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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AI公司的退场故事:融资5亿美元的独角兽倒了,130万用户也没能救活的产品……
2026年3月31日,一家拥有 130万用户、融资 3300万美元的 AI 公司宣布关门。
5月,一款由 Google 明星团队开发的 AI 产品停止服务,用户此前保存在里面的数据也被清除。
到了10月底,另一家刚刚对外公布 750万美元融资的 AI 助手,又宣布将在 11月6日关闭。
过去两年,AI 创业公司的新闻几乎都围绕融资、增长和估值展开。有人几个月就做到千万美元收入,有人凭一个新产品拿到上亿美元投资。
但另一边,也有不少曾经被寄予厚望的 AI 产品,正在悄悄消失。
其中不乏知名投资机构支持的项目,有些已经积累百万用户,有些甚至卖出了真实的硬件产品。
我整理了8家已经关停、出售资产或放弃核心产品的 AI 公司。它们的经历各不相同,但其中有一些创业过程中的选择,或许比成功故事更值得研究。

Yupp:融资3300万美元、130万用户,开业不到一年就关门了
Yupp 可能是这 8家公司里,最容易让人产生疑问的一家。
它做的事情相当简单:让普通用户免费使用和比较各种 AI 模型。

比如,你提出一个问题,Yupp 可以同时调用不同模型,返回两个答案,让你选择哪一个更好,并说明原因。
它也支持图片生成,可以对比不同模型的作品,还有社区排行榜。
听起来有点像 AI 版本的“大众点评”。
2024年,公司完成 330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投资人名单里都是硅谷知名人物。
创始人 Pankaj Gupta 和 Gilad Mishne 的商业设想很明确。
普通用户免费使用 AI,但每次比较答案、选择偏好,都会产生有价值的反馈数据。Yupp 将这些数据匿名化后,可以卖给需要改进模型的 AI 实验室。
这其实是一种双边市场:用免费模型吸引用户,再向模型开发商销售用户反馈。
它确实吸引了不少人。截至关停,Yupp 累计注册用户约 130万,覆盖 200多个国家。
公司后来公布的纪念页面显示,平台曾提供 900多种 AI 模型,累计处理 3700万次提问,收集超过 3000万条偏好反馈。
但 2026年3月31日,两位创始人宣布关闭公司,理由是没有找到足够强的产品与市场匹配。
听起来“很性感”的故事,但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
首先,愿意免费评价 AI 的人很多,但愿意为这些评价付费的客户,并没有同样多。
Yupp 已经获得少数 AI 实验室客户,却始终没有建立足够稳固的商业需求。
更关键的是,模型公司需要的数据正在发生变化。
早期大模型主要通过通用问答改善表现,普通用户对两个答案的偏好确实有参考价值。
但随着模型能力提升,模型开发商越来越重视复杂推理、专业知识和 Agent 任务。
例如,想训练一个能够处理复杂法律问题的模型,可能需要专业律师评估答案;
想提升 AI 的软件开发能力,则需要有经验的工程师检查代码,而不只是让普通用户选出自己更喜欢的回答。
这也是 Scale AI、Mercor 等公司能够围绕专业数据与专家服务建立业务的原因。
Yupp 面临的局面是:用户增长不错,数据量也很大,但数据的商业价值并没有随数量同步提高。
它还存在一个成本问题。为了让用户免费体验多种模型,公司需要承担模型调用等费用;越受欢迎,相关成本也可能越高。
3300万美元融资能够支持产品增长,却不能保证终端客户愿意以足够高的价格购买反馈。
Yupp 的失败提醒了市场一件事:拥有大量用户和数据,不等于拥有值钱的数据。
尤其在 AI 行业,今天看起来稀缺的资源,可能随着模型能力和训练方法改变,很快失去原来的价值。

Ollie:刚融资 750万美元,家庭 AI 管家却宣布关门
Ollie 的定位非常清晰:帮助家庭处理生活中的琐事。
用户可以把邮箱、日历连接到 Ollie,让它整理家庭安排、提醒待办事项、规划每周菜单、预约服务,甚至协助处理账单。

