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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拿你那像ai生成的垃圾东西糊弄任何人了

别再拿你那像ai生成的垃圾东西糊弄任何人了

先说结论,本文主要观点如下:

1. AI写作一定取代人类。不是AI多强,只是人太拉。

2. 大部分人谈不上有啥“自己的观点”。

3. 为啥AI喜欢用“不是而是”句式?因为这么说话最容易浑水摸鱼。

4. 辩证法是一种邪恶的权力技术。

5. 人是牲口。作为群体的人没有自由意志。

以下是正文。(想喷不必看完,直接拉到评论区即可。)

一、AI就那样,但人更拉垮

AI 写作马上就要取代大部分人类写作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倒不是 AI 有多强,而是人普遍更拉。AI有没有越来越像人不好说,人是越来越不像人了。

众所周知,目前 AI 生成内容的机制是「依托上下文做概率选词预测,通过在语料库中海量拟合,形成一种看起来符合逻辑的表达效果,但并不具备任何自主思考的能力」,简称猜词。

但AI是缝合+猜词,人就不是吗?

人类本质就是复读机,通过复读代替思考,只是AI可以让人更加自以为是地假装思考。

社会就是一套差速离心装置,在生活的选择压下,人们被甩到各自的同温层里,根据圈层共识输出各种安全的理性的客观的中立的,但并没有任何原创性和信息量的观点。

当然,shit in shit out。一个人天天往脑子里灌屎,还能指望他吐出来什么象牙。

大声不入于里耳,折杨皇荂则嗑然而笑。高言也好,俗言也罢,不过云在青天水在瓶,各有各的生态位罢了。

大家都喜欢吃屎的时候,象牙也并不更加高贵,至少它还不如屎好消化。

二、排除掉人云亦云,你还剩下啥?

判断一个人的所谓人味,就是看他有多难被 tokenize。一个人越容易被预测,就越像一个被低质量语料训练过的语言模型。

倒不是反常识就是所谓主体性,也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而是这种表达背后有没有一些不可还原的经验、判断、代价、审美和自己的命运——我管这个叫主体残差。

主体残差,就是一个人在被时代意识、阶层共识、算法引导、原生家庭、教育背景、知识结构等等训练之后仍然剩下来那点不可预测性。

不是个性签名,不是网红文案,不是MBTI,不是小红书审美,不是几句阴阳怪气,不是一些看起来清醒的片儿汤话,也不是表面打破规训,实则又用另一套打破规训的话语体系重新自我规训:

而是你知道站哪边更划算的时候你没有站;

是你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装糊涂的时候没有装;

是你知道用什么词看起来更清醒的时候没有用;

是你明知道怎么说最安全的时候,仍然说那些不安全的话;

是你很知道怎么样让颠扑不破的空话「不惊动任何一个大脑皮层的褶皱」就脱口而出,但仍选择拒绝让观点在低处闭环。

(发现了吗,这段大排比+”不是而是“就是典型的AI味论证。)

所以人的表达,不在于有多少一看就正确的观点,也不在于是否形成完善闭环的体系,而是有多少不能被环境解释干净的剩余。

这份剩余是人仅存的重要性。

三、为啥AI总喜欢「不是...而是...」?

