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站在光里,记在芯中,手在内存上。
要么:关灯吃面,哭在厕所里。
然而AI的发展和行情切实带了些焦虑。
第一重的焦虑是AI能力太强,以至于#@$%。
硅谷人言:技术发展如此之快,以至于硅谷自己都已经赶不上自己了。
在硅谷创业者圈子里这两年最热的一个词是“permanent underclass”,不能站在AI技术顶峰人,一个人在技术系统中的位置被永久锁死。他不再是生产者,不再是谈判者,不再是可以通过学习、跳槽、创业、迁移完成上行的人。他变成一个被安置的人,一个被补贴的人,一个被娱乐内容填满时间的人,一个在经济上逐渐失去必要性的人。
前阵子碰到一位加拿大最好的大学之一的UBC大学计算机科学硕士毕业两年的小伙子,正对着iPad喃喃背诵为工作面试准备的稿子。据他称,他们班几乎没有人找到(相关专业的)工作。他的稿子是根据已知面试题目用AI生成的,AI还生成了可能会被追问的问题和答案。被AI夺去工作机会的人,正在利用AI来增强自己的竞争力。小伙以期获取的不过是一份并非有丰厚薪水的、在加拿大育空省政府里的、岗位名称为“行政助理”的工作。
与此同时硅谷那些掌握着打开未来之门钥匙的人和他们周围的朋友们在反复讨论的一件事是:买比特币、建地堡、给家里装防弹玻璃,他们都不是开玩笑的语气。为CEO提供住宅安防的企业,创下了2003年以来的最高增长水平。
硅谷折叠,追在光中,或是在光的影子里。
第二重的焦虑是:没能站在光里的人,光着站在了那里,在纳指和标普再创新高之际,在光通讯、芯片、存储一路高歌猛进之时,在豆包和千问上疯狂提问:AI泡沫会不会破,什么时候破?
当SK海力士的工服成为相亲终极战袍,变身为“海力士大人”,美国广义 AI 科技公司占 2025 年 GDP达到100%(30–35 万亿美元 / 30 万亿美元),头部 7 家占 2025 年 GDP:90%(28万亿美元 / 30 万亿美元)。「一个巴菲特观测估值水平的指标是一个国家的股票整体市值与其国的GDP的比例。合理在100%,美国当下超过200%」
20世纪末互联网泡沫破裂之际,科技股市值占比65%。
19世纪末铁路基建大泡沫期间,铁路公司市值占GDP25%。
值得思考的是,刺破泡沫的往往不是泡沫本身,而很可能是一个看上去似乎不那么相关的时间地点和事件,却往往与资金成本和流动性相关。
某基金公司CEO表示他关注一个核心指标,就是美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
但是,AI泡沫破裂不代表着非AI类资产的安全。这是对“光着站在那里的人”最大的伤害:疯狂上涨没有你,泡沫破裂时全体买单。
铁路、海底光缆、AI,造就每个时代的科技是不一样的。
但人类贪婪和恐惧的行为表现每一次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ps:
没站在光里没事,但别没事就光站在那里。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