比如,一家人要安排周末活动,父母需要协调孩子的课程、看牙医的时间、购物和晚餐计划,Ollie希 望成为负责这些事情的家庭助手。
类似的产品并不少,Ollie 想要突出的差异,是隐私。
它很早就完成了 SOC 2 相关安全审计,强调不会为了训练 AI 而随意使用用户数据,也不会直接向用户索取网站密码。
在需要登录第三方服务时,Ollie 可以通过云端浏览器打开相应页面,再让用户进入远程会话完成必要的登录或授权。
创始人 Bill Lennon 认为,家庭助手需要知道用户的日程、消费和个人信息,信任应该成为核心竞争力。
公司采用订阅模式,并获得了 75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
从产品定位看,这似乎是一种很合理的选择。
然而,10月30日,Lennon 突然宣布,公司将在11月6日终止服务。距离公开报道融资,还不到两个月。
他在关停声明中提到了 Muse、Instinct 等新竞争者,承认随着这些公司进入市场,Ollie 越来越难以脱颖而出,也难以获得足够的增长和下一阶段融资。
这场失败很有代表性。
家庭 AI 助手要真正有用,就必须获得日历、邮箱、购物、支付等多方面的权限。但每增加一种服务,都意味着更多接口、授权流程、异常情况和安全责任。
Ollie 的安全设计有一定优势,但也可能让部分操作变得复杂。例如,为了保护账号,用户仍需要亲自进入会话完成登录。
竞争对手如果能以更少步骤完成同样的事情,用户未必愿意因为更好的隐私承诺而接受额外操作。
不过,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用户不愿为隐私付费。Ollie没 有公布完整的付费人数、留存和收入数据,不能把关停归因于单一原因。
更值得注意的是,通用 AI 助手的竞争对象不只是其他创业公司。
一旦大型模型平台自己连接邮箱、日历和购物服务,独立助手需要提供的就不只是相同的功能,而是足够明显的使用优势。
Ollie 的故事最终指向一个现实问题:产品符合用户的理想需求,并不意味着它能在竞争中建立足够强的购买理由。

Huxe:Google 明星开发者做 AI 播客,关停前一天 Spotify 推出类似功能
2024年底,Google NotebookLM 团队的几名成员决定出来创业。
其中包括曾参与 NotebookLM 研发的 Raiza Martin,以及 Jason Spielman 和 Stephen Hughes。
他们开发了一款叫 Huxe 的 AI 音频 App。

它的产品体验很有意思。
每天早上,用户戴上耳机,Huxe 可以根据邮箱、日历和关注的新闻,自动生成一段个性化的音频简报。
今天有哪些重要邮件?上午有什么会议?昨天关注的公司发生了什么变化?系统会把这些内容整理成一段可以直接收听的节目。
如果用户想了解某个话题,还可以让 AI 生成一段由两个虚拟主持人对话的播客。
听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打断,让 AI 解释得更详细。
它还支持持续播放特定主题的音频内容,类似一座由 AI 生成的私人广播电台。
这个产品并非简单复制 NotebookLM。
NotebookLM 通常要求用户先上传资料,而 Huxe 想主动从用户每天产生的信息里寻找值得收听的内容。
2025年,公司获得 460万美元融资,2026年初,Huxe 仍在不断更新功能。
但5月21日,公司突然宣布终止运营。
根据官方公告,当天 App 从应用商店下架,5月28日停止服务,5月29日删除用户数据。
巧合的是,Spotify 就在前一天发布了类似的个性化播客功能。
这件事很容易被写成一个更刺激的故事:独立 AI 播客公司,被 Spotify 一个新功能打败了。
但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Huxe 没有公开解释具体的关停原因,也没有证据表明 Spotify 的新功能直接导致它关闭。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AI 音频生成正在迅速变成一种通用能力。
Google NotebookLM 已经验证了双人 AI 播客的吸引力。随后,其他公司开始增加类似功能,用户能在越来越多的产品里把文本、新闻和资料转成音频。
对于 Huxe 这样的独立公司来说,单纯把内容变成好听的播客,已经越来越难构成长期优势。
它必须进一步证明,为什么用户每天都应该打开 Huxe,而不是在 Google、Spotify 或者其他现有应用中使用类似功能。
但它还没来得及完成这件事,产品就停止了运营。
这类创业的风险在于,一个看起来足以成立公司的 AI 产品,可能很快变成其他平台的一个普通功能。
技术开发速度越快,这种风险反而越明显。

Dot:几十万人把它当朋友,两个创始人却决定亲手关掉这个 AI
2025年9月5日,AI 陪伴产品 Dot 发布了一封告别信。
信里最特别的一件事,是它没有只通知用户服务结束,而是专门给大家留了一个月时间,向自己的 AI 朋友告别。

