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在芬兰做注册护士的女生,36岁,出生第三天就被亲生父母送走了。
不是因为生病,不是因为没钱,就是因为重男轻女加上计划生育,一个刚出生的女儿被当成一个需要处理掉的问题。
她后来靠自己的努力,先在芬兰扎下根,又考下了美国的护士资格证。人生过得一点都不差。
但她打算明年回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亲生父母。
内心深处是不想见的。但不知道该不该见,该以什么姿态见,见了之后又能说什么。
大冰给了个很直接的答案:不想见就不见,或者托弟弟捎点东西,堵堵嘴就行。
然后他说了一句更重要的话——
强者不会恨弱者。强者只会无视弱者,或者可怜弱者。
弱者才会恨强者。弱者才会仇恨跟自己平行的人。
"我还在恨他们"这件事本身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挺扎人的。
你说你恨他们,大冰说:你还在恨,说明你的心理位置还没有完全高于他们。
顶多是平行关系。
这不是在责怪那个女生,也不是在说她软弱。是在讲一个逻辑:恨这个情绪,本身就是一种纠缠。你恨一个人,你的注意力就在他身上,你的情绪就跟他绑在一起。
你以为你在切割,其实你还连着。
想一想你身边有没有那种人——父母对他不好,他也知道父母不好,但他就是不在乎了。跟人讲起来的时候,语气是平的,没有愤怒,甚至带着一点点"唉,他们也挺可怜的"。
那种感觉,才是真的出来了。
不是原谅,是不在乎了。
可怜他们,不是示弱
大冰说,消解恨意只有一个方式:当有一天你真的可以可怜他们。
这个"可怜"不是委屈自己,不是装大度,是真实发生的一种心理位置的变化——你站在一个更高的地方,往下看,看到的是两个被自己的愚蠢和局限困住的人。
他们当年把女儿送出去,不是因为坏,是因为小。见识小,格局小,被时代和观念困住了,就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冰这话前后接在一起说的。
可怜不是在替他们开脱,是在给自己一个出口。
你恨一个人,你是在用你自己的精力、你的时间、你的情绪,给他们供能。可怜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拿回自己。
但这件事急不来
大冰也说了:这个逻辑我可以告诉你,但做不做得到,不可架设,不可预判。
就是说,你知道这个道理,不代表你明天就能做到。
那个女生说:我希望消解对他们的恨意,因为这样对我自己也好,我不想带着这种恨再跟他们相见。
这个出发点已经很对了——她在为自己考虑,不是在为父母开脱。
但大冰说:当下的你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这话听着有点凉,但是诚实的。
心理位置的变化是真实发生的,不是靠想明白就能完成的。你得真的过得好,真的不需要他们,真的有能力俯视那段历史,才能自然生出那种悲悯。
强迫自己"原谅",没用的。那是表演,不是真的放下。
还有一件事比恨更值得警惕
大冰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比"强者无视弱者"更关键:
你老是在咀嚼过往,不解决你的问题。咀嚼过往只是在无数次重复加强一个认知——我还是当年那个我。
你是吗?
一个在芬兰生活了七年、考下美国护士执照、正在规划下一段人生的人,你觉得你还是那个出生三天就被送走的孩子吗?
当然不是。
但只要你一直回头看,你就一直停在那里。不是身体停在那里,是你的自我认知停在那里。
人只要一直回头看,就等于还停留在过去。
北欧的冬天太漫长,夜晚太安静,确实容易钻进去反复剖析自己。但剖析到最后,如果结论永远是"他们当年对我太坏了",那这个剖析就是在挖坑,不是在疗愈。
谁把你养大,谁就是你的父母。
亲生的那两个人,生了你,丢了你,后来给你出了点大学费用。这笔账算下来,弥补不了,也不必刻意去还。
你自己过好,才是真的赢了。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