能100万,现在可预算对半砍。而且“客户无限改,改到你崩溃。以前实拍改一版要重拍、成本高,客户还收敛一点;现在AI改起来便宜,客户就觉得可以随便改了。”

但他反而对前途比较乐观,因为“制片公司会减少,个体化是趋势,以后可能一个导演+AI就是一个公司。头部创意依然值钱,被替代的是执行层面的。”

伍老师参赛时并不强调做过实拍项目的身份,但偶尔和往日同行交流,“我感觉我认识的以前那帮人……我没有朋友了。只要不跳进AI的,我不敢跟他聊这个——聊AI,就好像砸了他的饭碗。感觉好像我跟你以前那么好,你现在好像背叛了我一样。”

艺术的诞生

我约了和新片场画布工作台Shotlab的产品负责人周迪采访,但我没想到是在艺术中心地下一层的天井采访,也就是后来看片的地方。

图/娱乐资本论

我们坐在垫子上,抬头是湛蓝的秦皇岛天空,蓝得像油漆一样毫无杂质。下午四五点钟,阳光斜斜打下来。周总讲产品时,我偶尔走神,望一望天空。

我后来一直在想:艺术的诞生,可能真的需要一个环境。

P.A.I的《失真》里,给手枪特写时,枪口位置放着一瓶“男人的香水”——万能润滑剂WD40,懂的都懂。后来一个镜头让男主和妻子在房子里相遇,屏幕上赫然出现阿那亚的三角形礼堂,引发全场爆笑。

这样的小巧思,只要有空完成整部影片、还剩一点空余时间的选手,几乎都藏了一些。

中式志怪主题的《狐仙接亲》里,钟也棠团队建了100多套考据过的角色资产,不仅人物各具特色,每换一套衣服都要从头研究妆造、老老实实做三视图,为这个“Girls help girls”的故事,研磨进独属于女性的一份细致入微。

更不用说最后拿冠军的《不如让小狗决定》,把创作时那四面白墙的空间、阿那亚的海滩、通勤时坐的小电动公交车,全都融了进去。

周迪一直在向我强调各种数据:Seedance 2.5普通会员1元1秒,年费会员折扣价3-4毛1秒。他特意强调“官方查验”功能,接入来自火山引擎的接口,“能识别一段我们平台上生成的内容是不是用掺水的模型做的,不会出现你要满血版模型,结果我用fast档偷跑来应付的情况”。

他认为,画布品类的同质化竞争已经很高。他们想脱颖而出,靠的是“打开画布之前的环节”——让创作者前期就用智能体“场鸽”搜索新片场的内容资源,拆好的脚本、镜头一键转分镜,对传统TVC导演来说一气呵成。用的人多了,更简单的方式是画布分享:“单次生成的好看是暂时的,可复用的资产才是长久的。”

即使如此,画布依然是被受访参赛者公认为一个最佳的创作环境。

黄导说,就做短片这个需求来说,画布还是最好的选择,除非出现他没见过的什么全新方法。他给Shotlab的改进建议很具体:一是参考Higgsfield加入共享画布位置和鼠标指针,二是把资产像文件夹一样分类,点了可以定位到用了它的地方。他比较依赖的是画布的磁吸功能,“我喜欢把元件摆放整齐,把线头理一理,但现在没有磁吸就很乱,我没时间手拖。”

当然,画布也很难解决“等”的问题,范博涵说:“做图要等、做视频也要等、做提示词也得等,任何东西都得等。”但我看他们不觉得等的过程枯燥,要等就随时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那是他们弥足珍贵的睡眠时间。

36小时,对大多数人根本不够用。两支队伍没能在5号晚上交片。组织者原定6号白天20选8,后来改为直接在8个“评委选择奖”里选3。

我把大部分采访的希望寄托在交片后休息的9月6日,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存在休息一说。

很多队都说自己36小时里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伍老师3日只睡了一小时。有的队员在交片仪式上说:“一个字,累,两个字:伤心。每一次去厕所我都伤心一次,我觉得别人做得太好了。”

交片之后也有队伍没闲着。黄导给评委的版本太着急,队里面三个人各干各的,没有一个人真正意义看过倒计时结束后提交的粗剪版;纯英文对白连字幕都没加,也不知道评委听不听得懂。我6号下午问他,他说在加字幕,没时间采访,只能会后补采。换句话说,评委跟我们一样,当天晚上才看到全片的“完成体”。

休息期间,专家评委田羽生对黄导说:“你们现在这个版本挺好的,跟我们当时看的完全是两部片子。之前那个版本能入围,实在是对你们太仁慈了。”

在评审的夜晚,每部片放完,都有一位专家评委上台,说为什么投它。等到后半部分,他们反而不说好在哪里了,只是抒发感想:“我们已经是旧时代的人了,未来的世界是你们的。”

不管是初出茅庐的入行者、沉浸其中的专业创作人,还是征战实拍归来的行业老兵,每个人都充分享受了比赛,体会到只有黑客松能带来的那种燃尽后的满足感。

我问:“你觉得专家评委相比普通人,更看重一部影片的什么要素?”

黄导猜想:“我猜公映顺序可能是倒着来的,《小狗》最后拿第一,可能它的评委票最高;‘吸血鬼’那支我也很喜欢,很有趣又很温暖,我也投了票。”

做出“吸血鬼”的范博涵说,“评委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画面,但核心是你有没有一个比较新颖的概念。”

“AI还是基于算法的概率,要做出大家全没见过的东西,其实是要打破算法,需要注入自己很多东西,包括prompt的驾驭能力、跟AI对话和协同的能力。”

他觉得5年左右,世界上90%的人都能做AI影像;但“你只要有想表达的东西,你就是艺术家,不能被创作工具限定,甚至反制。”

这一切都指向AI带来的一个前所未见的新现象:

所谓“创作平权”,关键在于成本。

比如说我对《小狗》,还在用判断实拍成本的本能,去倒推它抽卡的难度,所以看到5秒换一种风格后,难免认为是“炫技”。但在AI时代,做一个华丽的东西,和做一个连续的、统一画风的东西,抽卡概率和花费时间,完全可以是一样的。

所以,AI不管你做多奇幻惊人的东西,成本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AI作图  by娱乐资本论

当所有人的技术成本都趋于一致,“炫技”就成了伪命题。你想呈现什么风格,只服从于你本人的表达。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阿那亚、在北京、在上海、在杭州的任何采访的最后落点,都会回到一句在其他报道里已经被用烂了的话上面。

“如果没有故事或故事薄弱,你才会觉得‘炫技’:如果你的技术完全服务于故事,这些东西高度统一,你根本不会去刻意思考技术。”

黄导说,“技术是服务于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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