Dot 由 Sam Whitmore 和前苹果设计师 Jason Yuan 共同创立,2024年推出。
它不像普通聊天机器人那样,只等待用户提问。
用户可以和它讨论工作烦恼、恋爱关系、兴趣爱好,甚至一些不愿意告诉现实朋友的私人想法。
随着交流增加,Dot 会记住用户的经历,并在后续对话中引用这些信息。
Jason Yuan 曾把 Dot 描述为一面帮助用户了解自己的镜子。
它的产品设计也与这种定位有关:界面不像工作软件,而更接近一本持续更新的私人日记。
根据公司官方披露,Dot 累计触达数十万用户。
但两位创始人后来产生了方向分歧。
他们原本都希望 AI 能够更深入地理解人,后来又开始探索如何从理解单个用户,发展到帮助人与人建立联系。
在探索过程中,两位创始人发现,对公司未来应该做什么,已经有了不同的理解。
最终,他们选择结束 New Computer 及 Dot 的运营,而不是继续经营一个双方都不再认同的产品。
公司把 2025年10月5日定为 Dot 的最终运行日期,并提醒用户提前导出数据。
Dot 的故事与前面几家不同。
它并没有公开宣称自己因为收入不足、用户流失或者竞争失败而关闭。它的退场,首先是一次创始人之间的方向分歧。
但对于用户而言,原因可能没有那么重要。一个普通笔记 App 关停,用户只需要导出文件,换一个地方继续记录。
Dot 却有点不一样。
用户在里面保存的不只是文字,还有一个 AI 对自己长期生活经历的记忆。
即使可以导出聊天记录,另一款 AI 也很难完全恢复此前形成的交流习惯和关系体验。
这也是为什么,创始人专门安排了告别期。
AI 陪伴产品创造了一种新的用户关系,但这些关系最终仍然依赖一家公司的经营决定。
当 AI 产品开始承载情感价值,停服就不再只是技术问题,也会变成用户关系和产品责任的问题。

Humane:融资 2.3亿美元,号称要取代手机的 AI 胸针,一年就被淘汰了
Humane 大概是近几年最受关注的 AI 硬件失败案例,我之前也多次碎片化的提到过。
两位创始人 Imran Chaudhri 和 Bethany Bongiorno 都曾在苹果工作多年。
他们不满足于把 AI 放进手机,而是希望创造一种新的计算设备。
2023年,Humane 展示了一款叫 AI Pin 的胸针式设备。

它可以别在衣服上,内置摄像头、麦克风和扬声器,支持语音交互,还能利用激光把简单的信息投影到用户手掌上。
你可以直接问它天气、翻译外语、拍照或者查询信息,不用拿出手机。
创始人希望它改变人们长期盯着屏幕的习惯。
Humane 累计融资超过 2.3亿美元,投资人包括 Sam Altman 参与的基金等知名机构。
2024年4月,AI Pin 正式上市,售价 699美元,还需要支付每月 24美元的服务费。
但产品上市后,评价迅速转向负面。
用户发现,它处理问题的速度经常很慢,AI 回答的准确性也不稳定。设备容易发热,续航表现令人失望,手掌投影在户外使用也存在困难。
更麻烦的是,它想取代手机,却无法完成大量手机每天都要执行的操作。
用户想发信息、拍照、查看地图、操作其他 App 时,往往仍然需要手机。
AI Pin 看起来很有未来感,但没有明显减少用户日常使用设备的麻烦。
2024年夏天,Humane一度出现产品退货数量超过新增销量的情况。
随后,公司又因为充电盒电池存在起火隐患,提醒用户停止使用相关配件。
2024年10月,AI Pin 降价 200美元,试图挽回市场。
但已经太晚了。
2025年2月18日,Humane 宣布停止销售 AI Pin,惠普以 1.16亿美元收购其部分资产,包括 CosmOS 平台、专利和部分团队。
2月28日,AI Pin 停止连接服务器,无法继续使用通话、消息和 AI 问答等核心功能。
多数早期购买者也无法获得退款。
这件事让人很难不想到一个问题:两位曾经参与苹果产品开发的人,为什么没有把一个基础体验足够好的设备做出来?
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他们过早地把产品目标设定为“替代手机”。
手机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已经整合了通信、支付、娱乐、影像和大量第三方应用。新设备如果想取代它,需要在足够多的场景里提供更好的体验。
但 AI Pin 最吸引人的几个功能,其实也可以通过手机完成。
消费者最终需要的,不是一个象征未来的硬件,而是一个今天就比现有设备更好用的东西。
Humane 的技术并非全部没有价值。惠普收购了它的软件、专利和工程团队,说明相关技术仍然有应用空间。
但一项技术值得被收购,与一款面向消费者的产品值得购买,是两回事。

