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家国外公司在招聘一个新岗位的消息引起了注意:不用写代码,不用训练模型,年薪将近20万美元——这已经超过了传统科技公司里程序员这个平均薪资最高岗位的收入水平。
这家公司叫Stripe,全球很多海外AI产品背后的支付系统,很可能就是它在跑,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全球化的AI时代的支付宝。
而Stripe最近在招的这个新岗位,叫"Forward Deployed AI Accelerator",简称FDAA,中文可以理解为"前沿部署AI加速员"。有人借用游戏里的角色定位,暂时把这个岗位叫作"AI游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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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岗位到底做什么?
这个岗位要求候选人有5年工作经验,有AI实践经验,还要有辅导和赋能他人的经历。根据招聘信息,这个"AI游走位"会嵌入Stripe的营销团队,和大约20名营销人员一起工作,帮助他们把AI变成"默认的工作方式"。
注意,这不是简单地教大家怎么用AI工具,而是把已经有效的AI实践,系统性地扩展到整个营销组织。它的考核指标也很特别:不看产出了多少内容,而是看永久改变了多少工作流,以及有多少同事开始用AI启动任务。
从职责上看,这个岗位主要做五件事:
深入理解营销人员每天的工作流程,找出最值得被AI改造的环节;为每个营销人员的具体职责,搭建定制化工具、Agent和自动化流程;陪伴员工完成AI成熟度升级,从"知道AI能做什么"到"完成整个工作流改造",全程陪跑;把一个人摸索出来的工具和模板,扩展成整个团队都能复用的方法;把这些工具、流程和转型模式沉淀下来,变成组织可以复制的资产。
说白了,Stripe要找的不是AI讲师,而是一个"工作流改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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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落地最难的不是按钮,是场景重构
岗位全称里的"Forward Deployed"这个叫法,背后有点来头。它过去常和另一家专门为美国政府做AI项目的公司Palantir联系在一起。Palantir有一批工程师,不坐在总部做方案,而是直接派驻到客户的一线业务现场,把复杂技术嵌进真实场景里跑。
Stripe这次把这个模式用到了自己内部:让AI加速员嵌入营销团队,和业务人员一起拆任务、改流程、做模板,直到AI真正变成工作方式的一部分。这个模式的价值在于:AI落地真正难的不是按工具按钮,而是完成场景重构。
在国内,类似角色也已经开始出现。很多企业把它叫作AIBP,也就是AI Business Partner。有点像过去的HRBP、财务BP,它提供的服务就是帮助业务团队完成AI化转型。谁能把AI嵌入真实业务流程,谁就更有可能把AI从个人效率工具,变成组织的核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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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技术变革,消失的不只是职业
为了说清这件事,可以看看历史上几个类似的例子。
19世纪的欧洲城市里,有一种职业叫"点灯人",每天黄昏拿着长杆逐一点燃路边的煤气灯,黎明前再一盏一盏熄灭。后来电灯出现,点灯人这个职业消失了——但消失的只是"点灯人",不是"灯"本身。电灯让夜晚第一次真正亮了起来,围绕电力和照明,又长出了一整套新的职业体系:电工、电气工程师、城市照明设计师。
工业革命时期还有"敲门叫醒人",专门拿长竹竿在早晨敲窗户叫人起床。闹钟变便宜后这个职业消失了,但整个钟表工业崛起了。铁路时代,统一时刻表的需求催生了协调时刻表的人,后来时区制度建立,这批人消失了,但铁路本身催生了调度员、信号员、旅行社和导游。
每一次大的技术变革,都会让一些职业消失,同时也会催生出之前想象不到的新职业体系。这个逻辑放到AI身上,同样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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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正在催生哪些意想不到的新职业
AI游走位或者AI加速师,这个岗位五年前根本不存在,但今天Stripe愿意开出将近20万美元的年薪。那么,AI还在催生哪些意想不到的新职业?
AI审计师:专门调查AI模型的决策过程,确保算法的透明度和公平性。只有各个专业领域里的资深人士,才能准确判断AI的决策到底靠不靠谱。
AI道德官:负责制定公司的AI使用准则,检查并消除AI系统中的算法偏见,评估每一个AI应用背后的法律和社会影响。目前已有四分之一的全球大公司设立了首席AI官(CAIO),薪资区间在18万到50万美元,还有66%的公司表示计划在两年内设立这个岗位。
AI红队专家:专门"攻击"AI系统——找漏洞、找越狱提示词、测试它在什么情况下会说谎或者出错。
AI悲伤咨询师:专门设计AI情感交互,懂心理学,懂AI的边界,懂得在人类最脆弱的时刻如何让机器表现出恰当的同理心。
这些职业名称,三年前跟别人说,对方可能都会觉得你在讲科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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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新职业更值得警惕的,是职业内涵被重写
有机构统计:今年,要求AI技能的岗位相比非AI岗位,薪资溢价已经从一年前的25%飙升到56%。这个数字说明一件事:市场正在用钱投票,AI能力正在成为职场里越来越贵的稀缺资源。
但这件事里最容易被忽视的,不是"哪些新职业出现了",而是另一件事:即使你的职业名称没有变化,工作内容也可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Stripe的营销人员这个职位还在,岗位名称没变。但配备AI游走位之后,一个营销人员的工作流已经被重构了:用AI起草内容,用Agent跑数据分析,用自动化工具处理报告。这些不再是"加分项",而是这份工作的基本要求。
Stripe自己的工程团队更直接。他们内部有一批叫"Minions"的自主编程Agent,每周自动生成超过1300个代码合并请求(PR),而且全程零人工编写。这些代码跑在每年处理数万亿美元支付量的系统上。但所有代码仍然需要工程师审核后才能合并——也就是说,Stripe工程师的角色,已经从"写代码的人",变成了"审核AI写的代码的人"。职业名称没变,但每天要做的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比"职业消失"更难察觉。 它不会马上触发危机感,也不会让你觉得"我要失业了"。但等你某一天突然发现,同行比你快了一倍,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掉队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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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这两件事,比焦虑有用
AI时代的职业变化,大概是三件事同时发生:一些职业消失了,一些全新的职业出现了,还有更多职业在名称不变的情况下,内涵被彻底重写了。而这三件事里,第三件事和我们每个人的关系最近。
电灯普及初期,很多从事煤气灯相关工作的人并没有直接失业,而是转型成了电气工程师或电工。职业名称虽然变了,但他们对"城市照明系统如何运作"的理解,反而成了最核心的竞争优势。
所以,不妨现在就想一想:你现在这份工作里,哪些事可以交给AI做?哪些事才是你真正不可替代的?想清楚这两件事,比担心"会不会被AI取代"有用得多。
你怎么看?你的工作因为AI发生了什么变化?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