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少企业争着借助人工智能来裁减员工的过程中，其实事实上，它们也在不经意之间失去了自己珍贵的客户群体。
01 引爆 最近一段时间里，有一篇经济学论文是由宾夕法尼亚大学和波士顿大学一起发表的，论文名字叫《The AI Layoff Trap》，这篇论文在学术界和产业界都引起了大家广泛的讨论和关注。 这篇论文运用精密的数理模型，揭示出了一个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事实：由AI驱动的军备竞赛，实际上是一场注定没有胜利者的集体非理性灾难。 研究让我们明白了一个朴素但又严峻的道理：从理性角度考虑，企业们纷纷利用AI来减少员工数量、降低人力方面的开支，不过这一行为最终却共同对自身生存的根基造成了破坏，那些被裁减的员工，正是支撑企业发展的消费主体啊。 02 陷阱 我们所说的“AI裁员陷阱”，它揭示的其实是一个很深刻的道理：要是只从单个企业的角度去追求理性上的最优，最终可能会让整个行业都面临共同的危机。 从企业方面来看，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去取代一名员工，不仅能够直接节省薪资方面的成本，还能有效地提升企业的盈利能力，这种收益是企业自己独有的。 从社会层面去审视，一旦被裁的员工失去了收入来源，他们的消费能力就会急剧下降，这样一来就会导致全行业的总需求明显减少，这一连锁反应最后会引发产品价格下跌和企业营收下滑，形成了需求的外部性成本，这个成本是由所有企业共同承担的，而进行裁员的个别企业却几乎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研究表明，在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企业常常会陷入一种“如果不裁员，就面临被市场淘汰的风险，然而裁员又会导致业务进一步萎缩”的恶性循环，这种情况使得企业的自动化程度远远超过了社会的最优标准，最终导致企业的利润和劳动者的收入都受到了损害。 03 内卷 更让人心里感到害怕的是，这个陷阱居然有着一种自我增强的特点。 随着行业竞争变得越来越激烈，AI技术的应用也越来越广泛、越来越高效，这其中的陷阱也就越来越难被发现了。 垄断企业或许能够把需求损失在内部消化掉，从而抑制自动化的进程；不过，在充分竞争的领域，像互联网、客服、金融和软件行业，每一家公司都担心竞争对手会利用AI降低成本来抢占市场份额，所以，它们不得不加入到裁员竞赛中去，尽管心里清楚这样做会损害市场前景，但也没有办法，这正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的表现。 本文用“红皇后效应”这个概念来描述这种情形：就好像大家都被驱使着在奔跑，可是很少有人真正取得了进展。 04 绝望 ❌ 再培训和技能提升措施虽然能够暂时减轻一些问题，但并不能从根本上消除企业过度替代员工的内在激励。 ❌ 全民基本收入（UBI）和工资补贴：如果不能直接针对外部性这个根本问题，就很难阻止军备竞赛的蔓延。 ❌ 资本税或者员工持股计划，在精准地对冲需求损失方面存在着局限性，它们的效果相对来说比较弱。 ❌ 在自由市场的调节机制下，降低工资水平会让消费下降的趋势更加严重，使经济困境变得越来越糟糕。 05 解药 在对众多常规方案一个一个进行验证之后，发现它们都没有效果，该论文提出了一项独特的解决方案：对AI替代行为征收精确的庇古税，通过这种方式把外部性成本纳入到企业的内部考量中，从而迫使企业调整其自动化水平，让它趋向于社会最优状态。 税额的计算是根据企业通过AI技术所引发的全社会需求减少的程度来确定的，也就是说替代效应越明显，税率就会相应地提高。 精准定位：只对那些导致人力替代的AI应用进行征税，而对于AI的研发和创新，以及通过提升效率但不涉及裁员的项目，则给予免税政策，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保不会对技术创新造成阻碍。 产业税负差异：在劳动密集型以及竞争激烈的行业，比如客服和软件开发领域，适用的税率相对会高一些；而对于垄断企业或者创新型企业，则会享有较低的税收待遇。 税收款项要专款专用，全部投入到劳动者的再就业培训和过渡收入补贴中，构筑起一道“遏制过度替代和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的双重保障闭环。 06 现实 研究揭示的内容并不是凭空捏造的，实际数据已经显示出了让人忧虑的发展态势。 哈佛大学的研究发现，从2023年第一季度开始，跟那些没有采纳人工智能技术的企业相比，“AI采纳企业”的初级员工数量出现了明显且急剧的下降。 自从引入AI技术之后，在短短六个季度的时间里，这些采纳AI的企业中初级员工的人数比没有采用AI的企业减少了大约7.7%。 斯坦福大学数字经济实验室的最新研究表明，在人工智能技术主要接替人工操作的领域，初级职位的就业机会明显减少了。 