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听雨 发自 凹非寺量子位 | 公众号 QbitAI
真有研究证实了：AI正在让全人类的想法和表达越来越同质化。
比如满大街的“不是…而是…”，或者写出来的代码，做出来的页面设计，都有明显的AI风。
一篇来自南加州大学的论文指出，如果这种同质化趋势继续不受控制地发展下去，就有可能削弱人类的集体智慧和适应能力。
大语言模型带来了一个悖论，它们既是模拟人类思维的强大工具，也可能消解人们的认知多样性。
有些网友认为：你开始使用AI时的年龄越大，你越有可能保留自己的思考能力——前提是你清楚地知道AI在做什么，并且没有把所有工作都外包给它。
也有人指出：平庸的同质化在AI出现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但AI的加速发展，使年轻一代可能正在丧失理性思考的能力。
AI正在抹平认知多样性
先讲一个关键前提：对人类来说，认知多样性很重要。
每个人因为文化、经历、背景不一样，说话的风格、看问题的角度、想事情的思路都千差万别，这就是 “认知多样性”。
这种差异比你想象的更宝贵。它能让团队更会解决问题、社会更有创造力，还能避免大家陷入集体思维僵化。
每个人都从不同角度出发想问题，凑在一起才能把事情想全面。
现在，这项研究指出，AI正在抹平这种多样性。
主要体现在语言、视角和推理三个方面。
首先是说话写作变单一了。
用AI润色或代写的内容，不管是朋友圈、论文还是邮件，风格都越来越像，很难看出作者的性格和背景差异了。
哪怕刻意让AI模仿不同风格，也只是表面功夫，没法还原真实的语言差异。
研究指出，AI生成的文本在写作复杂度上趋于一致，降低了人格、性别或年龄等作者特征的可预测性，甚至削弱了已被证实的关联。
更重要的是，AI也会影响人们使用语言的方式，让人们的表达趋于同质化，这会掩盖真实的表达个性。
即便对于那些只是接触AI生成文本的人来说，也会削弱语气、文化和身份认同方面的差异。
第二，看问题的角度被局限。
AI的写作风格并不是中立的，其本身就是偏见的来源，会在强化主流表达规范的同时，弱化少数群体和代表性不足群体的声音。
研究者做了一项实验，借助世界价值观调查以及道德基础问卷，将温度值设为1.0、对GPT-3.5进行了1000次测试，并将结果与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类回答进行对比。
结果发现，AI的输出与西方精英阶层的典型回答模式更为契合。
相比之下，对其他文化、小众群体的看法要么体现不出来，要么就是刻板印象。
研究人员发现，尽管在明确提示下（例如调整生成参数、加入身份编码指令或将提示语翻译成目标语言），AI能够模拟多样化观点，但也无法让输出与目标群体中观点的实际分布相匹配。
此外，当人们依赖AI写作时，AI也会反过来影响人们构建和表达自身观点的方式。
相关研究证实了这一效应——
人在和带有偏向性的AI一起写东西时，其写作内容往往会模仿AI的立场，甚至在后续的态度调查中改变自身的观点。
第三，推理思路被固化。
人们进行推理、解决问题和产生新想法的方式非常多样，这源于文化和个体差异。
例如，美洲原住民（梅诺米尼族）儿童通常根据生态关系对动物进行归类，比如共享栖息地或相互依存，而欧美儿童则倾向于依据分类学范畴，这反映了人们在认知方式上的更广泛差异。
AI最擅长 “一步一步按逻辑推理”的思维链，尽管推理结果往往与人类一致，但缺乏人类思维所特有的自然变异性。
这种思考方式被越用越多，反而让人类那些 “直觉式、跳跃式、从文化和经验出发” 的思考方式被冷落了。
比如用AI想创意，每个人想出的点子都特别像，少了独有的脑洞；就连做决策，大家也都跟着AI的逻辑走，失去了多样的解题思路。
还有神经认知研究表明，与独立写作和依靠搜索引擎相比，AI辅助写作引发的整体神经耦合最弱，阿尔法和贝塔网络的参与度降低，记忆力回忆能力下降，对写作成果的自主掌控感也有所减弱。
（写着写着，手中的稿子突然不香了……）
为啥AI会造成这种同质化？
一个原因是，AI的训练数据本身就“偏”。
AI 是靠海量网络数据训练的，这些数据里本来就是西方主流的语言、观点占大头，小众的、非主流的内容很少，AI自然学不会多样的表达和想法。
这一局限性不仅源于存在偏见的训练语料库，还会在训练过程本身中被放大——模型会倾向于频繁且易于泛化的模式，同时弱化少数群体的代表性内容。
其次，AI的训练目标是 “求稳”。
AI的核心是预测 “最可能的下一句话”，所以它会优先输出大众熟悉、不出错的内容，不会轻易生成小众、独特的表达，慢慢就把 “主流” 变成了 “唯一”。
此外，大家都用AI写东西、发内容，这些AI生成的 “标准化内容” 又会被重新收进数据里，用来训练下一代AI，这也会形成恶性循环。
AI的内容越来越单一，人们的思维也会更加趋同。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大家太依赖AI，放弃了自己的思考。
什么古法编程、古法写作，都是过去时了。
比起自己琢磨怎么写、怎么想，大家更愿意直接用AI的答案。
尤其是有了龙虾之后，那就更加离不开AI了，恨不得每天都有只
7×24小时帮自己干活。
（是谁中枪了？？）
但这样慢慢就失去了独立表达和思考的能力，被AI的 “模板” 牵着鼻子走。
更关键的是，这种AI带来的思维趋同，并非朝着中立的中心趋势发展，而是趋向于西方精英阶层视角。
研究指出，当被要求表达观点或进行富有表现力的写作时，AI往往会再现主流的观点和写作风格，这与西方自由派高收入高学历男性的观点和风格如出一辙。
因此作者也在文中严肃警告：
一场全球性的 “西方化” 或许已然开启，曾经本土化的时间、空间与因果概念理解方式，正被同质化且偏向西方的模型所取代。
△图片由AI生成
其实呢，现在研究人员也在想办法让AI更 “多样”，比如调整AI的提示词、改进训练方式、让多个AI互相辩论来产出不同观点。
但目前来看，效果都有限。
目前社会语言环境中还是存在明显的同质化现象，需要进一步评估这些方法究竟是能创造真实且贴合语境的多样性，还是仅带来表面化的差异。
论文最后呼吁：别让AI毁了人类的多样性！
不是说不让用AI，而是说不能无节制地依赖AI。如果用不好，反而会让自己失去最宝贵的个性化，从而限制自己的发展。
起码今天，试着让自己手搓一下工作任务吧~
参考链接：[1]https://dornsife.usc.edu/news/stories/ai-may-be-making-us-think-and-write-more-alike/[2]https://arxiv.org/pdf/2508.01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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