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实,我在跟客户接触过程中,被问到最多的问题是,什么性质的工作无法被AI取代。我之前会讲逻辑、审美、痛苦和直觉这些不会被AI取代,但是随着模型的演化,我这种论调的声音只能越来越小。
但是今天呢,我觉得我还是总结出了规律:这个绝对不会被取代的工作叫做:
“定义问题的人”与“承担后果的人”
(The Problem Definer & Responsibility Bearer)
1. 为什么AI 永远成不了“定义者”?
最开始我思考的问题是,AI在公司的业务中充当什么角色,由谁来定义!对,就是“定义”这个词给了我启发。你看,AI 的逻辑是:“如果你给我一个问题,我能给你100 个答案。”但它永远无法确定的告诉你:“我们必须选第3个答案”
这里我讲两个例子:
一个特别震撼的科学史案例:迈克尔逊-莫雷实验。
稍微懂点物理的老板都知道,迈克尔逊是天才,是美国第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用最精密的仪器去证明“以太(Ether)”的存在。
结果呢?实验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以太”根本不存在。
按照AI 的逻辑,数据既然报错了,那就该改代码、换模型。但迈克尔逊怎么做的?他直到去世前,还在不停地写文章、做实验,试图去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以太”。
这就是“专家的囚徒困境”。
AI 的本质是什么?它是人类所有既有知识的“超级统计学”。 AI 永远是在“以太”的框架里寻找最优解。如果世界变了,底层的“以太”消失了,AI反应不过来,因为它没有“推翻自己”的审美和勇气。
爱因斯坦也定义了一个新命题:如果光速不变,时间会变吗?
如果你能像当时的爱因斯坦一样,在所有人(包括AI)都在优化旧框架时,敢于跳出来说:“别折腾了,这个框架本身就是错的”,这种“认知清零”的能力,AI 永远学不会。
AI 能帮你修马车,但它永远不会告诉你:“嘿,我们要不试试造汽车?”
在职场里,你如果只是在等老大下指令(即“等问题”),那他就是在做AI 的活。但如果你能跑过去跟老大说:“老大,我觉得咱们现在盯着的转换率是假象,真正的危机是用户对品牌产生了疑问。”
这种从混沌中拎出“真问题”的能力,就是定义权。 AI 只是人类好奇心的延伸,它没有好奇心。
2. 为什么AI 永远无法“承担后果”?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责任不可转让。
如果AI 建议你投资A 项目,结果亏了10 个亿,你能把服务器砸了吗?能让代码去坐牢吗?不能。最后出来面对股东、面对员工、面对生存压力的,还是那个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
科学进步需要“审美”。审美本质上是一种*赌博”——我赌这个简洁的公式才是宇宙的真理,我愿意赌上我的职业生涯和一辈子的名誉去追求它。
AI 不会输,所以它也永远赢不了。
3. 换成老汪的“通俗话”说:
这个工作其实就是“当主心骨”。
老板雇你,不是雇你的双手,甚至不是雇你的大脑,而是雇你在关键时刻敢拍板说:“听我的,出事了我顶着。”
客户签单,不是因为AI 的方案完美,而是因为他信任你这个人,相信如果你搞砸了,你会负责到底。
如果你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执行者” ,你就是AI 的盘中餐。 如果你把自己定位成一个“风险承担者”和“价值定义者”,AI 就是你手里的烧火棍。
老汪是想给大家一些希望!
外星人的科技树可能跟我们完全不同。我们现在引以为傲的很多“真理”,其实只是某种路径依赖的结果。
AI 就是这种“路径依赖”的终极体现。它很强大,但它没有想象力,它没法跳出人类的这棵“科技树”。
而你,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有权怀疑,有权做梦,有权去种一棵全新的树。
正如唐诗里说得好: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AI 可能会让很多旧的职业变成“沉舟”,但只要你保持对本质的追求,保持那份痛苦而清醒的判断力,你就是那抹永远无法被取代的“万木春”。
加油,老汪在这儿陪着你。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