Moxie:799美元买来的 AI 朋友,公司倒闭后,孩子还要跟它告别
2024年12月,美国机器人公司 Embodied 宣布停止运营。
它的产品叫 Moxie,是一款专门为 5至 10岁儿童设计的 AI 陪伴机器人。

Moxie 有一张能够显示表情的屏幕,可以和孩子聊天、讲故事、练习社交技能,也能通过对话帮助孩子理解情绪。
相比普通智能音箱,它被设计成一个可以陪孩子长期相处的伙伴。
产品最初售价 799美元。
有家长购买 Moxie,是希望孩子能够练习表达和交流;也有人把它作为陪伴工具,让孩子每天和机器人分享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但2024年底,Embodied 突然告诉用户,公司即将关闭,机器人也可能很快无法继续正常工作。
原因是融资失败。
公司原本已经找到一位准备参与关键融资的领投人,但投资人在最后关头退出。Embodied 没有来得及找到替代资金,只能停止经营。
对于普通硬件公司来说,倒闭通常意味着停止生产和售后。
但 Moxie 与云端服务深度绑定。如果服务器停止工作,机器人虽然还在孩子面前,却可能失去聊天、理解和回应的能力。
一些家长因此面临一种非常特殊的处境:他们不仅损失了几百美元,还要向孩子解释,为什么每天陪自己说话的机器人突然不再回应。
因此,Moxie 其实提出了一个可能会越来越重要的问题。
今天的消费者购买智能硬件,往往以为自己买下了一件可以长期拥有的商品。
但如果设备最重要的能力依赖云端 AI 服务,实际上就同时购买了一项持续由公司提供的服务。
硬件可以留在家里,服务却可能随时消失。
当产品的用户是儿童,而且已经建立了某种情感依赖时,这种风险就不只是商业损失。

Builder.ai:微软投资的 AI 独角兽倒了,收入缩水 75%
如果说前面几家公司主要败在市场需求、产品体验或者融资,那么Builder.ai的故事涉及更严重的财务问题。
Builder.ai 的创始人 Sachin Dev Duggal 提出过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想法:让开发软件像订披萨一样简单。
假设一家餐厅想开发自己的订餐 App,不需要组建技术团队,只要在 Builder.ai 平台选择功能、输入需求,就可以完成开发。

公司宣称,AI 能够将软件拆分成标准化组件,协助完成开发、测试和交付。
它的产品包括名叫 Natasha 的 AI 系统,也拥有庞大的开发人员与外包合作网络。
2023年,Builder.ai 获得 2.5亿美元融资,微软也成为其战略投资者。公司累计融资超过 5亿美元,估值一度达到 15亿美元。
在生成式 AI 爆发的背景下,这样的故事非常容易得到关注。
如果 AI 真的能够大幅降低软件开发的人力成本,那么传统的软件外包行业可能被重新改造。
但 2025年,Builder.ai 开始暴露严重问题。
根据调查,公司后来将 2024年收入从此前约 2.2亿美元的口径下调至约 5500万美元;2023年的收入也从约1 .8亿美元下调至约 4500万美元。
前后相差约 75%。
调查还涉及可疑的销售渠道、收入确认和部分经销商交易真实性等问题。
随后,贷款机构对公司采取行动,冻结或划走部分资金,公司迅速陷入流动性危机,并进入破产相关程序。
它的失败,很容易被简化成一句更耸人听闻的话:号称 AI 自动写代码,实际上雇了 700名印度工程师冒充 AI。
但这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并不准确。
后来有人采访了 Builder.ai 的前员工,确认公司确实开发过真正的 AI 代码生成、模型调用、知识图谱等系统,并非完全没有 AI 技术。
公司也确实依赖数量庞大的外包开发网络,但这些人主要负责实际客户项目交付,而不是坐在电脑前冒充 AI 实时回答用户。
真正值得研究的,是 Builder.ai 业务模式里的一个矛盾。
它对外强调软件开发的自动化和规模化,但在实际业务中,仍然需要大量工程师处理不同客户的定制需求。
客户需求越复杂,标准化组件能够覆盖的范围就越有限,人工开发、沟通、测试和修改的成本也可能随之上升。
这意味着,它可能同时承担软件平台和项目制外包公司的两套成本。
如果资本市场按照高增长软件平台给它估值,而企业经营却更接近高人力成本的软件服务公司,两者之间就会产生巨大落差。
Builder.ai 真正值得记住的,是当技术宣传、收入增长和真实交付能力之间出现巨大差距时,高估值与高融资也无法保护公司。

