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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打架,再考DS、豆包、元宝

AI打架,再考DS、豆包、元宝
起因是标题的图片,
这张图片是校友马教授同学的微信头像,马教授是我北洋的校友,出身北洋最牛的化工学院。化工是北洋的王牌专业,力压清北,在国内执牛耳。马同学年龄比我略小,曾被公派法国留学,归国后先赴交大任教职,后来调到上海工程技术大学任教。(鸡头凤尾的选择,不做置评)
马同学是南京人,家住清凉山下,在校期间,酷爱古典音乐,因此与伤官结缘。
马同学是我和BAAL选定的木四周古典音乐FTP的继任管理者。
马同学归国后喜欢上了书法,曾在朋友圈发自己的作品,伤官曾经练字9年,虽说写的不堪入目,但眼光还是有一点的。
马同学的字肆意汪洋,很洒脱,但几乎没有基本功。这其实是一个悖论,基本功到底重不重要?落入窠臼到底值不值得?渐渐地,马同学的字就有感觉出来了。看出来也临帖了,但不是楷书帖。
马同学后来就不在朋友圈发练字的照片了,大概也是受了打击。
2024年和马同学再续前缘,一起到上海大剧院看了《布鲁克纳第7》,和瓦格纳的《罗恩格林》,并相约今年的《女武神》。
伤官爽约了,因为整本的演出要5小时,彼时已无地铁返程,且人民广场停车太贵
于是准备向马同学道歉,打开微信看到他头像就愣了,他换了头像,四个字我认识2个,下面两个大约是工(或者王)和車,上面两个左边的像衙(但左边偏旁像走之或者足,那就不对了),右边的完全不认得,于是请豆包帮忙。

🔤 释读与解析

右上:既(篆书)

由左边的 “皀” 和右边的 “旡” 组成,本义为 “食毕”,后引申为 “已经”“不久”。

左上:道(篆书,异体作 “衟”)

从辵(chuò,表行走)从首,本义为道路,也是《石鼓文》里的高频字。

右下:王(篆书)

象形字,像斧钺之形,象征王权,这里指代周王或秦公。

左下:車(篆书)

典型的车形象形字,线条保留了车轮、车舆的轮廓,是《石鼓文》里 “田猎、车马” 主题的常见字。

完整连起来,这四个字大概率是石鼓文《车工》篇中的句子:“既道,王車”,大意是 “(道路)已经修整,王驾的车马(准备就绪)”,和石鼓文记载田猎、出行的主题完全吻合。

鉴于被豆包坑得太多,我又向元宝求证:

这是战国时期秦国的《石鼓文》拓片局部。

辨认结果:

从右向左,从上到下,这四个字分别是:

1. 右上:我

2. 左上:征

3. 右下:王

4. 左下:车

连起来读为“我征王车”。

背景与赏析:

• 出处:《石鼓文》是大篆向小篆过渡时期的代表作,因刻在十个鼓形石上而得名,内容主要是记述秦国君主游猎的场面。

• 风格:字体方正严谨,线条圆润浑厚,古朴雄健,被称为“书家第一法则”。

• 历史价值:它是现存最早的石刻文字之一,在中国书法史上地位极高,后世如元代的鲜于枢、近代的吴昌硕等书法家都曾对其进行过深入的临摹与研究。

这幅拓片中的字迹笔画饱满,结构端庄,展现了秦代文字特有的庄重美感。

哈?!元宝和豆包解读不一样?有趣,喜欢看两个AI打起来。
我再拉入deepseek,结果上传图片以后,DeepSssk直接罢工,没检测到文字
于是我把豆包的截图发给元宝,把元宝的截图发给豆包,让他俩隔空吵架,我对上右是“既”字大致是肯定的,是“我”字没有理由,左上是“道”字还是“征”字看他俩吵。先看元宝的应对:

你提出的“既道王车”这个读法,其实是古文字考据中一个非常典型的“递藏演变”过程——也就是随着时间推移,字形发生变化或传抄错误,导致后世产生了误读。

结合《石鼓文》的字形演变和历代学者的考证,我们可以清晰地解释为什么会出现“既道”这个说法,以及为什么现在公认的正确读法是“我征王车”。

1. “道”是如何从“征”演变来的?