你肯定已经发现了,AI特别喜欢用“不是...而是...”的句式。

这事不能全赖AI。AI被训练了很多强学术的人类语料库,而人在一本正经的时候本来就爱这么说话。

先否定一个误解,再扶正一个定义,这就是一种廉价而好用的价值判断产生工具,也是话语权力争夺工具。

这种句式有无数好用之处,以下我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话来列举一下背后的原因。

首先,当你直接定义“XXX就是A”的时候,一方面容易看起来太武断,另一方面也默认你需要进一步解释原因,以及如此定义的依据和目的。

但你自己对“XXX是A”就未必那么笃定,更有可能,这背后的依据和动机你都不好意思拿到台面上讲。

于是你灵机一动,不如先推出一个明显的错误答案否定掉,比如“XXX绝不是B”来吸引注意力,然后快速给出你的定义和结论“而是A”。

这样大家就不自觉为前半句”不是B“点头,而会更少纠结于后半句“而是A”是为什么。

即使有人细心继续追问,你也可以混淆视听地回敬:“哦,你是觉得XXX是B吗?”然后来讲一些关于B为啥不对的正确的废话,以此成功顾左右而言他。

举个例子,一个人想为自己的庸碌胆小、喜欢妥协找正当借口,但如果直接说一句“成熟就是学会妥协”,就显得太难听,太油腻。

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

“成熟不是向现实低头,而是理解世界的复杂性。”

你看,前半句当然对。没人愿意承认成熟只是磕头。

所以读者会先点头:对,成熟当然不是单纯投降。

然后他顺势把后半句塞给你:成熟是理解复杂性。

但“理解复杂性”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理解利益关系?是理解人性幽暗?是理解制度约束?还是理解挨打要立正,生活就是妥协?

他不说,因为一说就露馅。

于是这个句式完成了它的任务:前半句负责诱导共识,后半句负责偷渡结论。

历史上所有绥靖、投降、投机、背叛,全部可以用这套句式完美自洽。

张伯伦不是纵容侵略,而是维护和平大局;汪精卫不是叛国投敌,而是曲线救国隐忍;所有人的苟且,都能包装成格局、通透、清醒、大智慧。

这就是「不是…而是…」的终极真相。

四、从二分法到辩证法:权力技术而非真理技术

二分法当然是厘清一个概念最直觉的方式,但重要的从来不是被分出来的两个对立概念,而是这样二分的依据是什么。

动物可以分成吃肉的和不吃肉的;也可以分成能吃的和不能吃的;也可以分成保护动物和非保护动物;还可以分成宠物和其他。

无论怎么分类,都不存在所谓客观区分,而是服务于分类者的目的。

德里达同志的真知灼见言犹在耳:

任何一个二分法都不是中性的,每套划分逻辑自诞生起就都带着明确倾向,本质是刻意抬高一方立场,同时贬抑、压制与之对立的另一方。

理性与感性、客观与主观、身体与灵魂、本质与现象......概莫能外。

就像国内哲学通识体系里,开篇便习惯于将悉数思想流派粗暴划归为唯物、唯心两大阵营,划分标准锚定在物质与意识何者为第一性这一命题上。

可真正值得深究的,从来不是某位哲人、某套理论究竟归属于唯物阵营、唯心阵营,或是被贴上摇摆不定的骑墙派标签。

究其根本,唯物与唯心的二元分界,本身就算不上哲学最本源的核心命题,而仅仅只是浩渺哲学史诸多探讨方向里的一条分支而已,既没有先天的至高优先级,也并不比其余思想议题更加特殊神圣。

那为什么那么强调客观与主观、唯物与唯心、所谓的“辩证法”与所谓的“形而上学”之间的分野呢?

看似是规整认知、辨析差异,实则不过是预设一套价值秩序。既定的划分标准率先定下优劣高下,后续所有讨论,就都要顺着这套权力化的分类逻辑站队定性:

客观的强于主观的,唯物的强过唯心的,“辩证的”强过“形而上”的,从而最终让某个理论和思想位于不可置疑的正确和崇高的地位。

所以当对方问你是A或是B的时候,A和B本身就都不重要了。因为当你在对方的分类逻辑中时,他就已经赢了。

二分法加入了关系和变化,就演化成辩证法。

辩证法不再死守非黑即白的割裂对立,而是灵活运用矛盾转化、螺旋上升、否定之否定等话语体系,看似超越了僵化的二分逻辑,但其实是真正强化的教条主义。它不接受反驳,而把反对意见直接纳入“反题”,变成自己理论的一部分。

