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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永夜之后是黎明》
[主角] 沈湛
[配角] 宋书宁
[简介] 沈湛刚被调去南极科考站时，我曾舟车劳顿去找过他推开门的时候，他正把一条毯子裹在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身上。取暖炉的火光映着他慌乱的脸。相恋七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手足无措。他慌忙解释那是新来的随站记者，不适应南极气候，他只是在救人。女人也虚弱地说临时来采访，没想到会赶上暴风雪，多亏他照顾。她挣扎着起身让我不要误会，说天气好转就会调走。后来的三年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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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那个背影，等他回头。
一秒，两秒，三秒。
沈湛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神情不悦。
“别无理取闹了行吗？”他的语气重了些。
“我真有急事，下次生日我们再好好过行吗？”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
他没再犹豫，转身拉开了门。
然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怔怔地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蜡烛上的火苗晃了晃，灭了。
可是沈湛。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都不会有我了。
不管今晚，还是以后，都不会了。
沈湛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凌晨三点的时候，她更新了。
“腰都要断了，他是属狼的吗？”
配图里揉成一团的被子上似乎有片隐约的污渍。
我的胃里突然开始翻江倒海，猛地甩开了手机。
踉跄的扑到卫生间，我扶着马桶干呕不止。
孕早期的恶心感本就汹涌，又经过这些刺激。
我浑身发抖，眼泪混着生理的不适往下掉。
三个月前的春节，沈湛回家团聚。
后来我便检查出怀孕了。
可我没有立刻告诉他，而是想亲口给他这个惊喜。
可眼下这一切都破碎了。
缓了好久，我才扶着墙走回床边。
再拿起手机，我颤抖着把原本预约好的孕检取消。
换成了人流手术。
我轻轻地抚上了小腹。
这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我曾经无数次期待过他的降临。
可现在，我不能让孩子出生在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
更不能让他跟着我，面对一个早已背叛的父亲。
手机的屏幕亮了又暗，没有他的消息。
我走到窗前，望向远方的那间小屋。
那里透出暖黄的光，似有人影起伏。
我垂下眼，转身打开行李箱。
带来的东西很少，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推开门，卷着雪粒的风砸在脸上，又冷又疼。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转身走进风雪里。
雪落在我的睫毛，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忽然有些分不清，那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登上补给船之后，我站在甲板上眺望。
远处的科考站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点。
船上风很大，迷得我眼眶酸涩。
身后的那片漆黑在渐渐远去，连同着我的十年青春。
前方会有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有些爱和恨就让它留在身后吧。
沈湛，我不要你了。
沈湛看着窗外的漆黑，总觉得有些不安。
心底某一处似乎在隐隐作痛，可再去深究却又触及不到。
身后忽然伸来一条温热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发什么呆呢？”盛瑶的声音甜腻。
“跟我在一起还分心呀。”
他僵了一下。
“松开。”
盛瑶没松，反而搂得更紧：“怎么了嘛？”
她转而伸手又去解他的衣扣。
“今天我给你过生日，可不止准备了那套衣服呢，你就不想再看看？”
可沈湛心中烦闷，将她的手再度推开。
她抬起头，忽然就委屈了。
“沈湛，我跟着你来南极，陪你熬过那么多极夜，我图什么啊？不就是想能陪着你吗？”
她低下头，声音又软了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是只有我，可我今天就想好好陪你过个生日，今天你就暂时只属于我，行吗？”
他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忽然他就心软了。
算了，再放纵最后一次吧。
以后加倍补给小宁就是了。
她那么懂事，那么善解人意，他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沈湛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我陪你。”
她抬起头，终于笑了，再次翻身跨坐上来。
窗外是一片永夜，什么都看不见。
屋内男女暧昧的喘息却是此起彼伏。
事后，她窝在他怀里，手指不安分地滑进他的衣领。
“我们要一直这样藏到什么时候呀？”
她抬起头看他：“干脆我们直接跟她坦白吧。”
沈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她撑起身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瞬间冷下去。
“你自己要怎么闹都行，但是别闹到她面前。”
她愣了，眼眶立刻泛红。
“凭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沈湛没说话，烦躁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
拿起一旁的手机，不安逐渐加剧。
可是信号不好，消息一直没有显示出来。
他不顾身后盛瑶的喊声，就着急地推开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又是一片漆黑。
“小宁？”
没人答应。
床上空荡荡的，就像她没来过一样。
他皱着眉拿出手机想打电话。
这时后台的消息终于刷新出来。
他随手点开，是一张打胎单据。
沈湛久久地看着，一动不动。
终于过了许久，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啪的一声。
他猛地颤抖着蹲下来，双手抱住了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掐死在胸腔里。
窗外的永夜一片漆黑，而他的光，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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