Relay.app:做了五年的 AI 自动化公司关门了,创始人最后回到 Google
Jacob Bank 是一位有相当丰富经验的硅谷产品经理。
2015年,他创办的智能日程管理公司 Timeful 被 Google 收购。
之后,他在 Google 工作多年,参与过 Gmail、Google Calendar 等产品的管理。
2021年,他离开 Google,创办 Relay.app,希望让普通用户能够方便地连接不同软件,自动执行重复工作。

例如,一个销售团队收到新的客户邮件后,可以自动提取关键信息,更新 CRM,生成回复草稿,再把需要人工确认的内容交给销售经理。
它的主要竞争对手是 Zapier 这类自动化平台。
不过,Relay.app 尝试在传统自动化流程中增加 AI 能力和人工审批环节。
用户不需要完全把流程交给机器。AI 负责起草、分析和整理,关键操作仍然可以由员工确认。
2023年10月,Relay.app 正式对外推出产品,背后有 a16z 等投资机构支持。
产品面向真实的办公协作需求,也确实能够节省部分重复操作时间。
但到了 2026年7月,公司宣布将结束服务。
Relay 官网目前明确写着:所有账号、工作流和运行历史已经永久删除。
与此同时,创始人 Jacob Bank 宣布重返 Google,担任 Chrome 产品副总裁,部分 Relay 团队成员也一起加入。
他表示,希望在 Chrome 中继续推进 AI 帮助用户完成任务的能力。
这个结局与传统意义上的破产并不完全相同,因为它的退场非常值得关注。
浏览器正在成为 AI Agent 的重要入口。
用户打开网页、填写表单、查询数据、发送消息,很多自动化任务本来就发生在浏览器里。
过去,用户可能需要专门打开一个自动化工具,配置不同 App 之间的连接关系。
未来,如果 Chrome 这样的浏览器直接具备跨页面执行任务的能力,一部分独立自动化工具就可能面临新的竞争。
Jacob Bank 当年从 Google 出来创业,是希望做出更灵活的工作自动化产品。
五年后,他带着部分团队回到 Google Chrome,继续研究相似的方向。
Relay 这个产品没有继续活下来,但团队积累的能力,可能会进入更大的产品体系。
这也是 AI 创业里一种比较特殊的结局:公司停止经营,技术人才和产品方向却未必失败。
只是对原来的客户而言,迁移工作流、重新连接系统和丢失历史记录,仍然是真实的成本。

AI 创业失败,不是因为技术不够好
最后,简单做个总结。
把这8家公司的经历放在一起,会发现很难用一个原因解释它们的退场。
Yupp 有百万用户,却没能找到足够多愿意为数据付费的客户;
Ollie 有融资和明确的产品定位,却在竞争中难以形成优势;
Huxe 拥有优秀的技术团队,但核心功能很快变得不再稀缺。
Humane 的问题更直接,它试图创造一种全新的设备,却没有提供足够好的日常使用体验。
Builder.ai 则暴露了另一类风险:一家企业被包装成高度自动化的 AI 平台,但真实业务仍可能需要大量人工交付,财务问题最终让整个公司陷入危机。
Dot、Moxie 和 Relay 又是不同的故事。有的是创始人选择分开,有的是资金和硬件限制让服务无法维持,有的则是原有产品停止后,创始人和团队转向更大的平台。
这些公司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 Yupp 和 Huxe。
Yupp 并不缺用户,但它所积累的数据,没能成为足够强的商业资产。
Huxe 也不是缺乏技术能力,只是它擅长的事情,其他公司很快也能做到。
两家公司都说明,AI 创业可能面临一种与传统互联网不同的竞争速度:
产品还没有完成商业验证,支撑它成立的技术优势就已经开始变化。
过去,一款软件只要能够解决一个足够具体的问题,通常可以围绕这个功能经营很多年。
但在生成式 AI 时代,一项原本需要专门团队开发的能力,可能随着模型升级,迅速成为所有人都能调用的基础功能。
但这也不意味着独立 AI 应用没有机会。
只是创业公司需要更早的回答一个问题:当竞争对手也拥有同样的 AI 能力时,用户为什么还需要选择自己?
答案可能是独特的数据、完整的业务流程、可靠的服务体系,也可能是长期积累的用户关系和使用习惯。
当然,这些公司的离场,并不能证明 AI 行业的增长是一场泡沫。
相反,它们曾经获得的融资、用户和技术成果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技术前景、用户兴趣和商业成功,从来不是同一件事。
以上,周一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