普通二分法还有被证伪的可能,而辩证法永远不可能输。

评价历史事件,符合自身叙事的就是进步革新,偏离预期的便是必要的代价;观点和主张应验了就是自身的优越性,失灵了就是局部的曲折——正反结局都能被纳入一套说辞里合理化,你永远不会出错,毕竟到底啥是主要矛盾,啥是当前的主要问题,还是你说了算嘛。

当然,辩证法的熟练使用者同时很清楚这样一件事:世界和时代本就不是中性冷静地玉体横陈在那等我们去发现的,而是需要靠我们去发明的。

所以当你成功的定义啥是主要矛盾、啥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啥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并且大家伙都相信的时候,你就开创了一个时代。

这就是预测未来的最好方式就是创造未来,其实也是唯一方式。

所以波普尔同志讲,辩证法不是追求真理的技术,是追求胜利的技术。

五、人是牲口,群体没有自由意志

希区柯克说,演员是牲口。导演要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演员。
人都在表演生活,那么同样也要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别人。
这句话听起来既傲慢又冷酷,但细想其实已经非常温情脉脉。
因为实际上,大部分人对待别人都是冷漠的与己无关,甚至看作敌人。对待人像对待自己的牲口,至少意味着一种责任心,以及一些未经充分反思的善意,无论这善意意味着施予还是引导。
作为第一人称的“我”是有自由意志的,因为就算我们的生命被某种因果律或宿命之类的强决定了,这件事本身也丝毫不能影响作为思考这个问题的主体的绝对自由和主体性。
但作为第三人称的”他者“和“人们”,是谈不上自由意志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对关系时好时坏的夫妻是否会离婚,啥时候离婚是说不清的,一个偷鸡摸狗的惯犯在某个特定的夜晚会不会心血来潮干一票也有很大的随机性,一个濒临崩溃的抑郁症在今天会不会成功解脱也难以预测。
但只要把视野拉高,把样本空间放大,一个城市一段时间的离婚率、犯罪率和自杀率都会坍缩到一个较为稳定和可预测的常数上。
失业率、结婚率、投票倾向、舆论风向、购买偏好这些微观看来充满随机性和不可预测的性质,都在「并不需要太大的」样本里就表现出统计学上的残酷稳定性。
人群即羊群。
每个主体微妙的喜怒哀乐和私密经验当然仍有不可化约的空间,但任何一种潜在性质在现实中被表达出来就不可避免会坍缩成曲线、概率、分布、偏差和置信区间。
哲学上有两个总被讨论的问题,一个是人有没有「自由意志」,另一个是如何证明「他者之心」的存在。
我的答案很简单:“我”有,人没有。
这里的“我”不是笔者本人,而是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正在真实地呼吸心跳,正在经验着这个世界的每个“我”。
哪怕一切前定,哪怕“缸中之脑”,此刻与当下的存在和感受都仍旧无以复加地真实,并不受任何抽象的哲学假设影响。
哪怕是对此刻存在的质疑情绪和所谓的存在主义焦虑,也和想吃饭、想拉屎、想交配没啥区别,都是有迹可循的真实。
而作为他者的人则不同。
他们的存在需要经由“我”的感知;他们如何存在(对“我”而言),取决于他们如何影响和进入我们的感知;“我”不感知,则他们(于“我”而言)并不存在。
至于在”我“的感知范围和理解之外,是否有真实的他人存在,其实并不重要,我们也永远无法知道。
这就是宇宙的含义:已然包括了可见和可想的全部。
所以讨论在”我“的认识之外什么是真实的,就像讨论“全部”之外还有什么一样,是一个概念上错误的伪问题。一旦某概念进入了感知和语言,就已经不在“全部”之外了。
所以收束回来,即使”我“无法感受你的疼痛,无法证明你的存在,更无法在排除了我所有的情感投射之后,使你有与“我”相同的本体论地位;
但“我”至少可以把握住自己的主体性,不要把主体残差交回任何一个看似比“我”更加宏大的系统。
做生活的fucker,别做生活的victim。
每个“我”都必然,也必须是世界的主人,而不是牲口。
别活在别人的梦里,这是伦理学的第一性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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