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刷刷社交媒体,你就会被各种层出不穷的AI工具一眼惊艳到——可以一键生成一套品牌VI,可以生成各种风格的图片,自带高级审美,精美细节。从最初一骑绝尘的 Midjourney,到之前惊艳四座的 Nano Banana,再到现在的 GPT Image 2,模型能力一再优化升级,更新速度日新月异,一步步逼近人类的审美与出图质量。很多时候,看起来已然是一个很能干的得力助手了——在各种团队或个人创作中,已经可以吭哧吭哧干活了。
这是以视觉为主力攻破点的一类模型。当然,另一类专门出线框稿和应用原型的,也不在话下。你可以先描述整体需求,甚至就一句话,就能出来一套像模像样的初版,布局、色彩、字体、排版应有尽有;要么直接给你一套高保真可交互的原型,演示起来游刃有余。这类代表有 Lovart、Manus、Stitch、Coze。更深入一点,可以邀请 Claude 帮你梳理一份 design tokens的 md 文件,应用到新的交互页面,保持一致性;或者在已有的高保真 frame 里,借助 Figma Make 一键串联起完整丝滑的高保真交互。
再就是一直在刷屏的 vibe coding——一个最初的想法加上想落地的心,就可以让你完成以前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我自己浅浅试了一下,鼓捣一个展示型网页已经非常快捷,还可以一键部署上线。以上就是我看到的、也正在经历的,AI工具下既日常又奇幻的现状。
同样在刷社交媒体的设计师们,虽然就在这一切之中经历着,却也同样被“AI替代论”搞得惶惶不可终日。我自己的经历说来有点好笑——算是在AI爆发初期就在接触了,但相当长一段时间属于浅尝辄止。
23-24年,我参与的项目本身就是围绕AI来做的,算是早期实践者了。但当时的判断是:噱头居多,离真正落地还远着呢。所以虽然项目里有意无意已经在用各种AI协助,心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感,觉得这东西还没到能真正依赖的阶段。Midjourney火了之后跟了一波风,认认真真研究了一遍咒语,摸清了基本用法——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25-26年,这种距离感就彻底没了,不是因为我主动想通了什么,就是用AI已经变成每个人的工作标配,日常生活里也到处都是各种AI,不用反而显得奇怪。就这样被推着用起来,反而用得越来越顺,从最初的尝试探索,慢慢演变成可以真正落地的工作伙伴——生图、生成原型、构思创意点、梳理信息框架,都融进日常产出里了。

说到怎么用,我自己的使用场景其实挺日常的,没什么特别炫的操作。作为B端业务型设计师,在卷创意图片这件事上本来就没什么发挥空间,用AI生图更多是通用的实用性素材——数据分析类的配图、智能形象的设定与生成这类。另一块用得比较多的是原型交互:快速生成一版可以用于说明和展示的交互稿,做方向性探索,跑界面评估,或者分析竞品。AI帮我考虑异常和边界状态也挺好使的,比如不同权限下的用户提示和文案该怎么设置,以前这种细碎但容易漏掉的东西,现在直接扔给AI梳理一遍。
但我觉得真正让我感觉“用起来了”的,不是这些执行层面的提效,而是开始把AI带进我还没想清楚的地方——梳理设计思路、评估目标的可实现性、扩大我自己没想到的搜索范围。以前这些事要么自己闷头想,要么找人讨论,现在先跟AI聊一遍,很多时候思路就清晰多了。这大概就是“用AI”和“会用AI”的区别——不只是拿它完成你已经想清楚的事,而是让它参与你还没想清楚的过程。
开心之余,我也开始想得更多。在这个由AI带来急速变化的时代,与其焦虑,不如把它当成一次真正的机会——那些以前敢想却落不了地的事,现在可能真的可以做了。以前很多想法卡在执行门槛上,一个人搞不定,成本太高,就搁置了。现在AI正在悄悄把那道“想象”和“现实”之间的墙磨薄,那些一直压在底部的想法,说不定可以拿出来重新试试了。
所以,积极实践,一股脑往前冲。我不想再重复“人类还有审美、判断、情感”这些话了——那些当然重要,但在必须与AI协作的阶段,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亲自动手。只有真的用起来,才有真实的体感:感觉出不同模型之间的差异,摸清每次输入与输出之间的关系——何时稳定,何时它就金鱼记忆了,何时有惊喜,何时让你哭笑不得。
就从当下觉得最需要AI帮忙的那一个点切入,多试试,说不定就有合适的工具帮你先解决掉眼前的一个问题。之后你会不断探索,自然就成了这场浪潮里真正的一份子。
替代,早已不是讨论的重点。
与其被各种转发的二手观点先冲昏了头,不如自己跳进水里——只有像水里的鱼,才能真正感知水的流向。
有人说水里已经不需要某些鱼了。这话可能没错,我大概就是那种还在长鳍的鱼。但奇怪的是,我现在反而游得比以前认真——因为水变大了,方向变多了,以前游不到的地方,现在说不定能去。与其在岸上讨论水里还有没有自己的位置,不如先跳进去,感受一下水温。
夜雨聆风