特别让人忧虑的是，这种影响主要针对的是年轻劳动力群体，调查结果显示，在“人工智能接触度”最高的职业领域，22至25岁年龄段的就业率出现了明显的下降，降幅达到了6%，而与此同时，35至49岁年龄段的就业率却上升了超过9%。 07 悖论 论文中所阐述的推导可能看起来过于简略了，不过，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这一调整的过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有一种引人深思的现象叫做“杰文斯悖论”，早在蒸汽机时代就已经出现了：当时的人们发现，效率的提高并不一定会导致资源消耗的减少，反而可能因为成本降低而激发出更大的需求量。 在人工智能领域，也存在着类似的发展轨迹：很多企业并不是想着用AI来取代人力，而是巧妙地运用AI技术来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我觉得这种方式更有发展前景。 Box企业软件的CEO Aaron Levie曾经提出过一个独特的见解：随着人工智能降低了知识型工作的成本，很多之前因为成本太高而难以实施的计划将会得以实现。 这并不是一个自动发生的过程，它的关键在于企业怎样去运用AI，效率的提升也许能转化为丰厚的利润，也许部分成果会释放到市场需求中去，哪种结果都有可能出现。 08 启示 短期削减成本并不等于长期能够盈利：过度依靠AI来进行裁员，其实是对未来市场潜力的过度透支，这样做是很不明智的。 在竞争策略上，要抛弃单纯的“量多胜出”的旧模式，转而去追求“AI与人协同作业”所带来的高效能，稳固住市场的基本需求份额，这才是更重要的。 一定要保持清醒：随着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更需要警惕集体非理性的倾向，坚决抵制参与那种没有意义的自杀式竞争。 AI取代人力并不是技术发展的必然趋势，实际上是源于市场机制的失灵和竞争格局的扭曲，我们要认识到这一点。 核心优势：要专注于那些人工智能难以触及的领域，像创新思维、情感共鸣、复杂决策的制定以及客户关系的维护，这些才是我们在职场中真正的立足之本。 展望未来，全球范围内很有可能会推出针对人工智能自动化的税收政策以及替代性限制措施，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职场会面临全面崩溃的危机，我们不必过于恐慌。 董直庆教授的研究成果显示，通过政策干预，可以明显减轻人工智能技术对就业市场的负面影响，有利于企业扩大就业规模和降低裁员的可能性。 政府实施的补贴和社会保险费率降低措施，在稳定就业方面显示出了最显著的效果，同时，针对人工智能产业的扶持政策，却可能会加剧人工智能技术对就业市场的冲击，这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09 警报 《The AI Layoff Trap》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揭示了一个经济模型，更像是一声尖锐的警报，戳穿了“AI万能、裁员增效”的商业神话，让我们看清了真相。 在为裁员节省下来的开支而欢呼的时候，却很少有人察觉到市场需求的血液正在慢慢地流失，如果所有企业都盲目地遵从这所谓的“理性”财务报表，那么集体滑向悬崖的悲剧恐怕就会成为不可避免的结局。 技术本身并不是最终的目标，真正支撑商业繁荣的，是可持续的经济循环和蓬勃的社会需求，这才是核心所在。 这篇论文的核心预测并不是大规模的失业，而是市场理性的全面崩溃，它警示我们，最严重的风险并不是AI过于强大，而是我们利用它去参与一场注定没有胜利者的竞赛，这是非常危险的。 10 前夜 Salesforce最近宣布要裁员4000名客服人员，与此同时，人工智能技术已经接管了其50%的工作内容；Block公司也跟着宣布将削减近一半的员工，背后的原因是“智能工具已经从根本上重塑了企业的运营模式”。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随着裁员现象从个别企业的“战略调整”逐渐演变成整个行业的“生存竞赛”，论文中所阐述的数学模型，正在慢慢变成我们身边能够切实感受到的冷酷现实。 领导者需要做出抉择：是任凭“AI引发的就业危机”对消费和经济增长造成破坏，还是勇敢地制定新的法规，通过实施“AI税收”等政策工具，把这股奔腾的浪潮引向社会理想的路径? 在您的公司即将就“AI优化”策略展开讨论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只着眼于削减多少人力资源费用，还是准确地评估可能流失的潜在客户数量? 我们是不是正在陷入“AI导致裁员的风险”困境?您所在的企业或者行业，是不是已经感受到了“降低成本越深、挑战越严峻”的冷峻氛围?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您的洞察和见解。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