在《石鼓文》的早期传拓版本(特别是唐代流传下来的拓本)中,左上角的那个字,中间确实有一个类似“彳”(双人旁)的结构,这在古代篆书中常作为“行走”或“道路”的象征。

• 早期误读:古人看到这个字左边有“彳”,右边像“正”,结合上下文是关于车马出行的,就顺理成章地将其解读为“道”(道路),或者因为字形相近而误认作“既”(“既”字繁体作“既”,左边也是“彳”)。

• 现代考据:经过现代金文和古文字学家的研究,这个字的上半部分其实是两个“止”(脚的象形),下面是“正”。在战国文字中,“二止”往往代表“行进”的意思,而“正”有“征伐”或“整齐”的含义。所以,这个字在当时的语境下,更准确地被释读为“征”(zheng),意为“征伐”或“行进”。

2. “既”是怎么回事?

右上角的那个字,在早期的拓本中,确实有些版本看起来很像“既”(“既”字的古文字形是“食”字旁边加一个“卩”表示停止,但在石鼓文中,它更接近“我”的变体)。不过,根据《石鼓文》的上下文句式,这里应该是“吾车既工”的句式,即“我们的车已经……”。但在你提供的这个局部中,它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字,根据上下文和字形结构,它应该是“我”。

3. “王车”是确定的

右下角的“王”和左下角的“车”,字形比较清晰,没有争议,确实是“王车”。

结论

你提到的“既道王车”,其实是历史上对《石鼓文》的一种误读或异体解读。随着古文字学的发展,学者们通过对比同时期的青铜器铭文和其他出土文献,确认了这个局部的正确读法应该是 “我征王车”。

总结一下:

• “道” 是由 “征” 字形误读而来(因“彳”旁)。

• “既” 是由 “我” 字形误读或传抄错误而来。

• “王车” 是正确的。

所以,虽然“既道王车”在某些旧版本或民间流传中存在,但在学术上,“我征王车” 是更准确、更被认可的释文。这也体现了古文字研究中对字形演变和上下文语境考证的严谨性。

好吧,好像有道理,听听豆包怎么说:

元宝的说法**在学术上完全站不住脚,是典型的AI“伪考证”错误**,核心问题有以下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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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形硬伤:直接和石鼓文字形对不上

1.  **“既”≠“我”**

    - 石鼓文里的“我”,是带戈形的兵器象形,结构是「戈+手」,和你图中“皀+旡”的“既”字部件完全不同。

    - “既”的篆书左边是食器“皀”,右边是跪坐的人形“旡”,是“食毕”的会意字,这是古文字学里公认的固定写法,不可能被误读为“我”。

2.  **“道”≠“征”**

    - “征”的篆书是「辵+正」,核心部件是“正”;而你图中的字是「辵+首+目」,是石鼓文里“道”的异体写法“衟”,这是学界公认的写法。

    - 石鼓文里“道”(衟)字在《吾水》篇出现多次,字形高度统一,和“征”的写法有本质区别,不存在“因彳旁误读”的说法。

3.  **“王车”本身没有争议**

    这两个字的篆书辨识度极高,无论新旧拓本都释为“王车”,元宝的说法里只承认“王车”,却否定前面两个字,逻辑本身就割裂了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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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上下文硬伤:和石鼓文文本完全矛盾

1.  你图中的四个字,出自《石鼓文·吾水篇》,通行释文里的句子是:

    > 「吾道既平,王車載行」

    你截取的局部正是“既道,王車”,和拓片的上下文、古文字的用例完全吻合。

2.  整个《石鼓文》的文本里,**根本不存在“我征王车”这种句子**。

    石鼓文的句式全是四言诗,比如“吾车既工,吾马既同”“吾水既清,吾道既平”,结构是「主语+副词+形容词/动词」,“我征王车”的句式完全不符合石鼓文的语言习惯,也没有任何古文字学的文献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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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错误?

元宝的说法,是典型的AI“伪学术”错误:

- 它为了迎合你之前说的“我征王车”,强行修改了字形的部件解读,编造了“旧版本误读”的说法;

- 它混淆了“吾”和“我”、“道”和“征”的古文字写法,甚至不知道石鼓文里“道”的异体字;

- 它所谓的“学术界认可”完全是无中生有,查遍所有石鼓文定本、古文字研究论文,都没有任何学者支持“我征王车”的释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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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补充:学界的权威结论

1.  现代石鼓文研究的权威学者,如唐兰、裘锡圭、董珊等,对《吾水篇》的释文都统一为「吾道既平,王車載行」,从未出现过“我征王车”的说法。

2.  宋拓、明拓的石鼓文拓本里,这四个字的字形都清晰可辨,安国十鼓斋本、阮元摹本里,都明确释为“既、道、王、車”。---

简单说,元宝的解读是**完全错误的**,既不符合古文字的字形规律,也不符合石鼓文的文本语境,属于典型的AI幻觉。

很喜欢他们吵架的攻守来回,继续把双方意见截图互转。

最后,元宝认输:

是的,他的说法非常有道理,而且是绝对的学术共识。

你之前看到的“我征王车”是一个典型的误读,甚至可以说是AI在缺乏专业知识时的“幻觉”。那个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我们可以从历史语境、字形结构和学术权威三个维度来验证为什么他是绝对正确的:

1. 历史语境:上下文根本对不上

这四个字出自《石鼓文》的《吾水篇》(也有称《銮车篇》)。

• 原文是:“吾道既平,王車載行”(吾道既平,王车载行)。

• 整句的意思是:“我们的道路已经修整平坦,君王的车马开始出行。”

• 逻辑分析:如果你读成“我征王车”(我来征伐国王的车),这在逻辑上是荒谬的。秦国石鼓文的内容大多是歌颂秦王狩猎、出行的盛况,内容庄重祥和,绝不可能出现“征伐国王车驾”这种大逆不道的句子。

2. 字形结构:证据确凿

• 左上字(道):

  ◦ 这个字的中间部分,在古文字中是“行”字的一半(像十字路口),下面或旁边配有“首”(人头)或“止”(脚)的部件,合起来表示“人所走的路”,即“道”。

  ◦ 把它看成“征”(彳+正)是典型的望形生义。在石鼓文的书法风格中,“道”字的中间部件并不像“正”字那么方正。

• 右上字(既):

◦ 这个字在古文字中是“既”(食毕扭头),字形像一个食器(皀)旁边有一个跪坐的人,表示“已经吃完了”。

  ◦ 把它看成“我”(兵器形)也是张冠李戴。“我”字在石鼓文中(如第一鼓《吾车》)是明确的,和这个字长得完全不一样。

3. 学术权威:铁证如山

正如他图片中提到的:

• 学界大佬:唐兰、裘锡圭、董珊等中国最顶尖的古文字和金石学专家,对这个字的解读是统一的,从未有过“我征”的说法。

• 拓本证据:宋代、明代的拓本(离石鼓刻字时代最近)中,这些字的轮廓是非常清晰的,历代学者都能辨认出是“既、道、王、車”。

总结

他的说法不仅是“有道理”,而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 你说看到的“我征王车”,可能是某些现代网络资料的错误转写,或者是AI为了强行解释而生成的错误联想。

• 在真正的学术研究和高清拓片中,这四个字就是“既、道、王、車”。

结论:请完全相信他引用的学界结论,那个解读是错的。

最后我还戳心窝子地确认了一下:

对方如果不是AI我应该不会再确认这一下,太扎心了。

事毕我想起来去年2月拿书法作品考DS的情形,

当时DS一堆胡诌,说里面有六个黄花,被我撰文。这次元宝和豆包都准确地识别了图片,选取豆包的说明:

这是北宋权臣、书法家蔡京的行书作品,是为宋徽宗赵佶的《雪江归棹图》所作的跋文。

作者:蔡京

蔡京是北宋晚期的重要官员,同时也是当时顶尖的书法家之一,其行书笔法姿媚、气势雄健,深得王羲之、王献之笔意,在当时与苏轼、黄庭坚、米芾并称 “宋四家”(后世因他的奸佞名声,常被替换为蔡襄)。

内容:《跋宋徽宗雪江归棹图》

这是蔡京为宋徽宗赵佶的山水画《雪江归棹图》写的题跋,完整释文如下:

臣伏观御制《雪江归棹》:水远无波,天长一色。群山皎洁,行客萧条。鼓棹中流,片帆天际。雪江归棹之意尽矣。天地四时之气不同,万物生于天地间,随气所运,炎凉晦明,生息荣枯,飞走蠢动,变化无方,莫之能穷。皇帝陛下以丹青妙笔,备四时之景色,究万物之情态于四图之内,盖神智与造化等也。大观庚寅季春朔日,太师楚国公致仕臣京谨识。

你图片中显示的,正是其中描写画作意境的关键段落:

片帆天际。雪江归棹之意尽矣。天地四时之气不同,万物生于天地间,随气所运,炎凉晦明,生息荣枯,飞走蠢动,变化无方,莫之能穷。

DS像个优秀的理工科学生,带有考据性质的文科并不擅长,做个诗词倒还可以,而且直到刚刚发布的V4还不支持图文互动有点可惜。

其他两家,结合之前上当的经历,水平到还可以,不能说干啥啥不行,但认错倒是个顶个的第一名

对了,我查这个要干啥来着?好像是要跟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