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刘毅(龙美地产总裁 | AI经济学研究,大温哥华华人地产专家)引言: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在《华尔街日报》专访(2026.01.20)中说了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AI不会带来涓滴效应,而是要把人类社会撕成两半。“这是噩梦,是反乌托邦——但按目前的曲线,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

一、“第零世界”到底是什么?不是贫民窟,是新顶层
先纠正一个直觉错误:中文语境里“零”听起来像“末等”,但 Dario 用的是英文 "zeroth",计算机科学里索引从 0 开始,array[0] 是第一个、最顶端的那个。
它不是“第三世界”下面又多出一层,恰恰相反——它是从“第一世界”往上抽离出来的新顶层,与一切既有阶级编号脱钩,不在同一个经济引力场里。
他在描述的不是“精英阶层”,也不是“科技泡沫”,而是一个事实上的新国家——有自己的劳动分工、生产关系、消费偏好,甚至语言习惯(agentic、context window、RLHF)。
规模参照
新加坡: 600万人口
以色列: 1000万人口
瑞士: 900万人口
“第零世界”人口规模: 1000万(Dario 给了精确的地理坐标——700万在湾区核心人口中,300万散落全球)。这不是隐喻,是一张已经画好的地图。
二、为什么这次AI撕断了文明的互依链条?
人类历史上,每一次工具革命都会重新划分阶层——但有一条铁律从未被打破:无论阶层怎么分裂,所有人仍处在同一张交换网络里。 庄园主需要农奴,工厂主需要工人,华尔街需要全球供应链。上下游是非对称依赖,但终究是相互依赖。
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AI 第一次有可能让顶端的人不再需要下游。
700万人配上几亿个 AI agent,知识产出、软件供给、研发能力可以自循环。这不是剥削,是 "structural irrelevance"(结构性无关联)。被无关的人,是被系统遗忘的人。
人类学家 Marshall Sahlins 说:“被剥削至少还在系统里,被无关才是真正可怕的。” > Dario 的噩梦不是 99% 被 1% 压榨,而是 1% 干脆把 99% 从地图上抠掉了。
三、为什么我们的眼睛看不懂指数曲线?
Dario 说他盯着“智能的摩尔定律”看了15年,每三到六个月翻一次,平滑得吓人。但公众舆论像心电图,一会儿“AI要毁灭世界”,一会儿“AI撞墙了”,每半年来回翻一次。
原因很简单: 人脑天生用线性外推预测未来,而技术演进是几何级数的。
思维的误差: 线性脑看几何曲线,前期觉得“不过如此”,后期觉得“突然爆炸”——其实它一直在按自己的节奏均匀往上爬。
“第零阶级”不是某天突然降临的,它从 2012 年 AlexNet 那一夜开始,以每天 0.1% 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凝聚。外观的相似性——同一杯燕麦拿铁,同一件 Patagonia 抓绒衣——掩盖了真实落差。这是指数曲线最阴险的杀伤力。
四、高GDP+高失业率:人类历史第一次
传统经济学的剧本是:旧岗位消失 → 新岗位涌现,总就业不降反升。卢德分子砸织布机,工人后来变成了铁路工程师、汽车工人、程序员。“劳动力市场的弹性恢复”是过去 200 年的铁律。
这次的破局点,Dario 原话是:“软件会变得几乎免费。”
经济学第一性原理
当一种生产要素的边际成本归零,围绕它建立的所有岗位、公司护城河、薪资结构,统统坍塌。
这不是失业,是就业这件事本身的本体论危机。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默认劳动是稀缺的,而 AI 让认知劳动不再稀缺,这是 200 年来经济学最大的一次地基塌方。
五、生产被外包给机器后,人剩下什么?
专访里有一段耐人寻味的回答。一位观众问“AI时代 K-12 教育该怎么改”,Dario 没说“教编程”,而是说了一句非常古典的话:
“教育应该回到塑造一个人本身、塑造品格、让人变得更丰富的那个传统上去。”
亚里士多德区分过两种活动:poiesis(制造) 和 praxis(为己之实践)。现代化把人定义成“生产者”,好坏全看 GDP 贡献。Dario 其实在悄悄把亚里士多德请回来:
第零世界的人: 因深度共生于 AI,反而保留了 “praxis” 的空间(做品味、做判断、做人际复杂决策)。
被甩在外面的人: 仍把自己定义为“生产者”的人,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六、"Claude-pilled"的人,大脑真的不一样了
《华尔街日报》记者用了一个精准的词:"Claude-pilled"(被AI重塑认知)。
深度使用 6 个月 agentic AI 之后,一个人的思考流程已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从 “我想→我做”
变成了 “我想让 agent 做→我评估→让 agent 改”
这是 Kahneman System 1 / System 2 之外的第三套系统——外包给可调用认知工具的 System 3。一旦结构性接入,就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传统企业追不上初创公司?
一个 26 岁的硅谷工程师在 System 3 下成长,这是他的母语;
一个 52 岁的 Fortune 500 中层,要重塑用了 30 年的认知习惯,难度不亚于成年后学一门全新语言。
再叠加禀赋效应(人对已掌握技能有非理性的高估值),这个心理鸿沟一旦形成,就会和经济鸿沟、地理鸿沟相互强化,5 到 10 年内固化成几乎不可逆的结构。
七、AI的四个特征,为“第零世界”量身打造
历史上没有任何一次技术革命同时具备以下四个特征:
递归自我改进: AI写代码训练下一代AI,谁用得多谁跑得更快。
边际成本趋零: 一个模型同时是律师、医生、程序员、文案。
基础设施极端集中: TSMC、Nvidia、Anthropic/OpenAI 的集中度超过石油时代的德克萨斯。
人才局域聚集: 湾区 AI 工程师密度是世界第二名的 10 倍以上。
把这四个特征丢进马太效应(累积优势模型),结果是完美的正反馈循环:
湾区最早用→数据训练下一代模型→生产力再翻倍→资本涌入→人才聚集→用得更深→循环N次
▲ 追赶理论失效
传统“发展中国家追赶”逻辑的前提是:技术可以模仿、传播。但 AI 时代,模仿者永远在模仿“上一代”,而第零阶级在用“下下下代”。当迭代速度超过追赶速度,鸿沟就成了悬崖。
八、怎么办?Dario 的三步药方
Dario 给出的方案分三步,值得逐字解读:
📊 第一步 · 测量: 建立 Anthropic Economic Index。连地形都看不清,任何政策都是瞎子摸象。
🏃♂️ 第二步 · 适应: 让人尽快学会使用、转岗、流动——物理世界的工作(水管工、护工、园丁)可能比“AI 训练师”更稳。
💰 第三步 · 再分配: “如果 GDP 增长那么快,饼会变得很大,问题不是没钱,而是怎么分”——意识形态扛不过现实。
他甚至说了一句重话:今天看起来左右分明的政策主张,五年后会变成两党共识,因为现实会强迫所有人改变。
结语:传送带断了
涓滴效应,这次可能真的不会发生。
这不再是城市的选择,而是你究竟站在哪一侧。
如果您觉得这篇文章让您重新思考了什么,欢迎转发给还在等“风口”的朋友。
📈 咨询龙美地产大温资产配置:欢迎联系 刘毅 总裁 | AI经济学研究 · 大温哥华华人地产专家(LUXMORE REALTY)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